做 ， 可 每 個 人 的 事 她 都 略 知 一 、 二 。 趁著 等待 紅綠燈 的 同時 ， 她 開心 地 和 女兒 一起 唱起 了 「 小 天使 」 這 首 歌 來 ， 唱 著 唱 著 燈號 也 從 紅色 變成 了 綠色 ， 她 緩緩 地 踩下 油門 朝 十字路口 前進 ， 正當 一 片 美好 祥和 的 氣氛 籠罩 在 整 台 車 裡 的 時候 ， 猛 不防 地 從 左側 撞來 了 一 部 高速 行駛 的 休旅車 ， 她 連 反應 的 時間 都 沒有 便 這麼 翻 了 過去 ， 僅僅 一 秒鐘 的 空檔 她 腦海 裡 所 想到 的 盡 是 女兒 的 安危 。 就 在 那 片刻 的 時空 裡 ， 她 回頭 望 了 眼 右後座 的 若妮 ， 只 見 女兒 原本 歡笑 的 神情 瞬時 變成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321 了 驚恐 的 反應 ， 自己 尚 來不及 說話 整 個 人 便 因為 撞擊 而 暈 了 過去 ， 僅 剩 殘餘 的 意識 不停 地 對著 空氣 喊道 ： 「 若妮 ， 我 的 若妮 … … 千萬 要 平安 呀 ！ 老天爺 請 你 一定 要 保佑 我 的 若妮 … … 」 隨著 車體 的 滾動 停止 後 ， 王思妍 的 意識 變 得 愈加 模糊 ， 朦朧 中 只 聽見 了 若妮 微弱 的 哭泣 。 縱然 自己 似 已 沒有 了 知覺 ， 甚至 即將 失去 意識 ， 但 一 抹 剛烈 的 意志 倔強 地 撐 在 那兒 ， 因為 還 不 想 放下 心 中 最愛 的 女兒 ， 所以 她 得 等 ， 等到 確定 有 人 救起 了 若妮 後 才 能 昏厥 ， 終於 ， 她 聽到 了 一 陣 熟悉 的 警笛聲 。 「 可以 了 ， 有 人 來 了 。 」 此刻 的 她 其實 早已 暈死 過去 ， 心跳 更 是 一度 停止 ， 方才 的 一切 僅只 是 意識 的 幻覺 與 靈魂 的 不捨 。 手術室 外 李若維 心急如焚 地 在 走廊 上 來回 踱步 著 ， 負壓艙 門 上 的 紅色 燈光 將 「 手術 中 」 這 三 個 字 映照 的 通徹 明亮 ， 彷彿 像是 雙 魔獸 的 厲 眼 般 狠狠 瞪視 著 門 外 的 家屬 。 不一會兒 姚佑奇 便 匆匆 的 自 電梯 裡 跑 了 過來 ， 方才 他 可是 問 了 好 大 一 圈 才 找到 若維 所在 的 位置 ， 畢竟 自己 早 就 忘 了 若維 的 阿姨 和 妹妹 叫 啥 名字 。 一 見到 女友 他 便 急忙 地 探尋 道 ： 「 怎麼 了 ？ 現在 是 什麼 狀況 ？ 」 但 若維 僅 是 搖 了 搖頭 、 深深 鎖上 眉宇 ， 紅 著 眼眶 不 知 該 回 些 什麼 ， 此 情 此 景 讓 姚佑奇 看 了 很 是 心疼 ， 只 能 靠上前 去 、 摟 著 肩 送出 一 抹 慰藉 ， 可 沒 多久 卻 又 開口 問道 ： 「 不 是 說 妳 阿姨 和 妹妹 都 在 車 上 嗎 ？ 那 現在 手術室 裡 的 人 是 誰 ？ 」 這 一 問 著實 把 若維 慌亂 的 意識 給 沉靜 了 下來 ， 頓時 才 想起 還 有 另 一 個 該 要 關心 的 人 也 受 了 傷 呀 。 「 若妮 現在 人 在 哪裡 呢 ？ 」 李若維 在 心 裡 如是 問 著 ， 倏地 跑 向 了 詢問台 找 了 個 護士 問 上 ： 「 不好意思 護士 小姐 ， 請問 一下 李若妮 在 哪 個 病房 ？ 現在 狀況 怎麼樣 了 ？ 」 「 妳 是 說 那 個 同 車 的 五 歲 小女孩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！ 」 「 她 的 傷勢 比較 不 嚴重 ， 一 到 醫院 便 進行 了 傷口 的 縫合 ， 同時 針對 骨折 的 部份 打上 了 石膏 ， 現在 人 正在 病房 裡 休息 。 妳 可以 進去 看看 她 ， 不過 先 別 吵醒 她 ， 讓 她 好好 地 休息 ， 小朋友 應該 受到 了 不 小 的 驚嚇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了 ， 謝謝 妳 ！ 」 話 一 說完 李若維 便 飛也似 地 朝 病房 奔去 ， 姚佑奇 則 是 亦步亦趨 地 緊跟 在 後 。 來到 病房 後 若維 輕輕 推開 了 大門 ， 映入 眼簾 的 竟是 一 個 頭 手 都 包裹 著 紗布 的 小小 身軀 ， 一 隻 腳 還 高高 的 用 吊帶 掛 了 起來 ， 那 厚重 的 石膏 將 這 隻 腿 的 大小 和 軀幹 搞 得 極 不 成 比例 ， 若維 見狀 不由得 掩住 了 嘴 、 掉下 淚 來 。 「 怎麼 會 ， 怎會 這樣 ？ 她 還 那麼 小 ， 這些 傷 一定 會 痛 到 她 嚎啕大哭 的 。 