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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晉軍 的 衝擊 下 全 線 潰敗 。 晉軍 一直 追到 易州 , 殺死 、 俘虜 遼兵 幾千 人 , 繳獲 大 批 軍需 物資 。 此時 正 是 大雪天 , 平地 積雪 達 五 尺 , 遼兵 人 沒 糧 , 馬 沒 草 , 餓死 凍死 了 不少 , 只得 灰溜溜 退出 塞外 。 阿保機 本 想 大 撈 一 筆 , 結果 差點 賠 得 血本無歸 , 氣 得 把 王郁 關 了 禁閉 , 此後 直到 李存勗 去世 , 再 也 沒有 大舉 進犯 。 李存勗 的 兩 次 以 少 勝 多 , 讓 久經 沙場 的 他 感到 巨大 的 威懾 。 李存勗 卻 沒有 多少 勝利 的 喜悅 : 勝 雖 勝 了 , 但 遼兵 並 未 傷筋動骨 , 而且 他 事 後 檢查 遼軍 留下 的 軍營 , 布置 嚴密 , 結構 合理 , 即使 敗退 也 絲毫 不 亂 ; 他 唯恐 契丹兵 假裝 撤退 , 等 自己 鬆懈 後 再 發揮 騎兵 機動 優勢 殺 個 回馬槍 , 就 派 了 二百 騎兵 尾隨 , 囑咐 他們 跟蹤 到 國境線 立即 回來 報告 。 這 二百 騎兵 見 晉王 以 少 勝 多 慣 了 , 以為 遼兵 沒 什麼 了不起 , 竟 違反 命令 , 深入 追擊 , 結果 被 遼兵 打 了 個 漂亮 的 伏擊 , 二百 人 只 逃回 兩 個 。 通過 這 幾 件 事 , 他 深知 這些 契丹人 將 是 比 梁朝 更 難 對付 的 勁敵 。 可是 現在 鎮州 還 沒 拿下 , 梁兵 又 蠢蠢欲動 , 他 沒有 精力 和 契丹 過多 糾纏 。 擊退 契丹 後 他 並 未 返回 鎮州 , 而是 急匆匆 從 幽州 趕往 德勝 , 因為 接替 那 個 王瓚 市長 當 了 楊村 梁軍 主將 的 戴思遠 正 趁火打劫 , 帶 著 大軍 襲 魏州 , 攻 德勝 , 忙 得 不亦樂乎 。 李存勗 日夜 兼程 , 五 天 五 夜 急行軍 趕到 魏州 , 嚇 得 戴思遠 一 把 火 燒掉 自己 大 營 , 灰溜溜 逃回 楊村 老窩 。 李存勗 踏踏實實 在 魏州 住下 , 等 著 鎮州 傳來 捷報 , 他 萬萬 沒想到 , 這 座 除了 地利 , 天時 、 人和 一樣 占 不 上 的 鎮州城 , 竟 會 讓 他 付出 驚人 的 代價 。 小 小鎮 州城 , 竟然 害死 了 晉國 三 員 名將 __UNDEF__ 原來 就 在 晉 ‧ 天祐 十八年 ( 後梁 龍德 元年 , 九二一年 ) 八月 , 閻寶 、 史建瑭 出兵 的 消息 傳到 鎮州 , 張文禮 就 開始 慌 了 , 梁朝 的 救兵 不 見 影子 , 卻 很 快 傳來 趙州 丟 了 的 噩耗 。 他 原本 就 害 爛 肚子 病 , 又 吃 這麼 一 嚇 , 竟 活活 給 嚇死 了 。 他 兒子 張處瑾 見 情況 緊急 , 只得 把 老爹 病死 的 消息 隱瞞 了 , 硬著頭皮 跟 晉軍 死抗 。 九月 , 晉軍 兵 臨 城 下 , 跟 鎮州兵 在 城 外 大戰 一 場 , 仗 倒是 打贏 了 , 可 先鋒 史建瑭 卻 莫名其妙 挨 了 一 冷 箭 , 一命嗚呼 。 