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承諾 ， 可 卻 又 情不自禁 地 想 找 個 理由 來 搪塞 ， 因為 自己 真 不 知 該 如何 與 那 個 家 互動 ， 不過 王思妍 早已 猜中 了 她 的 心思 ， 所以 主動 發出 邀請 好 讓 她 無可 迴避 。 昨晚 下班 回到 宿舍 時 都 已經 四點半 多 ， 就算 隨便 睡 也 得 混 到 中午 才 會 起床 ， 這 時間點 其實 是 有點 尷尬 的 ， 加上 一直 有 股 閃躲 的 心態 在 腦海 中 盤旋 ， 以致於 這 場 覺 竟 睡 得 比 往常 還 久 。 睜開 雙眼 時 鬧鐘 上 的 指針 業已 接近 正午 ， 這 讓 她 的 心頭 滿 是 一 片 慌張 ， 她 知道 今天 一定 得 去 履行 這 份 承諾 ， 因為 逃 也 沒用 ， 更何況 還是 自己 親口 答應 的 事 ， 所以 只好 矇 著 頭 趕回去 赴約 。 可 眼下 這 種 時間 既 怕 遲到 、 又 擔心 對方 誤解 ， 但 卻 提 不 起 勇氣 來 撥 通 電話 知會 王思妍 一 聲 ， 因此 只得 倉皇 窘迫 地 盥洗 更衣 ， 隨即 衝 下樓 去 匆忙 地 跑 向 停車場 ， 踩 著 油門 一路 朝 仰德大道 方向 飆 去 。 「 我 就 知道 妳 會 突然 跑來 ， 蘭姐 可以 坐下 嗎 ？ 」 「 嗯 ！ 」 李若維 用力 地 點 著 頭 給 上 一 個 應允 。 眼前 端 盤子 過來 的 人 不 是 小雰 而是 蘭姐 ， 這 可 讓 若維 小小 吃 了 一 驚 ， 但 心 裡 又 覺得 挺 高興 的 ， 因為 蘭姐 可以 給 人 一 縷 安定 神經 的 魔力 ， 今晚 她 之所以 會 想 跑到 蘭那 爵士 的 另 一 個 原因 ， 便是 盼望 能 和 蘭姐 不期而遇 ， 好 替 自己 的 情緒 找 一 個 暫時 棲身 的 搖籃 。 即便 這 抹 希冀 未 能 明確 的 被 理智 給 意識 ， 但 卻 默默 驅策 著 她 做出 了 這樣 的 決定 來 ， 蘭姐 望 了 一 眼 她 手 中 的 角杯 ， 忍不住 皺 了 下 眉 ， 隨後 淡淡 地 說道 ： 「 喝 了 酒 待會兒 別 開車 ， 蘭姐 送 妳 回去 。 」 「 蘭姐 ， 我 沒 想要 這麼 早 就 走 ， 可以 讓 我 多 待 一會兒 嗎 ？ 」 「 傻 孩子 ， 妳 想 待 多 晚 都 可以 ， 姐 的 意思 是 說 ： 喝多 了 別 開車 。 不過 ， 想要 妳 不 喝 恐怕 也 很 難 ， 乾脆 讓 妳 好好 的 醉 上 一 次 吧 ！ 蘭姐 會 安全 地 把 妳 給 送 回家 去 的 。 」 倪宇菁 邊 說 邊 柔和 地 笑 著 ， 然後 用 指背 輕撫 了 下 她 的 臉頰 ， 那 舉動 是 種 憐惜 與 不捨 ， 李若維 聽 了 這 話 瞬時 綻開 了 笑容 ， 心 裡 滿溢 著 一 股 被 疼惜 的 感覺 。 打從 大一 開始 ， 她 下 了 課 便 四處 打工 ， 只是 通常 沒 幾 個 月 就 會 換 一 份 工作 ， 因為 沒 一 個 做 得 歡喜 。 其實 以 她 的 家境 來 看 根本 就 不 缺 錢 用 ， 縱然 那 個 身為 爸爸 的 男人 甚少 和 她 互動 ， 可 零用錢 卻 是 每 個 月 都 會 自動 匯入 到 她 的 帳戶 中 ， 金額 可 比 社會 新鮮人 的 月薪 還要 高 呢 ！ 況且 自從 知道 她 在 外頭 打工 後 ， 那 男人 便 買 了 台 小車 給 她 ， 可想而知 有 多少 同儕 會 羨煞 此 等 優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89 渥 的 物質 條件 。 只不過 李若維 打工 的 目的 並 不 在 金錢 ， 而是 想 遠離 那 個 陌生 的 家 ， 減少 和 王思妍 碰面 互動 的 尷尬 、 避開 天真 妹妹 的 干擾 糾纏 、 省去 和 那 男人 冷眼 對看 的 厭惡 不悅 ， 可 為何 不 乾脆 點 離家 自住 算了 呢 ？ 那 是 因為 在 她 心 中 一直 擱 不下 那 份 不甘 ， 不肯 真的 被 鳩佔鵲巢 ， 之所以 要 一直 待 著 ， 是 因為 這麼 做 能 讓 她 守護住 最後 一 片 空間 ， 據 此 保有 一 個 無法 被 抹煞 的 存在感 。 畢竟 ， 只要 她 還 待在 那 個 家 ， 這 屋子 裡 便 得 騰出 一 個 位置 來 ， 無論 那 空間 是 實體 的 象限 ， 抑或 是 父親 與 那 女人 心 中 抽象 的 存在 ， 至少 她 沒 消失 ， 那 是 身為 一 根 「 刺 」 應該 有 的 基本 功用 ， 即便 不再 痛 了 ， 可 依舊 是 藏 在 肉 裡 、 嵌 在 心窩 ， 這 對 若維 來說 已然 足夠 ， 或許 這 種 看 不 見 卻 感覺 得 到 的 刺痛 ， 便是 自己 存在 的 理由 。 