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仰 的 滲透 與 賽夏 語言 的 「 融合 」 過程 是 十分 微妙 的 。 上述 受 訪 者 所 舉 的 例子 也 映證 了 雅衛依 ‧ 撒韻 （ 2008 ： 51 - 90 ） 描述到 的 土地公 （ 伯公 ） 、 祖先 牌位 、 燒 紙錢 以及 宮廟 建築 的 客家 宗教 信仰 與 祖先 崇拜 現象 。 除 此 ， 在 問及 賽夏族人 是否 會 自己 建造 伯公廟 時 ， 受 訪 者 也 表示 會 ， 會 自己 建造 ， 會 請 法師 ， 除了 伯公 bagi ’ bo:ong ， 也 有 伯婆 koko ’maya’ ， 在 廟 裡 也 有 「 問 事 」 的 活動 ， 平時 也 以 三牲 、 水果 祭拜 伯公 、 伯婆 。 更 細緻 的 還 有 客家人 信奉 的 「 五行 」 （ 金 、 木 、 水 、 火 、 土 ） ， 也 在 賽夏族 的 信仰 文化 中 衍生 。 賽夏族 是 典型 的 父系 社會 ， 「 五福龍神宮 」 的 發展 主軸 ， 可能 與 母系 社會 不同 ， 譬如 現今 宮 內 仍 保留 的 長老 會議 、 建築 特色 、 多元 神觀 、 和 「 巫 」 及 「 術 」 的 傳承 （ 雅衛依 ‧ 撒韻 ， 2008 ） ， 有 穿 賽夏服 的 神 、 有 來自 賽夏族 發源地 ─ 大霸尖山 的 「 神石 」 （ 伯公 伯婆 ） 、 有 賽夏 特色 竹編 圍牆 ， 還 有 賽夏族 用來 辟邪 的 芒草 ， 這 就 是 典型 的 「 合成 文化 」 （ 潘英海 ， 1989 ： 318 ） 。 在 台灣 的 例子 不勝枚舉 ， 比較 有名 的 就 是 屏東 「 萬金 天主堂 」 聖母 瑪利亞 「 出巡 繞境 」 的 現象 ， 中西 宗教 文化 合璧 ， 必 有 「 交融 」 與 「 重組 」 的 過程 ， 相較於 「 五福龍王宮 」 也 是 一樣 ， 賽夏族 奉祀 的 是 漢人 神明 ， 但 卻 保有 許多 賽夏 的 元素 （ 雅衛依 ‧ 撒韻 ， 2010 ： 431 -465 ） 。 成立 於 1990年 的 「 五福龍賽堂 」 ， 主 祀 「 baki ’ __UNDEF__ Soro 」 （ 賽夏族 的 蛇神 龍神 ， 巨蛇 ） ， 2001年 欲 升格為 「 五福龍神宮 」 ， 但 因為 要 申請 立案 之 故 ， 依 規定 必須 加設 漢族 信仰 的 神像 ， 所以 「 五福宮 」 後來 的 多元 神祇 是 這樣 來 的 ， 恐怕 這 也 是 顧及到 法律 制度 、 市場 需求 、 社會 認同 等 種種 因素 不得已 的 做法 （ 雅衛依 ‧ 撒韻 ， 2008 ： 104 -106 ） 。 「 五福龍神宮 」 歷經 20 年 ， 於 2021年 已 更名為 「 五福龍王宮 」 ， 主要 原因 是 「 授 封 聖諭 玉旨 」 。 