這下 不但 挫 了 銳氣 , 而且 沒 了 智 勇 雙全 的 史建瑭 , 晉軍 此後 的 戰役 指揮出 了 很多 小兒科 的 毛病 。 十一月 , 李存勗 曾 親自 跑到 鎮州 督戰 , 但 沒 幾 天 又 不得不 北上 對付 遼兵 , 他 這 一 來 一 去 沒 起 多 大 作用 , 卻 把 閻寶 弄得 很 尷尬 : 攻城 總指揮 到底 是 誰 ? 李存勗 先 救 定州 , 再 去 德勝 , 既 沒 跟 閻寶 說 「 我 不 回來 了 , 你 接 碴兒 指揮 吧 」 , 也 沒 說 「 我 這 就 回來 , 你 聽 我 的 準信 」 。 閻寶 本來 就 是 個 降將 , 又 素來 懦弱 謹慎 , 這些 攻城 將士 大多 是 李存勗 嫡系 , 本 就 不 太 聽 招呼 , 他 又 沒 個 名分 ( 名義 上 的 統帥 是 符習 , 他 是 符習 的 客人 , 可 原本 只 是 王鎔 偏將 的 符習 當然 不可能 指揮 有 宰相 頭銜 的 閻寶 ) , 攻城 自然 有些 勉為其難 。 沒奈何 , 他 想 了 個 笨 辦法 : 圍 著 鎮州城 挖 了 一 圈 壕溝 , 再 掘開 滹沱 河堤 灌滿 , 壕溝 外 再 修 一 圈 工事 , 把 城池 圍 了 個 瓷實 , 坐 等 城 裡 人 餓死 。 這時 他 已 知道 張文禮 死 了 , 自然 更 不 把 乳臭未乾 的 張處瑾 放 在 眼 裡 。 這麼 一 圍 就 圍到 來年 二月 , 北面 定州 、 幽州 的 遼兵 , 南面 魏州 、 德勝 的 梁兵 , 都 被 李存勗 打 得 落花流水 , 鎮州城 對 援軍 絕望 了 , 又 餓 得 實在 受不了 , 就 派 了 五百來 人 摸出 城 搞 點兒 小偷 小 摸 填 肚子 。 閻寶 早 得到 報告 , 部下 也 摩拳擦掌 , 打算 把 這 五百來 人 趕回去 。 可 閻寶 有 他 的 念頭 : 圍 了 這麼 久 的 城 , 正經 功勞 沒 立 幾 個 , 萬一 晉王 調查 起來 , 好說 不 好聽 , 這 五百 兵 餓 得 東倒西歪 , 能 成 什麼 氣候 ? 不如 乾脆 把 他們 放 得 近 些 , 好 包 他們 的 餃子 。 他 只 想到 飢餓 能 讓 人 變 得 虛弱 , 卻 忘 了 絕望 同樣 可以 讓 人 變 得 瘋狂 。 這 五百 兵 見 沒 人 擋路 , 強烈 的 求生 欲望 支撐 著 他們 不顧 兵力 懸殊 , 猛攻 起 晉軍 的 環城工事 來 。 閻寶 見 這些 餓鬼 東倒西歪 , 連 刀 都 拿 不 穩 , 哪兒 放 在 心 上 , 只 當 沒 看見 , 淨 等 著 這些 人 累 趴下 好 手到擒來 呢 。 沒想到 張處瑾 在 城 上 看 得 真切 , 不顧一切 地 調集 幾千 人馬 衝出 城 , 和 先 到 的 五百 兵 一起 猛 撲 。 這時 閻寶 再 集合 、 增援 也 來不及 了 , 眼睜睜 看 著 鎮州兵 攻破 工事 , 挖開 河水 , 並 在 晉 營 裡 到處 放火 , 這會兒 晉軍 陣腳 早已 大亂 , 根本 無法 組織 有效 抵抗 , 只得 稀里糊塗 一路 敗退 到 趙州 。 好在 鎮州兵 餓 得 瘋 了 , 只 顧 搬 糧食 ( 搬 了 好幾 天 都 沒 搬完 ) , 顧不上 追擊 , 晉軍 傷亡 倒是 不 重 , 可 優勢 精銳 讓 一 群 餓鬼 追 著 屁股 攆 , 這 臉 可是 丟大 了 。 