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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屁簍子 說 得 非常 誠懇 , 感動 了 趙大膽 。 趙大膽 站起來 , 緊緊 握 著 屁簍子 的 雙手 : 「 王 主任 , 我 答應 你 的 要求 。 」 「 那 太 好 了 ! 」 「 不過 , 你 也 要 答應 我 。 」 「 答應 你 , 你 說 ! 」 「 我 有空 就 來 慈幼院 工作 , 但是 你 要 答應 , 我 一 分 錢 也 不 要 ! 算是 奉獻 。 」 「 這 …… 不行 吧 ! 」 「 如果 你 不 答應 , 我 也 不 答應 你 。 」 「 好 ! 我 答應 你 , 那 我 就 謝謝 你 了 。 」 「 你 放心 , 我 一定 把 小小 圖書館 管理好 , 而且 從 明天 開始 ! 」 在 回去 的 路 上 , 趙大膽 非常 佩服 屁簍子 的 愛心 , 一 個 孤兒 能 奉獻 自己 , 他 要 跟 他 學習 。 於是 , 趙大膽 滿 腦子 都 在 盤算 著 未來 的 工作 , 浮現 腦海 裡 的 是 , 一 座 有 豐富 讀物 的 小小 圖書館 。 16 第三 病房 「 雷 媽媽 慈幼院 」 經營 得 很 困難 , 光 幾十 個 院童 吃飯 , 就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負擔 。 至於 院童 的 衣食住 也 只 能 因陋就簡 。 走進 飯廳 , 趙大膽 看看 小朋友 的 面前 , 每 人 一 碗 糙米飯 , 裡面 還 有 些 一 塊 一 塊 的 紅薯 , 上面 放 了 幾 片 黃黃 的 蘿蔔 乾兒 , 湯 碗 裡 有 一 兩 片 菜葉 , 可以 說 清澈 到底 。 「 主任 , 他們 就 吃 這 個 嗎 ? 」 趙 大膽 問 屁簍子 。 「 國強 , 這 … … 這 是 算 好 的 , 」 屁 簍子 臉 上 一陣 苦笑 , 「 不 瞞 你 說 , 這些 都 是 從 善心 人士 那裡 募捐 來 的 , 好 難 哪 ! 」 趙大膽 大大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國強 , 你 嘆 什麼 氣 呀 ? 」 「 看到 孩子們 這麼 苦 , 我 恨不能 中 了 愛國獎券 , 很多 問題 就 都 解決 了 。 」 「 國強 , 不要 妄想 , 要 憑 我們 自己 的 力量 才 靠得著 。 」 趙大膽 點 了 點頭 。 日子 過 得 很 快 , 轉眼 一 年 過去 了 。 趙大膽 了解 慈幼院 的 困難 。 他 到 院 裡 來 , 除了 幫忙 管理 小小 圖書室 , 有空 也 教 孩子 們 學 畫畫 和 寫作 。 至於 每 個 月 應 得 的 報酬 , 他 一 分 錢 也 不 要 了 。 他 覺得 這些 孤兒 比 他 更 需要 錢 , 更 需要 幫助 。 一 天 , 趙大膽 剛 走進 慈幼院 。 「 翁 … … 翁 大哥 ! 」 「 不要 叫 我 翁 大哥 ! 」 翁炳忠 氣 得 渾身 發抖 , 用力 把 趙大膽 的 手 甩開 。 兩 個 人 站 在 昏暗 燈光 下 , 現出 兩 張 不同 的 臉色 。 「 我 … … 」 趙大膽 結結巴巴 地 說 : 「 我 欠 翁 大哥 的 錢 , 我 我 … … 我 會 還 的 。 」 「 呸 ! 」 翁炳忠 非常 生氣 , 「 誰 要 你 還錢 啦 ? 」 「 那 … … 你 生 那麼 大 的 氣 ? 」 「 我 是 生氣 , 我 氣 你 太 不 長進 , 不 好好 努力 … … 」 「 我 … … 努力 … … 但是 … … 考 不 取 又 有 什麼 辦法 ? 」 「 我 問 你 , 你 每 天 在 書堆 裡 打滾兒 , 你 是 在 看書 嗎 ? 我 再 問 你 , 你 是 真的 專心 專意 讀書 嗎 ? 你 還是 眼睛 看 著 書本 , 心 早 就 飛到 西門町 去 逛 大街 去 了 ? 」 趙大膽 低下 頭 , 像 一 根 樹 樁子 站 在 那裡 。 翁炳忠 怒目 對 著 趙 大膽 。 趙大膽 不 發 一 言 。 「 好了 , 趙國強 , 從 今天 起 , 我 不再 理 你 , 但是 你 要 記住 : 失敗 未必 就 是 失敗 ! 」 說完 , 翁炳忠 轉身 就 走 了 。 趙大膽 看 著 翁炳忠 , 這 個 幫助 他 、 鼓勵 他 的 好朋友 , 在 深夜 的 街道 裡 消失 了 身影 。 夜裡 , 趙大膽 自己 反省 , 「 我 讀書 專心 嗎 ? 還是 心猿意馬 , 根本 就 不 把 心 放 在 書本 上 呢 ? 」 夜裡 , 趙大膽 左思右想 , 回想 要不是 翁炳忠 幫忙 , 怎麼 能 離開 軍營 呢 ? 