本 研究 的 受 訪 者 因緣際會 正巧 在 「 五福宮 」 擔任 志工 ， 在 雅衛依‧ 撒韻 （2008） 的 論文 也 恰巧 被 紀錄為 「 神明 附身 者 」 ， 也 就是 我們 俗稱 的 「 乩身 」 ， 其 家人 也 擔任 過 「 乩身 」 ， 不同 的 是 ， 受 訪 者 被 附身 的 是 「 漢人神 」 ， 會 和 宮廟 的 幹部 一起 到 別的 廟 進香 ， 而 家人 則 是 被 「 賽夏神 」 附身 ， 兩 者 相同 的 都 是 因為 「 五福宮 」 神明 治病 的 靈驗 ， 讓 他們 自願 前往 擔任 志工 ， 期間 因為 特殊 的 靈異 體質 ， 就 自然而然 地 被 「 附身 」 了 。 在 研究者 提到 「 附身 」 這 個 問題 時 ， 受 訪 者 回答 ： 「 那 是 20 幾 年 前 的 事 了 ， 藉由 靜坐 、 附身 這 個 現象 （ 現在 ） 比較 少 ， 現在 就是 宮 裡 有 事情 （ 辦 聖事 、 神佛 祝壽 、 法會 …… 等 ） ， 有空 就 會 到 宮 做 志工 。 」 研究 者 仔細 了解 這 位 所謂 的 「 漢人 神 」 起源 ， 實際 上 還是 由 印度 傳到 中國 的 ， 也就是說 ， 這 位 「 漢人 神 」 亦 是 透過 文化 接觸 被 植入 ， 進而 被 漢化 ， 在 中國 傳統 民間 信仰 中 ， 不管 是 佛教 、 道教 、 一貫道 都 香火 鼎盛 ， 但 實質 上 並非 「 漢人 神 」 ， 但 一般人 早已 忘記 這 位 「 漢人 神 」 並非 「 漢人 」 。 （二） 生命 習俗 __UNDEF__ 在 生命 的 習俗 ， 如 ： 逢年 過節 、 生 老 病 死 等 ， 會不會 有 客家人 的 儀式 ？ 同時 是 不 是 也 會 有 賽夏族 的 儀式 ？ 或 兩 者 合成 的 現象 ？ 以 「 嫁娶 」 為 例 ， 按照 傳統 賽夏族 的 婚嫁 習俗 ， 「 女兒 回 娘家 」 這 習俗 ， 通常 是 女兒 婚後 幸福 快樂 、 育子 有成 或 報喪 （ 有 殺 豬 儀式 ） 才 會 進行 ， 和 客家人 女性 婚後 第三 天 就 要 「 轉門 」 （ 歸寧 ） 不同 ， 因為 原客 通婚 的 結果 ， 現在 也 已 入境隨俗 ， 女生 若 嫁入 客家莊 ， 會 遵守 客家人 「 轉 妹 家 」 的 禮俗 ， 相同 的 ， 男生 若 娶 賽夏族 女生 ， 也 會 遵守 賽夏族 習俗 。 其中 嫁進 賽夏族 的 客家 媳婦 要 幫忙 祖靈祭 ， 進 廚房 幫忙 ， 但 嫁出去 的 女兒 反而 不能 進 廚房 ； 客家 媳婦 吃飯 時 要 和 家人 一起 坐 在 地 上 吃 ， 而 嫁出去 的 女兒 則 不能 坐 在 地 上 ， 要 坐 在 椅子 上 ， 因為 嫁出去 的 女兒 是 客人 ， 這 點 並 沒有 因為 族群 的 強勢 或 弱勢 而 改變 ， 反倒 保留 了 賽夏族 傳統 習俗 和 「 文化 合成 」 的 主體性 。 「 生 」 的 儀式 ， 賽夏族 的 嬰兒 出生 周歲 ， 會 請 舅舅 抱 小 嬰兒 拜 祖先 ， 臉 上 貼 一 圈 小 花 祝禱 ， 現在 則 跟著 客家人 一樣 有 滿月酒 、 紅蛋 、 油飯 ， 這些 都 是 漢人 的 習俗 為 多 ， 問及 受 訪 者 是否 知道 客家人 有 為 初生 嬰兒 「 做 膽石 」 ， 好 讓 嬰兒 「 膽膽 大 」 的 習俗 時 ， 受 訪 者 表示 不 知 ， 但 在 羅金枝 （ 2013 ：84 ） 則 有 賽夏族人 詳細 描述 「 做 膽石 」 的 經過 ， 顯示 這 一 習俗 並非 所有 賽夏族人 都 會 有 。 