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椅子 , 從 椅子 的 一 邊 , 取下 一些 東西 。 「 這 是 什麼 ? 」 我 叫 了 起來 , 「 你 找到 什麼 了 ? 」 他 笑 了 笑 , 鬆開 手 讓 我 看 他 手掌 上 的 東西 。 原來 是 一 小 塊 上 過 漿 的 白 絲絹 。 我 從 他 手 上 拿過來 , 好奇 地 看 著 , 然後 又 放到 他 手 上 。 「 你 看 這 是 什麼 東西 , 我 的 朋友 ? 」 他 眼睛 直 盯 著 我 看 。 「 是 手帕 上 撕下來 的 一 片 。 」 我 提出 自己 的 看法 , 說完 便 聳聳肩 。 突然 他 又 伸出 手 去 , 撿起 一 根 小小 的 羽毛管 , 從 外形 看 , 好像 是 一 根 鵝毛管 。 「 那 , 這 個 呢 ? 」 他 非常 得意 地 叫 了 起來 。 「 你 覺得 這 是 什麼 ? 」 我 瞠目結舌 , 無言以對 。 他 把 羽毛管 塞進 口袋 , 又 看 了 看 那 條 白色 絲絹 。 「 是 手帕 上 撕下來 的 嗎 ? 」 他 若有所思 地 喃喃自語 著 , 「 可能 你 說 得 對 。 但 你 要 知道 , 再 高級 的 洗衣店 也 不會 給 手帕 上 漿 的 。 」 他 得意 地 向 我 點點頭 , 然後 小心翼翼 地 把 那 條 絲絹 夾進 筆記本 。 8 法語 , 意思 是 「 他們倆 在 什麼 地方 」 。 09 __UNDEF__ 金魚池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倆 一起 往 宅邸 走去 , 警官 則 不知去向 。 白羅 在 陽台 上 停 了 一會兒 , 背 朝 房子 站 著 , 然後 慢慢 地 把 頭 從 一 邊 轉向 另 一 邊 。 「 Une belle propri èt è9 , 」 他 以 讚賞 的 口氣 說 , 「 它 會 由 誰 來 繼承 ? 」 聽 了 他 的 問話 , 我 心 裡 不禁 一愣 。 說來 奇怪 , 到 現在 為止 , 我 從未 想 過 他們 的 財產 繼承 問題 。 白羅 那 犀利 的 目光 直 盯 著 我 。 「 對 你 來說 , 這 可能 是 一 個 新 問題 , 」 他 終於 說道 , 「 你 過去 從未 想到 過 吧 。 」 「 是 沒有 , 」 我 跟 他 說 實話 。 「 有 想 過 就 好 了 。 」 他 又 一 次 好奇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我 不 明白 你 說 這 句 話 是 什麼 意思 。 」 他 若有所思 地 說 。 我 剛 想 開口 , 他 卻 又 說 : 「 哦 ! 不 問 了 。 Inutile 10 ! 你 是 不會 把 真實 想法 告訴 我 的 。 」 「 每 個 人 都 隱瞞 了 一些 事情 。 」 我 引用 了 他 先前 說 過 的 話 , 說完 便 笑 了 起來 。 「 完全 正確 。 」 「 你 仍然 這麼 想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現在 我 更 相信 這 一 點 了 , 朋友 。 要 想 瞞 過 赫丘勒. 白羅 , 可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我 有 我 的 訣竅 , 能 把 一切 都 弄清楚 。 」 他 一邊 說 , 一邊 從 荷蘭式 花園 的 台階 上 走 了 下來 。 「 我們 去 走走 吧 , 」 他 回 過 頭 來 說 , 「 今天 的 天氣 真 愜意 。 」 我 跟 在 他 身後 , 他 領 我 拐 向 左邊 小道 , 周圍 全 是 紫杉 樹籬 。 一 條 步行 小徑 通過 中間 , 兩 邊 是 整齊 的 花圃 , 在 圓形 凹壁 的 盡頭 有 凳子 和 金魚池 。 白羅 沒有 走到 底 , 他 選擇 山坡 邊 一 條 綠蔭 蔥蔥 的 小徑 盤旋 而 上 。 有 一 小 塊 地方 的 樹木 已 被 砍掉 , 上面 擺 著 一 張 椅子 。 坐 在 這裡 , 望遠 可 欣賞 鄉村 的 美麗 景色 , 俯首 可 見 鋪有 石子 的 凹壁 和 金魚池 。 「 英國 真是 太 美 了 , 」 白羅 一邊 說 , 一邊 欣賞 著 周圍 的 景色 , 接著 他 笑 了 , 「 英國 小姐 也 很 美 。 」 他 說 這 句 話 時 , 聲音 壓 得 很 低 。 「 不要 出聲 , 朋友 , 請 欣賞 一下 足下 的 美景 。 」 這時 我 才 發現 , 弗洛拉 正 沿 著 我們 剛才 走過 的 那 條 小徑 走 , 嘴 裡 哼 著 悠揚 悅耳 的 小調 。 她 走路 蹦蹦跳跳 , 就 像 在 跳舞 。 