李存勗 這下 氣 得 不 輕 , 立即 下令 讓 李嗣昭 代替 閻寶 , 這 次 他 汲取 教訓 , 給 了 李嗣昭 前 敵 總指揮 ( 北面 招討使 ) 的 名義 。 閻寶 又 臊 又 氣 , 沒 幾 天 就 氣死 了 。 翻看 前面 的 情節 就 知道 , 李嗣昭 的 出鏡率 很 高 , 周德威 死 了 , 李嗣源 失寵 , 他 差不多 是 李存勗 手下 最 得力 、 最 親信 的 大將 , 李存勗 派 他 來 , 當然 是 希望 儘快 撲滅 這 場 後院 燃起 的 大火 , 好 集中 兵力 對付 梁朝 。 李嗣昭 當然 明白 自己 的 使命 , 積極 尋找 戰機 。 四月 , 他 發現 張處瑾 派 了 一千 人馬 出 城 找 糧食 , 立即 親自 在 一 處 廢棄 工事 布置 伏擊 。 等 鎮州兵 載 糧 而 歸 , 走到 這裡 , 他 一聲令下 , 伏兵 四起 , 一千 人馬 猝不及防 , 被 殺 得 只 剩下 五 個 人 , 躲 在 破 磚牆 縫 裡 不 敢 露頭 。 這 李嗣昭 也 不 知 哪 根 腦筋 搭錯 了 , 堂堂 總司令 竟 親自 領 著 騎兵 到處 追 著 這 五 個 殘兵敗將 射箭 , 射死 了 四 個 , 第五 個 狗 急 跳 牆 , 隨手 一 箭 , 不偏不倚 , 正中 李嗣昭 的 腦袋 。 李嗣昭 大叫 一 聲 , 咬牙 從 腦袋 上 拔出 箭 , 張 弓 回射 , 終於 射死 了 這 個 小卒 , 自己 也 失血 過 多 而 死 。 一 代 名將 , 竟 拿 自己 的 性命 去 換 了 五 個 無名小卒 。 這下 李存勗 真毛 了 , 又 派出 築 壘 專家 李存進 接替 指揮 。 這 李存進 就 是 前面 提到 在 德勝 巧 架 浮橋 的 那 位 , 他 來到 鎮州 城 下 接著 圍 了 幾 個 月 , 也 沒 圍出 個 子 丑寅卯 來 。 他 四處 看 了 看 地形 , 覺得 是 大營 位置 不 理想 , 九月 初 , 就 選 了 滹沱河 邊 的 東垣渡 做 新 營址 , 下令 全 軍 搬家 。 俗話說 得 好 , 終日 打雁 的 獵人 , 也 有 給 大雁 啄瞎 眼睛 的 。 李存進 號稱 築 壘 專家 , 平生 最 擅長 的 就 是 修 浮橋 , 修 營盤 , 這 次 卻 只 顧 地形 , 忘 了 查看 土質 , 一 動工 才 發現 全 是 砂土 , 根本 堆 不 起 土城 , 他 急忙 讓 步兵 們 四處 砍 樹 , 準備 搭建 木棚 , 又 派出 騎兵 進逼 鎮州 城 下 , 掩護 大營 施工 。 沒想到 這 一切 又 被 城樓 上 的 張處瑾 看 得 真切 , 他 立即 派 弟弟 張處球 帶 了 七千 兵 溜出 城 , 繞過 晉軍 騎兵 , 躡手躡腳 地 靠近 東垣渡 , 突然 發起 突擊 。 李存進 被 打 了 個 措手不及 , 只 聚攏 了 十來 個 騎兵 就 發現 敵軍 衝上 了 營門 前 的 木橋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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