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莎 扭扭 身子 ， 準備 迎接 新 的 一 天 。 太陽 在 空中 閃耀 ， 彷彿 在 召喚 她 身邊 一切 甜美 的 氣息 ， 她 的 肚子 也 跟著 咕咕 叫 。 露莎 默默 感謝 熊 的 守護星 帶來 漫長 的 白晝 ， 讓 他們 可以 盡情 打獵 和 旅行 ， 也 感謝 供給 他們 休憩 與 遮蔽 的 樹木 。 樹 下 坑洞 裡 的 枯葉 窸窣 響 ， 睡 在 她 身旁 的 烏朱拉 抬起 頭 ， 看來 已經 完全 清醒 。 「 嗨 ， 」 他 低聲 說 ， 忍住 一 個 呵欠 ， 「 要 出發 了 嗎 ？ 」 「 就 快 了 ， 」 露莎 回答 ， 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烏朱 拉起身 ， 伸展 了 一下 四肢 ， 「 好 多 了 ， 你 幫 我 摘回來 的 葉子 真的 很 有用 。 」 「 你 還 需要 那 種 葉子 嗎 ？ 」 露莎 熱愛 烏朱拉 教 她 的 植物 知識 ， 「 我 知道 該 去 哪裡 找 。 」 烏朱拉 搖頭 ， 從 洞 裡 爬出來 東張西望 ， 「 我 現在 沒 事 了 。 托克羅 呢 ？ 」 露莎 這 才 發現 托克羅 的 位置 是 空 的 ， 只 有 壓扁 的 枯葉 和 微弱 的 氣味 ， 顯示 他 曾經 在 那裡 睡 過 。 露莎 的 心 震 了 一下 ， 要是 托克羅 拋棄 他們 該 怎麼辦 ？ 他 不可能 那樣 對 我們 的 ， 露莎 試圖 說服 自己 。 但 話說 那 隻 壯碩 的 小 棕熊 自從 過 橋 後 一直 很 沉默 ， 脾氣 特別 壞 … … 露莎 一時 又 不 敢 確定 了 。 空氣 中 還 聞 得 到 一 股 他 的 微弱 氣味 ， 她 爬出 坑洞 四處 張望 ， 嗅 個 不停 。 太陽 從 遙遠 的 群山 後方 升起 ， 亮黃色 的 光芒 潑灑 在 平滑 的 草地 上 ， 灌木 與 樹林 的 長 影子 交織成 一 幅 畫 。 托克羅 出現 在 遠遠 的 河岸 下方 ， 嘴 裡 叼 著 一 隻 野兔 ， 他 安靜 地 走過來 ， 將 獵物 放 在 露莎 和 烏朱拉 身旁 。 「 太 好 了 ！ 謝謝 你 。 」 烏朱拉 歡呼 ， 低頭 享用 大餐 。 托克羅 在 他 身旁 坐下 ， 露莎 卻 動 也 不 動 ， 她 仍然 因為 自己 不會 打獵 而 有 罪惡感 ， 托克羅 得 獨自 幹 這些 活兒 ， 對 他 太 不 公平 了 。 看到 野兔 ， 露莎 忍不住 流 口水 ， 但 她 逼 自己 別 過頭 去 ， 從 附近 的 灌木 扯下 一 大 口 樹葉 充飢 。 「 你 怎麼 了 ？ 」 托克羅 喊 她 ， 「 這些 夠 我們 大家 吃 。 」 露莎 正 想 編 個 理由 ， 但 還 沒 來得及 說出口 ， 托克羅 就 補 了 一 句 ， 「 這 是 你 應 得 的 ， 如果 你 是 在 煩惱 這 個 的話 。 你 找到 那 種 讓 烏朱拉 恢復 體力 的 草藥 ， 這 就 是 你 發揮 的 功用 。 」 露莎 噴 了 噴 鼻息 表示 感謝 ， 同時 覺得 很 訝異 ， 托克羅 竟然 知道 她 在 想 什麼 。 不過 她 低頭 分食 獵物 的 時候 ， 又 忍不住 想 ， 那 現在 烏朱拉 康復 了 ， 她 還 有 什麼 可 發揮 的 ？ 