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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 我們 企圖 處理 它 , 就 會 造成 荒謬 的 結果 。 換言之 , 解決 疾病 和 死亡 的 這 個 ﹁ 針對性 ﹂ 一旦 發生 , 結果 一定 是 荒謬 的 。 這 是 很 重大 的 轉折 。 舉例 而言 , 有 人 虔信 某 種 解脫 生死 的 宗教 , 每 天 虔誠 地 讀經 、 聽 開示 , 反省 教義 並 不斷 修為 , 一心一意 企圖 解脫 生死 。 這樣 求道心切 的 努力 是 很 了不起 ; 只 可惜 , 把 努力 正好 放到 錯誤 的 位置 上 了 。 這 就 好比 一 隻 被 放進 透明 乾淨 玻璃瓶 裡 的 蒼蠅 , 牠 望見 瓶 外 的 極樂世界 或 天國 近在眼前 , 便 一心 飛往 目的地 ; 卻 不斷 撞 壁 , 怎麼 也 到不了 。 在 安寧 病房 , 我們 最 害怕 看到 極 聰明 的 人 ; 聰明 的 人 知道 自己 生命 將 盡 , 會 不斷 追問 如何 才 能 解脫 生死 , 獲得 身心 大 安樂 。 一般 沒 讀 什麼 書 的 阿公 、 阿嬤 並 不會 問 這 個 問題 , 他們 糊里糊塗 地 就 走 了 ; 但 聰明 的 病人 會 保持 著 高度 精明 的 意識 , 他們 自我 要求 不 昏 不 昧 , 希望 能 達到 一 念 往生 的 境界 。 但是 , 這樣 的 信念 在 安寧 病房 就 顯得 難以 理解 和 諷刺 ; 原因 在於 , 他們 愈 是 集中 心念 想 往生 所 欲 之 處 , 便會 感到 距離 愈 遠 、 愈 無法 到達 , 與 經書 所 說 的 ﹁ 含笑 九泉 ﹂ 差別 愈 大 。 這 是 因為 , 他們 用 全 副 意識 僅僅 抓取 一 種 名為 ﹁ 修行 ﹂ 的 東西 , 是 ﹁ 抓 ﹂ 來 的 ; 但是 , 真正 的 死亡 過程 是 ﹁ 放 ﹂ 。 愈 是 集中 強烈 意識 面對 死亡 , 就 愈 是 無法 到達 目標 境界 , 完全 適得其反 ; 這 種 行為 叫做 ﹁ 錯認 ﹂ 。 我們 對 我們 的 人生 , 不斷 地 進行 ﹁ 錯認 ﹂ 而 做 了 錯誤 的 行為 ; 這些 行為 造成 了 虛假 的 想像 , 讓 我們 誤以為 得以 解脫 或 朝 解脫 之 路 邁進 ; 事實 上 , 是 剛好 往 相反 的 道路 上 走 。 明白 被 錯認 所 誤 之後 , 我們 就 真 能 及時 踩 煞車 、 懸崖勒馬 嗎 ? 還是 做 不 到 啊 ! 如何 能 不 錯認 呢 ? 當 一 塊 石頭 還 未 進行 雕琢 之前 , 誰 都 說 它 是 一 塊 石頭 ; 但 當 它 被 雕成 藝術品 或 某人 的 石像 後 , 你 會 說 這 是 什麼 作品 或 直接 說出 人像 的 名字 , 雖然 本質 上 它 還 是 塊 石頭 。 直接 說出 作品 名稱 或 石像 所 代表 的 人名 , 這 個 行為 就 是 錯認 , 我們 要 回頭 認識 它 的 本質 。 然而 , 這 也 只 是 理論 上 的 說法 , 事實 上 本質 是 無法 認識 的 。 所謂 本質 , 就 是 隱藏 看 不 見 的 ; 從未 有 任何 物質 是 以 本質 面貌 為 人 所 見 。 石頭 不過 是 簡單 的 物質 例子 , 尚 有 更為 抽象 的 精神 層次 , 如何 捕捉 本質 呢 ? 這 是 不 可能 的 。 因此 , 不要 被 我們 的 錯認 所 誤導 。 曾 有 一 篇 刊 在 ︽ 中國時報 ︾ 的 讀者 投書 , 作者 提到 她 公公 生病 了 , 緊急 送醫 後 , 公公 就此 病逝 在 醫院 。 作者 不解 地 問 : ﹁ 現在 的 醫學 不 是 很 發達 嗎 ? ﹂ 她 理所當然 地 認為 生病 要 就醫 , 但 壓根兒 沒想到 人 會 這麼 死去 。 這 就 是 被 錯認 所 誤導 的 真實 案例 。 作者 失算 了 , 但 這 個 失算 具有 重大 的 意義 ; 因為 , 失算 讓 我們 痛苦 , 痛苦 才 讓 我們 從 沉迷 中 醒悟 , 才 可能 了解 真正 的 事實 。 換言之 , 錯誤 本身 也 是 一 個 墊腳石 , 人 就 是 靠 錯誤 這 塊 墊腳石 轉身 。 失婚 的 女性 一定 很 面對 生死 的 姿態 能 理解 : 當初 滿心 歡喜 地 嫁給 對方 , 全心全意 甚至 不顧一切 地 付出 所有 ; 等到 婚姻 失敗 、 結束 一切 後 自己 變 得 一無所有 時 , 才 醒悟 到 女人 也 應 保有 財產 和 獨立 的 能力 , 才 能 站穩 雙腳 。 這 個 慘痛 的 經驗 , 未必 讓 女人 害怕 婚姻 , 但 她 不會 再 重蹈覆轍 , 會 保有 自己 的 獨立 能力 ; 若 有 第二 次 婚姻 , 通常 會 更 健康 而 真實 。 