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我 玩 這 個 遊戲 時 , 艾瑪 就 已經 自己 把 衣服 換好 , 我 呢 , 則 以 笑聲 取代 不耐煩 的 催促 。 這樣 玩 了 幾 次 後 , 她 已經 養成 自己 換 衣服 的 習慣 , 不用 我 在 旁邊 陪 她 。 當 她 偶爾 需要 我 陪伴 時 , 她 不再 以 哭嚷 的 方式 要求 , 而 會 說 : 「 爸爸 , 你 來 假裝 那 個 說 我 不會 換 衣服 的 娃娃 。 」 艾瑪 從 寂寞 、 不 願 長大 的 苦惱 中 平復 。 我 雖然 需要 投注 時間 在 遊戲 上 , 但是 比起 僵持不下 、 吵架 或 督促 的 時間 , 這些 遊戲 的 時間 有 更 大 的 投資 報酬率 。 孩子 若是 遇到 過多 的 挫折 , 他們 會 退縮 到 一 座 充滿 無力感 的 高塔 之中 , 走出 高塔 需要 的 是 自信 。 但 他們 的 無力感 有時 以 一 種 混淆 的 方式 表現出來 , 就 像 一 位 媽媽 告訴 我 的 : 「 你 說 我 的 孩子 有 無力感 , 可是 為什麼 他 在 學校 裡 打 人 , 連 老師 也 不 敢 靠近 他 ? 」 無力感 是 一 個 孩子 築 高 來 防衛 自己 的 城堡 , 不但 適合 躲藏 , 也 適合 用來 做 先發制人 的 攻擊 : 「 我 討厭 你 , 看 我 打 你 」 「 你 好 笨 」 「 讓 我 當 王 我 才 要 玩 」 。 遊戲 是 讓 孩子 走出 孤立 高塔 的 鑰匙 , 投入 遊戲 中 可以 幫助 孩子 建立 自信 , 讓 他們 走出 這 座 高塔 。 培養 從 情緒 苦惱 中 復原 的 能力 __UNDEF__ 醫生 遊戲 不僅 是 孩子 探索 身體 性徵 的 機會 , 他們 玩 醫生 遊戲 有時 是 因為 真的 有 人 生病 或 受傷 。 這 是 孩子 藉由 遊戲 從 情緒 苦惱 中 復原 的 一 個 例子 , 不管 他 所 經歷 的 醫療 歷程 嚴重 或是 輕微 。 一 個 三 歲 的 孩子 去 診所 打針 , 回家 後 他 會 玩 什麼 遊戲 呢 ? 當然 是 醫生 遊戲 。 那 他 會 想 當 誰 呢 ? 當然 是 醫生 或 護士 。 那 誰 會 被 打針 呢 ? 他 的 第一 選擇 通常 是 爸 媽 或是 別的 大人 , 如果 沒有 大人 在場 , 他 會 拿 玩偶 或是 娃娃 。 那 他 會 要 你 做 些 什麼 呢 ? 你 得 大聲 地 喊 : 「 我 不要 , 我 不要 打針 , 拜託 不要 。 我 討厭 打針 ! 」 你 得 假裝 你 真的 很 痛 而且 很 害怕 。 這樣 的 歷程 讓 孩子 處於 比較 有 力量 的 那 一 方 。 這 是 一 種 簡單 的 角色 逆轉 , 讓 接受 打針 的 變成 幫 別人 打針 的 那 個 。 總是 得 接受 注射 讓 他 感覺 自己 沒有 力量 , 讓 他 想到 所有 那些 沒有 辦法 自由 選擇 要 做 什麼 、 要 穿 什麼 的 時刻 , 以及 其他 千百 種 無法 自由 選擇 的 事物 。 接受 注射 當然 不 是 他 要 的 , 但是 玩 醫生 遊戲 讓 他 能 掌握 主導權 , 讓 他 看到 大人 也 有 無助 、 無力 以及 無 自尊 的 時刻 , 讓 他 從 情緒 的 苦惱 中 平復 。 這 種 遊戲 可能 只是 假裝 的 , 但是 從 苦惱 中 平復 的 需求 卻 很 真切 。 孩子 選擇 了 這 種 假裝 遊戲 , 因為 他 真實 地 經歷 了 打針 的 過程 , 他 需要 幫忙 。 這 種 遊戲 不僅 為 了 趣味 而已 , 這 次 他 需要 的 是 再 經歷 一 次 整 個 過程 , 然後 以 咯咯笑 的 方式 將 驚嚇 的 感受 表達出來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孩子 需要 一而再 地 重複 這 個 遊戲 。 我們 都 記得 漫畫 裡 有 這樣 的 場景 : 老闆 罵 了 爸爸 , 爸爸 回家 罵 媽媽 , 媽媽 罵 小孩 , 小孩 欺負 弟弟 , 弟弟 踢 小 狗 , 小 狗 在 地毯 上 撒尿 。 要 打破 這 個 循環 , 大人 必須 積極 地 協助 孩子 復原 。 大人 可以 假裝成 接受 注射 的 病患 , 不用 像 孩子 的 弟弟 一樣 反問 : 「 為什麼 你 總是 當 醫生 ? 」 更 不會 大喊 : 「 媽 , 哥哥 弄痛 我 了 。 」 但 不幸 的 是 , 文明 的 大人 會 說 : 「 走開 , 我 正在 忙 。 」 而 不 是 跟 他們 一起 玩 。 當然 有時 孩子 需要 的 不 是 遊戲 , 而是 你 讓 他 爬到 你 的 懷裡 , 哭 著 告訴 你 打針 好 痛 。 