翁炳忠 的 話 , 比 打 他 一百 大 板 還要 痛 , 每 個 字 、 每 句 話 都 深深 刺痛 他 的 心 。 的確 , 離開 軍隊 後 , 再 沒有 那麼多 的 管束 , 不用 聽 起床號 起床 , 不用 打死 綁 腿 , 外出 不 要 外出證 , 一切 都 沒有 人 管 , 太 自由 了 … … 生活 從 一 緊 一 鬆 , 再 加上 一直 考 不 取 學校 , 趙大膽 的 信心 幾乎 完全 崩潰 了 。 每 天 的 生活 吊兒郎當 , 把 讀書 、 考試 …… 全 都 忘光 了 。 他 知道 , 翁炳忠 對 他 說 的 都 是 真心話 。 他 要 像 沉淪 的 落日 ? 還是 像 初生 的 旭日 呢 ? 竹床 喳喳 地 響 了 一 夜 。 原來 就 很 舊 的 一 張 破竹床 , 就 像 是 要 散 了 架子 , 隨時 都 要 垮掉 了 , 一 翻身 床 就 響 個 不停 。 趙大膽 昏昏沉沉 , 一 覺 醒來 已 是 下午 三點 多 了 。 還好 , 是 星期天 , 不然 上班 準 會 遲到 了 。 從 現在 起 , 他 決定 不再 徘徊 , 不再 往 西門町 亂 跑 , 不再 讓 翁 大哥 失望 , 要 重新 過 自己 的 生活 , 才 對得起 翁 大哥 的 一 番 苦心 。 14 雷 媽媽 慈幼院 一連 三 次 考 大學 都 失敗 了 , 心情 掉到 千丈深谷 。 一同 在 夜間 補習 學校 的 同學 有的 都 大學 畢業 了 。 四 年 轉眼 而 過 , 趙大膽 已經 二十八 歲 了 。 高中 的 同學 早已 各 奔 前程 , 只有 趙大膽 還 站 在 十字路口 徘徊 。 翁炳忠 提醒 他 念書 要 專心 。 尤其 最後 對 他 說 的 「 失敗 未必 就 是 失敗 」 的 話 。 趙大膽 左思右想 , 自己 的 生活 不 正常 , 又 因為 學歷 不 夠 , 不能 跟 館 裡 的 同仁 一樣 , 可以 按部就班 往 上 升等 。 趙 大膽 看過 成功 的 名人 傳記 , 像 王雲五 就 是 自學 成功 的 人 ; 看 著 成功 的 例子 , 想到 自己 有 讀書 的 環境 , 卻 白白 浪費 時光 , 那 表示 失敗 不 是 自己 不行 , 而是 沒有 好好 想 一 想 , 為什麼 會 失敗 ? 趙大膽 呆若木雞 , 坐 在 植物園 的 水池 旁 靜思 。 西門町 五光十色 、 閃爍 的 霓虹燈 , 是 不 是 迷濛 了 自己 的 眼睛 ? 在 繁華 街道 的 人群 中 擠來擠去 , 擠 個 什麼 呢 ? 坐 在 基隆 公園 望 著 大海 , 就 能 回到 自己 的 家鄉 嗎 ? 就 這樣 一 輩子 在 圖書館 工作 嗎 ? … … 天 上 下 起 了 毛毛 細雨 。 雨水 溼潤 了 臉頰 , 溼潤 了 頭髮 。 枯乾 的 心 也 被 滋潤 了 。 他 想起 翁炳忠 說 的 那 句 「 失敗 未必 就 是 失敗 」 的 話 。 原本 公立 學校 考 不 取 , 私立 的 大學 又 繳 不 起 學費 的 兩難 狀況 , 因為 有 了 夜間 大學 , 產生 了 轉機 。 這 對 趙大膽 來 說 是 一 件 天大 的 喜事 。 最後 趙大膽 終於 進入 夜間 大學 。 白天 工作 , 晚上 上 夜校 , 趙大膽 真真正正 成 了 名實相副 的 「 半 個 大學生 」 。 雖然 夜間 大學 要 讀 五 年 , 總算 有 了 一 個 「 大學生 」 的 名分 。 在 五 年 中 , 他 整 天 在 圖書館 跟 圖書 打滾兒 , 加上 又 進 了 大學 , 心 裡 成長 了 , 學識 也 增多 了 。 時光 流失 中 , 在 趙大膽 眼前 展現出 一 線 光明 。 在 夜間部 即將 結束 那 年 , 趙大膽 卻 不再 安心 在 圖書館 工作 。 他 認為 自己 既然 是 學 教育 的 , 便 應該 去 當 老師 , 何況 , 他 在 讀 小學 時 受 了 田久耕 老師 的 影響 , 就 一直 夢想 將來 能 成為 小學 老師 。 每 天 , 他 翻閱 各 種 報紙 上 的 招人 廣告 。 每 份 報紙 上 登 些 什麼 新聞 , 他 連 看 也 不 看 , 只 看 各 類 招人 廣告 。 有的 根本 不 適合 , 他 也 隨便 填 履歷表 去 申請 , 當然 , 事情 的 進展 並 不 是 他 想 得 那麼 容易 。 一 天 , 打開 報紙 , 但 廣告 上 登 著 「 雷 媽媽 慈幼院 」 招 人 啟事 , 像 一 道 閃亮 的 光 , 雖然 版面 很 小 卻 像 一 道 閃亮 的 光 , 鑽進 他 的 眼簾 。 廣告 上 寫 著 「 待遇 優厚 , 管 食宿 , 受 過 幼稚教育 的 優先 錄用 」 。 趙大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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