」 一 想到 若妮 滿 臉 淚珠 、 驚惶無措 的 神情 ， 她 心 裡 就 覺得 不捨 ， 妹妹 一定 嚇壞 了 ， 如果 知道 媽媽 現在 還 在 手術室 裡 生死 未明 ， 不 知道 會 對 她 造成 多 大 的 傷害 。 李若維 的 淚 像 暴雨 般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323 停 不 下來 ， 這 才 體悟到 原來 若妮 在 自己 心 中 所 佔據 的 位置 竟是 如此 重要 ， 那 是 她 的 妹妹 ， 一 個 從小到大 無論如何 都 要 跟 在 她 身後 到處 跑 的 那 個 小鬼 。 過去 自己 的 冷漠 原來 都 只 是 防衛 ， 那些 刻意 的 不理不睬 為得 只是 想 讓 自己 別 愛 得 太 深 。 她 緩緩 靠到 了 病床 ， 仔細 端詳 起 若妮 的 臉 來 ， 腦海 中 浮現出 她 天真 的 笑容 和 稚嫩 的 童語 ， 原來 妹妹 是 如此 的 可愛 。 她 好 怕 、 好 怕 再 失去 一 個 親人 ， 現在 的 她 終於 不得不 誠實 地 去 面對 自己 的 情感 ， 那 份 對 家 、 對 親人 、 對 愛 的 渴望 。 她 輕輕 伸出 手 來 撫 了 下 那 張 裹 著 紗布 的 臉龐 ， 這 觸感 深深 刺向 了 自己 的 心房 ， 撼動 著 那 份 刻意 封印 多 年 的 情感 ； 一 旁 的 姚佑奇 見著 女友 的 脆弱 ， 也 跟著 感受到 她 刻意 掩藏 在 心 底 的 那 份 感情 ， 望 著 她 淚眼 婆娑 的 神情 ， 自己 不禁 也 紅 了 眼眶 ， 原來 若維 的 倔強 和 兇悍 不過 是 一 層 不堪一擊 的 防護 ， 一旦 崩潰 後 竟是 止 也 止 不住 的 淚水 。 姚佑奇 站 在 她 身後 用 手 輕輕 地 搭 了 下 她 的 肩頭 ， 想 是 要 給 個 平淡 的 慰藉 ， 未料 竟 觸動 了 若維 滿 腔 的 悲傷 ， 霎時 止 不 住 心 中 的 疼痛 ， 轉過身 來 投入 男友 的 懷抱 中 緊緊 地 摟 著 ， 用力 地 哭 上 。 Ch.31 經過 了 兩 個 多 小時 的 搶救 後 ， 王思妍 終於 被 推出 了 手術室 轉進 加護 病房 ， 但 這 一切 卻 不 代表 著 結束 ， 反倒 像是 另 一 場 惡夢 的 開始 。 醫師 離去 前 對著 李若維 說道 ： 「 我們 已經 盡力 了 ， 接下來 得 看 她 自己 ， 幸運 的話 隨時 都 有 可能 會 醒來 ， 不過 也 有 可能 永遠 都 不會 清醒 。 妳 可以 和 她 說說話 ， 但 效果 大 不 大 … … 我 也 沒 啥 把握 。 」 李若維 的 雙眼 佈滿 了 血絲 ， 因為 這 一 晚 淚水 無時不刻 都 在 眼眶 裡 打轉 。 聽 了 醫生 這 番 話 後 ， 她 突然 覺得 好 無助 、 好 沮喪 ， 不僅 是 對 自己 做不了 什麼 感到 失望 ， 更 是 因著 這些 年 來 從未 和 她們倆 好好 地 相處 而 覺得 後悔 。 現在 的 她 好 希望 能 讓 這 兩 人 明白 自己 其實 很 在乎 她們 ， 甚至 願意 把 她們 當成 是 一家人 ， 只要 上帝 願意 施 個 恩惠 、 給 抹 希望 ， 自己 一定 會 奮力 地 珍惜 那些 共有 的 日子 。 這 一 晚 ， 李若維 靜靜 地 呆坐 在 病床 旁 ， 腦海 裡 閃過 了 幾 個 月 前 的 畫面 ， 那 天 ， 有 個 叫做 父親 的 男人 走 了 ， 事 前 沒有 任何 的 徵兆 ， 老天爺 彷彿 就是 不 想 給 她 絲毫 心理 準備 ， 別 說 沒 來得及 相互 道別 了 ， 記憶 中 連 最後 一 句 對話 都 是 半 年 前 在 客廳 裡 不期而遇 才 說上 的 ， 難不成 正 是 因為 太過於 突然 ， 以致於 恨 會 比 愛 還要 來得 深切 ？ 那 一 晚 ， 自己 心頭 塞滿 了 一 堆 疑問 需要 對方 解釋 ， 不 甘願 答案 就 這麼 隨著 他 的 逝去 而且 愛且 恨 且 存在 325 埋入 塵土 ， 所以 她 恨 ， 恨 自己 沒 能 早點 問 ， 怨 對方 竟 和 她 一樣 閃閃躲躲 不 願 面對 ； 畢竟 是 他 先 犯 的 錯 ， 因此 得 由 他 先 開口 給 上 交待 才 是 。 但 今晚 不 太 一樣 ， 縱使 一切 依舊 是 那麼 的 突然 ， 可 這 次 該 給 交待 的 人 似乎 是 自己 ， 眼前 躺 在 病榻 上 的 王思妍 插滿 了 導管 ， 即便 心電儀 和 葉克膜 規律 地 在 一 旁 自顧自 地 跳動 著 ， 但 那 起伏 的 頻率 彷彿 和 這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