此外 ， 小孩 滿月 後 由 父母親 帶回 娘家 ， 這 是 賽夏 女性 第二 次 的 回 娘家 ， 要 帶 糯米糕 、 糯米 、 酒 、 豬肉 ， 到 是 沒 聽說 生 男 或 生女 會 有 打 「 新丁粄 」 或 「 桃粄 」 的 習俗 。 「 老 」 的 祝壽 ： 有關 家 中 「 老 」 者 過生日 的 事 ， 客家 的 老人家 ， 即使 有 「 做生日 」 ， 也 不 敢 聲張 ， 研究 者 之 一 的 外婆 ， 年 過 60 就 不大 喜歡 家人 為 她 做生日 了 ， 也 幾乎 視為 禁忌 ， 和 一般 漢人 文化 一樣 ， 「 怕 被 閻王 知道 」 ， 相較於 賽夏族 ， 以前 的 長輩 70 - 80 歲 都 還 有 做生日 ， 但 仍然 不 敢 聲張 ， 顯示 傳統 客家 、 賽夏 都 比較 忌諱 「 長輩 過生日 」 這 件 事 ， 隨著 時代 的 進步 ， 老人 的 平均 壽命 都 延長 了 許多 ， 在 「 做生日 」 這 件 事 上 也 已 較 無 忌諱 了 。 「 病 」 的 醫治 ： 賽夏族 傳統 的 習俗 是 「 竹占 」 rarhaep ， 藉由 「 竹占 」 能 與 祖靈 相通 ， 達到 保佑 的 效果 ， 例如 ： 小孩 睡 不 好 ， 一直 哭 ， 家 裡 有 人 生病 一直 無法 好轉 ， 或是 家 裡 一直 發生 不 好 的 事情 ， 就 會 用 「 竹占 」 ， 現在 也 已 改為 帶 小孩 、 生病 、 出事 的 家人 去 宮廟 「 問事 」 、 「 卜卦 」 、 「 收驚 」 。 「 死 」 的 禮儀 ： 受 訪 者 表示 ， 很 早期 的 時候 ， 賽夏族 還 有 屈身 土葬 ， 族人 挖好 一 個 坑 後 就 埋進去 ， 當時 生活 困苦 ， 也 沒有 所謂 的 棺材 ， 最近 則 是 跟 客家人 一樣 ， 會 請 八音團 、 西索米 （ 西樂隊 ） 、 親友 包 白包 、 中午 喪家 會 辦桌 或 改包 紅包 給 遠道而來 的 親友 ， 現在 則 一切 從簡 ， 交給 禮儀 公司 處理 ， 有關 客家人 傳統 上 有 「 買 水 」 浴屍 的 儀式 ， 受 訪 者 表示 沒有 聽 過 。 值得 一 提 的 是 ， 雅衛依 ‧ 撒韻 （ 2008 ） 是 從 泰雅族 的 「 他者 」 觀點 ， 去 書寫 賽夏族 的 「 五福宮 」 民族誌 ， 正 如 本 文 兩 位 研究 者 是 客家人 ， 去 研究 泰雅族 、 賽夏族 的 族語式 客家話 和 「 合成 」 文化 一樣 ， 裡面 的 「 他者 」 觀點 ， 是 有 主客觀 意識 的 ， 然而 這樣 的 觀點 在所難免 ， 因為 研究 者 與 被 研究 者 之間 都 被 自然 賦予 一 種 必要 的 交叉 元素 ： 「 客 」 、 「 原 」 ， 這 和 不 懂 客家話 或 客家 文化 的 研究 者 所 做出來 的 研究 成果 ， 定 會 截然不同 。 六 、 結語 __UNDEF__ 語言 接觸 中 強勢 語言 對 弱勢 語言 的 滲透 ， 最 容易 出現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