自由 的 風箏 依然 會 有 一 條 線 ， 一 條 繫 在 人世間 的 線 ， 最好 還 能 嵌入 心頭 緊緊 地 扣住 ， 那 一 收 一 放 時 的 微 抽 痛楚 ， 才 能 讓 人 刻骨銘心 到 無法 忘懷 。 方才 倪宇菁 的 那 一 番 話 著實 讓 若維 受寵若驚 ， 也 更加 肆無忌憚 地 喝 起 了 酒 來 ， 今晚 的 她 原本 只是 想 喝 個 小 酒 、 麻醉 一下 情緒 ， 好 讓 那 股 失落 能 被 淡化 而 去 ， 即便 心頭 有 很多 的 話 想 說 ， 但 卻 沒 奢望 能 找到 傾吐 的 對象 ， 可 現下 蘭姐 就 在 身旁 ， 而且 還 願意 騰出 時間 來 陪 她 ， 這 讓 若維 忍不住 想 多 說 些 話 ： 「 蘭姐 ， 為什麼 那 個 男人 要 這樣 對 我 ？ 人 走 了 真的 就 能 一了百了 嗎 ？ 」 李若維 略顯 呆滯 地 望 向 手 中 的 角杯 ， 無奈 地 道出 了 這 個 問題 ， 只是 這 種 問法 不 是 真 想 知道 答案 ， 而是 有點 喃喃自語 。 「 維維 ， 人生 有 兩 件 事 永遠 都 不會 有 答案 ， 一 個 是 感情 ， 一 個 是 未來 。 」 倪宇菁 漠然 地 笑 著 ， 這 種 回答 是 感慨 多過於 開導 ， 更 讓 李若維 聽 了 忍不住 抬起 頭 來 看 著 她 ， 想 是 希望 對方 能 再 多些 解釋 好 讓 自己 的 疑惑 能 獲得 解答 。 倪宇菁 歪 了 下 頭 、 挑 著 眉 柔柔 地 說道 ： 「 人 非 聖賢 ， 沒 一 個 人 是 從不 犯錯 的 ， 只不過 這 個 錯 能否 獲得 諒解 卻 是 取決 於 受害人 身 上 ， 妳 可以 選擇 一輩子 都 不要 原諒 他 ， 但 代價 便是 一生 也 得 受制於 這 個 錯 ， 又 或者 可以 讓 塵土 埋葬掉 那 一切 ， 只 求 一 份 真正 的 解脫 ， 無論 你 選擇 了 什麼 ， 都 沒有 對錯 ， 剩下 的 只有 去 接受 。 有 人 說 愛 是 一 種 感受 ， 給 愛 的 人 不 必然 會 知道 他 的 愛 裡 藏 了 些 什麼 ， 而 想要 愛 的 人 窮極 方法 也 不一定 能夠 得到 理想 中 的 那 份 愛 ， 因為 愛 是 無法 形塑 、 無法 量化 、 更 無法 替代 的 ， 人 可以 因 愛 而 偉大 ， 卻 也 能夠 因 愛 而 盲目 。 在 親情 的 象限 裡 ， 愛 可以 成就 一 個 人 ， 也 足以 毀掉 一 個 家 ， 端看 妳 如何 去 看待 那 份 愛 了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… … 」 李若維 緩緩 地 皺起 了 眉 、 搖 了 下頭 ， 百思不解 地 望 向 蘭姐 那 雙 深情 地 眼眸 。 當下 倪宇菁 微 瞇 著 眼 ， 回 了 她 一 抹 笑 ， 然後 認真 地 說道 ： 「 每 個 人 都 想 成為 別人 的 最愛 ， 若 可以 的話 ， 這 份 愛 最好 是 能夠 依照 自己 要 得 樣子 來 剪裁 ， 可 有趣 的 是 那 把 剪刀 卻 不 是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91 握 在 自己 的 手 中 ， 更何況 剪 的 是 「 愛 」 不 是 紙 。 愛 的 成份 有 淚 、 有 笑 、 有 苦 、 有 悲 、 有 酸 、 有 甜 ， 更 常 會 有 恨 與 怨 ， 假如 有 人 錯 剪 了 一 份 愛 ， 甚至 是 好幾 份 愛 ， 那 被 別人 埋怨 也 是 應該 的 。 只不過 扣除掉 恨 與 怨 之後 ， 那 裡頭 應該 還 有 其它 的 成份 在 ； 畢竟 那 是 愛 ， 給 過 了 肯定 會 留下 痕跡 的 。 至於 收 愛 的 那 個 人 到底 獲得 了 些 什麼 ， 則 是 取決 於 她 自己 的 感受 和 認知 ， 沒 人 知道 那 份 愛 是 好 是 壞 ， 只不過 … … 倘若 已經 走過 了 那 條 名為 「 恨 」 的 道路 ， 或許 可以 嘗試 換 其它 的 路 來 走 ， 也許 會 有 意想不到 的 景色 喔 。 」 李若維 楞楞 的 看 著 蘭姐 的 臉 ， 似乎 有點 明白 卻 又 不 太 理解 ， 莫非 自己 想 剪 的 那 份 愛 對 那 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