儘管 她 穿 著 一 件 黑色 連身裙 , 但 看 不 出 絲毫 的 悲傷 , 她 一 個 旋轉 , 連身裙 頓時 飄浮 起來 。 她 仰起 頭 放聲 大笑 。 這時 , 一 個 男人 突然 從 樹 後 走 了 出來 , 原來 是 赫克托 . 布倫特 。 那 小姐 被 嚇 了 一 跳 , 臉 上 的 表情 頓時 變 了 。 「 你 把 我 嚇 了 一 大 跳 … … 我 沒 看見 你 在 這兒 。 」 布倫特 什麼 也 沒 說 , 只是 靜靜 站 在 那裡 看 著 她 。 「 我 喜歡 你 那 令 人 愉快 的 談吐 , 」 弗洛拉 語 中 帶 刺 。 一 聽 這 話 , 布倫特 那 黧黑 的 臉 泛起 紅暈 , 說話 的 聲音 也 變 了 , 帶 點 謙卑 的 味道 , 聽起來 很 可笑 。 「 我 這 人 不善 談吐 , 年輕 時 就是 如此 。 」 「 我 想 , 那 是 很 久 以前 囉 ? 」 弗洛拉 口氣 嚴肅 地 說 。 她 的 話語 伴有 微弱 的 譏笑 , 我 想 布倫特 是 注意 不 到 的 。 「 是 的 , 」 他 只是 簡短 地 應對 了 一 句 。 「 確實 如此 。 」 「 我 想 問 你 一 個 問題 , 你 覺得 長生不老 、 永保 青春 是 什麼 滋味 ? 」 弗洛拉 問道 。 這 回 , 她 的 笑意 更 明顯 了 , 然而 布倫特 卻 只是 考慮 著 如何 應對 。 你 還 記得 那 個 把 靈魂 出賣給 魔鬼 的 傢伙 嗎 ? 他 的 目的 就 是 想 變 得 年輕 一點 。 有 一 齣 戲 講 的 就 是 這 個 。 」 「 你 說 的 是 《 浮士德 》 11 嗎 ? 」 她 問 。 「 是 的 。 講 一 個 乞丐 , 故事 情節 很 奇特 。 如果 真的 能夠 變 年輕 , 有 些 人 是 會 這麼 做 。 」 「 聽 你 講話 , 簡直 就 像 在 聽 嘎吱 嘎吱 椅子 搖晃 的 聲音 。 」 弗洛拉 半 生氣 半 開玩笑 地 說 。 布倫特 一時 語 塞 , 目光 從 弗洛拉 身 上 轉移到 別 處 。 他 面對 一 棵 不遠 的 樹 喃喃 說 : 「 該 回 非洲 去 了 。 」 「 你 又 要 出遠門 , 是 去 打獵 嗎 ? 」 「 是 這麼 想 的 。 通常 是 為了 這 個 ─ 我 的 意思 是 打獵 。 」 「 大廳 裡 的 那 個 獸頭 是 你 獵到 的 嗎 ? 」 布倫特 點點頭 , 接著 , 他 臉紅 而 急速 地 問道 : 「 你 喜歡 那些 漂亮 的 獸皮 嗎 ? 如果 喜歡 的話 , 我 可以 給 你 送 點 來 。 」 他 說話 時 臉 脹 得 通紅 。 「 哦 ! 太 好 了 。 」 弗洛拉 高興 得 叫 了 起來 。 「 你 真的 要 送 我 嗎 ? 你 會不會 忘記 ? 」 「 我 不會 忘 的 。 」 赫克托.布倫特 說 。 接著 他 又 說 了 幾 句 , 想 馬上 結束 他們 的 談話 : 「 我 該 走 了 , 這樣 過日子 是 不行 的 , 沒有 目標 。 我 是 一 個 粗人 , 對 社會 無益 , 總是 忘記 該 說 的 話 。 我 確實 該 走 了 。 」 「 但 你 不 應該 馬上 就 走 , 」 弗洛拉 叫嚷 著 , 「 不行 , 我們 遇到 了 這麼多 麻煩 事 , 你 不 該 走 。 哦 ! 我 求求 你 。 如果 你 走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稍稍 側 過 身子 。 「 你 想 叫 我 留下 ? 」 布倫特 問道 。 他 明知故問 , 但 問 得 很 簡單 。 「 我們 都 想 ─ 」 __UNDEF__ 「 我 想 知道 你 本人 的 想法 。 」 布倫特 直截了當 地 說 。 弗洛拉 又 慢慢 地 轉過 身子 , 目光 正好 跟 他 相對 。 「 是 我 想 叫 你 留下 。 」 她 說 , 「 如果 , 如果 這樣 說 對 你 有 任何 意義 的話 。 」 「 非常 有 意義 。 」 布倫特 說 。 沉默 了 片刻 , 他們倆 便 在 金魚池 旁 的 石凳 上 坐下來 , 看來 不 知道 接下來 該 說 些 什麼 。 「 多麼 、 多麼 可愛 的 早晨 啊 ! 」 弗洛拉 終於 開口 。 「 你 知道 我 有 多麼 高興 , 儘管 … … 儘管 發生 了 這些 事 。 恐怕 這 種 想法 有點 不近人情 。 」 「 這 種 想法 也 是 挺 自然 的 , 」 布倫特 說 , 「 你 住在 你 伯父 家 才 兩 年 , 不 是 嗎 ? 當然 不可能 非常 悲傷 。 這 比 裝模作樣 的 假意 悲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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