這 就 是 真真實實 的 學習 , 不 是 口頭 上 的 理論 , 也 不 是 價值 、 主義 這些 高渺 的 目標 , 一切 按部就班 。 面對 死亡 , 我們 可以 按部就班 、 務實 地 一 步 一 步 來 , 不必 再 談 超生 了 死 的 闊論 。 反 社會 ─ 修行 修行 , 就 根本 而言 , 其實 是 反 社會 , 對 社會 普遍 價值觀 如 名利 權勢 、 聰明 才智 等 進行 抵抗 。 順應 社會 容易 , 抵抗 社會 艱難 ; 修行 的 著力點 就 在 抵抗 社會 依 上 所 述 , 很 顯然 地 , 刻意 的 修行 因為 針對 性 太 高 會 犯下 錯誤 ; 一 個 人 練 氣功 , 就算 練 得 再 勤 、 再 好 , 同樣 都 得 面對 死亡 , 只是 遲早 罷了 。 這樣 的 用功 , 與其 說 是 修行 , 毋寧 稱 之為 運動 。 什麼 才 是 真正 的 修行 呢 ? 找到 一 位 上師 、 在 一 個 靜僻 之 處 修習 大圓滿法 呢 ? 或者 在 日常 生活 中 就 得以 修行 ? 一般 傳統 中 的 修行 , 已 有 刻板 的 意識 型態 , 即 建立 在 既有 的 宗教 價值觀 上 。 如 台灣 的 佛教徒 , 每 日 念佛 、 誦經 、 早晚課 , 行禮如儀 ; 南傳 佛教徒 看到 台灣 這 種 修行 現象 都 不覺 莞爾 ; ﹁ 佛經 是 用來 念 的 嗎 ? ﹂ 他們 感到 疑惑 , 不能 理解 為何 要 誦經 拜懺 、 還 要 固定 念 多少 遍 等等 。 南傳 佛教徒 把 自己 的 身體 當 道場 , 用 乞食 托缽 的 方式 來 對治 世間 財富 的 貪執 , 並 觀察 身體 脈輪 的 運行 來 修行 ; 他們 笑 我們 的 道場 是 , 哪 家 素菜 有名 就 哪 家 香火 鼎盛 。 在 我 看來 , 這 不過 是 五十 步 笑 百 步 。 但 我 寧願 不 去 批評 各 種 所謂 的 ﹁ 修行 ﹂ 方式 ; 因為 , 錯誤 有 錯誤 的 好處 , 正確 有 正確 的 壞處 。 除此之外 , 我們 對 ﹁ 靈性 ﹂ 也 充滿 了 誤解 , 我們 經常 會 錯誤 地 認為 , 靈性 是 一 種 非凡 的 特質 , 彷彿 是 一 個 德行 高超 的 品質 , 事實 上 , 多數 的 宗教 都 以 ﹁ 空性 ﹂ ︵ __UNDEF__ Sunyana ︶ 來 對待 靈性 , 意味 著 靈性 的 內容 並非 是 某 種 特質 或 內涵 , 相反 的 , 靈性 必然 是 一些 無法 掌握 的 事物 : 一 種 流動 、 一 道 靈光 、 一 種 閃耀 , 或者 是 一 種 乍現 , 對 它 本身 作為 ﹁ 是 什麼 ﹂ ︵ what it is ︶ 在 一 開始 就 採取 所有 否認 的 態度 ︵ 即 : 不 是 什麼 ︶ , 甚至 連 否認 這 個 詞 都 顯得 太 臃腫 而 累贅 。 亦即 , 它 必 是 一 種 活物 , 但是 這 種 活物 不 具有 任何 實質性 , 無法 被 心智 理解 , 儘管 如 讀 這 本 書 的 人 是 幸福 的 此 , 對 人類 的 影響 卻 是 根本 而 深遠 。 靈性 論述 的 反思 那麼 , 我們 如何 從 這 本 書 來 追索 靈性 的 存在 ? ︽ 好走 ︾ 一 書 給 人 幸福 安定 的 感覺 , 但 不一定 讓 所有 讀者 覺得 踏實 , 因為 談 靈性 轉化 到 最後 階段 , 尤其 是 到 涉及 臨終 的 狀態 時 , 很多 話語性 的 意義 會 開始 扭轉到 無語 領域 , 語言 的 可靠性 亦 漸漸 消失 , 但 對 一般人 來說 會 覺得 看 不 到 臨終 之 光 , 尤其 作者 採用 蘇非 祕教 神學 , 承認 人 在 臨終 之前 會 歸返 ﹁ 存有 之 光 ﹂ , 因此 ﹁ 光 的 冥想 ﹂ 是 主要 的 臨終 陪伴 修行 法門 。 就 宗教 理論 而言 , 母光 的 存在 是 聖諦 的 , 但 當 所有 的 現象 都 告訴 你 , 那 光 依舊 是 人類 自己 刻畫 出來 的 , 是 用 思想 、 用 畫 描繪 的 , 所以 對 那 光 並 不 確定 。 然而 , ﹁ 存有 之 光 ﹂ 的 存在 又 是 我們 人類 最初 所 感覺 得 到 的 幸福 那樣 , 就 像 瀕死 病人 感覺 到 隧道 遠端 的 光 , 在 他們 醒來 之後 , 都 不約而同 地 讚美 那 光 的 溫柔 、 慈悲 與 大 愛 , 但 人們 可能 還是 會 猶豫 , 我們 會不會 也 是 弄 了 一 個 玄虛 畫餅 , 儘管 那 畫餅 或許 比 其他 的 宗教 陳述 , 如 耶穌 、 上帝 、 阿彌陀佛 、 三聖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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