當 孩子 試圖 用 這 種 遊戲 的 方式 平復 心理 的 傷害 時 , 他們 會 因為 不 被 瞭解 而 受到 處罰 或是 挫折 。 他們 可能 會 試 著 用 非 遊戲 的 方式 , 像是 找到 一 根 真 的 針 然後 刺 他 的 弟弟 或 家 裡 的 貓 。 或者 他們 會 暫時 隱藏 自己 的 情緒 , 至少 能 藏 到 下 次 看醫生 時 , 在 診所 裡 大吼 大叫 。 當 我們 看到 孩子 表現出 恐懼 、 暴力 或是 失控 時 , 我們 不 太 能 將 這些 線索 拼湊 起來 。 我們 通常 不會 問 自己 , 他 最近 有 足夠 的 遊戲 嗎 ? 或是 有 機會 暢談 他 自己 的 事 嗎 ? 更 常見 的 是 , 我們 會 把 它 看成 是 問題 行為 , 然後 覺得 憤怒 或 擔憂 , 並 不會 想到 用 遊戲 的 方式 來 嘗試 解決 。 我 的 朋友 蘿莉 在 遊樂場 和 一 位 剛 認識 的 母親 聊天 , 並 和 她 的 兩 個 小孩 一起 玩 。 蘿莉 對於 高 活動力 的 遊戲 有 較 強 的 容忍度 , 所以 這 位 三 歲 的 小女孩 和 她 的 弟弟 很 快 地 到處 爬上爬下 。 他們 的 媽媽 看到 了 , 覺得 兩 個 孩子 應該 冷靜下來 。 蘿莉 還 來不及 阻止 她 時 , 媽媽 已經 過去 把 兩 個 孩子 拉下來 , 打 了 姊姊 的 屁股 。 蘿莉 雖然 想 告訴 她 打 小孩 是 不 對 的 , 但是 在 這 種 情況 下 那 位 母親 一定 聽 不 進去 。 於是 她 決定 觀察 那 位 小女孩 。 沒 多久 , 這 個 女孩 找 了 一 根 棍子 要 去 打 弟弟 。 蘿莉 走過去 , 輕輕 地 拉開 她 , 把 棍子 拿走 , 用 一 種 輕鬆 的 口吻 說 : 「 哦 , 不 不 不 , 你 不 可以 。 」 女孩 大笑 了 起來 , 而且 要 和 蘿莉 反覆 地 再 玩 這 個 遊戲 。 想要 揍 弟弟 的 念頭 已經 煙消雲散 。 這 位 媽媽 看到 蘿莉 如何 化解 了 一 個 危險 的 情況 , 用不著 以 吼叫 或是 處罰 的 方式 。 不 難 想像 的 是 , 如果 小女孩 成功 地 打 了 她 弟弟 會 受到 怎樣 的 處罰 。 母親 可能 會 認為 處罰 這 個 女孩 理所當然 , 而 不會 想到 孩子 的 侵略 行為 起始 於 她 自己 先前 對 孩子 不 公平 的 處罰 。 相反地 , 這 個 情況 以 遊戲 的 方式 獲得 翻轉 的 機會 。 小女孩 想 用 一 種 無效 的 方法 反應出 她 先前 被 打 的 情緒 ─ 透過 攻擊 另 一 個 比 她 能力 小 的 孩子 。 這 個 惡性 循環 被 遊戲 所 改造 , 有效 地 成為 女孩 平復 創傷 的 機會 。 蘿莉 所 做 的 不必 花費 多少 力氣 , 她 只 需 靠近 和 觀察 這 個 孩子 , 確定 沒有 人 受到 傷害 , 並 運用 輕鬆 和 遊戲 的 口吻 來 化解 。 小女孩 利用 這 個 機會 玩 「 嘗試 打 弟弟 」 的 遊戲 , 而 不 是 真的 去 打 弟弟 。 打針 和 打 人 只 是 孩子 所 需要 平復 的 眾多 傷害 之 一二 而已 。 這些 傷害 需要 獲得 療癒 。 我們 的 需求 不能 總是 得到 滿足 , 我們 也 很 難 避免 受傷 或是 被 羞辱 。 還不只 這樣 。 除了 這些 大大小小 的 創傷 之外 , 孩子 需要 一些 管道 幫助 他們 消化 日常 生活 的 新 資訊 。 畢竟 他們 的 周遭 有 這麼多 新 的 事物 , 而 這些 都 需要 有 整理 及 探究 的 機會 。 幸好 有 遊戲 幫助 孩子 平復 傷害 , 整理 新 訊息 。 一 位 父親 打電話 給 我 , 告訴 我 他 女兒 的 班 上 有 幾 位 才 剛 開始 學習 英文 的 同學 。 對 他 女兒 來 說 , 這 件 事 有 極 大 的 吸引力 。 有 幾 個 星期 的 時間 , 每 天 放學 回家 , 她 都 要求 父親 假裝 用 一 種 別的 語言 跟 她 說話 。 他們倆 就 會 以 嘰嘰咕咕 的 方式 對話 , 假裝 是 另 一 種 語言 。 這 位 父親 有點 擔憂 , 他 認為 別人 會 以為 他們 在 嘲笑 這些 從 蘇俄 和 日本 來 的 移民 。 我 告訴 他 不用 多慮 , 事實 上 他 女兒 在 做 的 恰好 相反 , 是 在 培養 對 這些 人 的 同理心 。 她 以 遊戲 的 方式 處理 她 生活 中 全新 的 事物 , 而 這 是 她 知道 的 唯一 方式 , 就 是 遊戲 。 快樂 的 遊戲 可以 自動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