那 隻 野兔 比 他們 之前 在 山 上 找到 的 獵物 都 大 ， 不過 他們 還是 很 快 就 吃 個 精光 。 「 現在 怎麼 走 ， 烏朱拉 ？ 」 露莎 問 ， 「 有 任何 跡象 嗎 ？ 」 烏朱拉 以後腿 站立 ， 環視 四周 ， 瞇 起 眼睛 思考 。 「 有 了 ！ 」 最後 他 興奮 地 大叫 ， 以 鼻子 指出 方向 ， 「 看到 山脊 上方 的 那 朵 雲 了 嗎 ？ 它 現在 看起來 像 什麼 ？ 」 露莎 仔細 研究 那 朵 雲 ， 看起來 方方 的 ， 方形 的 一 端 有 個 凸起 ， 下面 則 連接 著 四 朵 矮胖 的 雲 ， 凸起 的 地方 看起來 像是 熊 的 口 鼻 ， 如果 半 瞇 著 眼睛 看 的話 ， 那 四 朵 小 雲 有點 像是 短 而 結實 的 腿 … … __UNDEF__ 「 像是 一 隻 熊 ！ 」 「 那 我們 就 該 往 那裡 走 。 」 托克羅 領頭 ， 他們 開始 往 山脊 的 方向 走 。 露莎 跟 在 後方 ， 這 幾 天 來 第一 次 覺得 腳步 輕盈 ， 陽光 晒 得 身 上 感覺 熱呼呼 的 ， 空氣 中 充滿 各 種 溫暖 的 氣息 與 微風 的 低語 。 一 條 小溪 潺潺 地 流過 ， 他們 低頭 喝 了 點 水 之後 ， 輕快 地 躍過 小溪 繼續 前行 。 烏朱拉 快樂 地 在 路 的 兩旁 漫步 ， 時而 停下來 聞聞 花香 或 嗅嗅 灌木叢 ， 掉隊 一 小 段 距離 之後 ， 又 蹦蹦跳跳 地 快步 跟上 。 托克羅 停下 腳步 ， 轉頭 望 那 隻 小 棕熊 ， 看到 他 正 張 口 大嚼 一 束 多汁 的 青草 。 「 你 要 在 那裡 站 一 整 天 嗎 ？ 」 他 高聲 呼喚 。 「 我 來 啦 ！ 」 烏朱拉 向 前 瞄準 托克羅 飛奔 而 來 ， 「 你 才 是 那 隻 慢吞吞 的 熊 吧 ！ 」 托克羅 吼 了 一 聲 ， 然後 兩 隻 小 熊 嬉鬧 地 翻滾 、 張嘴 互咬 ， 玩 得 不亦樂乎 。 露莎 遲疑 了 一下 ， 然後 也 撲 向 兩 個 同伴 ， 烏朱拉 用 腳掌 攻擊 她 的 肚子 ， 托克羅 輕 咬 她 的 肩膀 ， 她 知道 他們 兩 個 都 不 敢 太 用力 ， 以免 不 小心 傷 了 她 。 露莎 扭動 著 身子 ， 一邊 揮動 前 腳掌 發動 攻擊 ， 又 一邊 敏捷 地 閃避 他們 的 追捕 ， 黑熊 小 雖 小 ， 但 也 因此 身手 矯健 得 像 條 滑溜 的 魚 ！ 最後 是 托克羅 先 退出 打鬥 ， 烏朱拉 試圖 攻擊 他 的 側 腹 ， 發出 興奮 的 尖叫聲 ， 卻 被 他 一 掌 擊退 。 「 安靜 ！ 」 他 喝斥 ， 嗅 著 空氣 中 的 氣味 ， 「 我 聞到 有 另外 一 隻 熊 。 」 露莎 翻身 坐直 ， 「 在 哪裡 ？ 」 托克羅 露出 戒備 的 眼神 ， 「 我 不 確定 。 待在 這兒 別 動 。 」 露莎 和 烏朱拉 沉默 地 望 著 托克羅 巡視 山坡 ， 他 伸長 脖子 仔細 嗅 著 附近 的 植物 ， 空氣 中 飄散 著 一 股 微弱 的 氣味 ， 最後 他 在 另 一 條 河岸 旁 的 灌木叢 邊 停下 腳步 。 「 有 隻 棕熊 來過 這裡 。 」 他 宣布 。 烏朱 拉 大 步 跳過去 ， 想 看看 托克羅 的 新 發現 ， 露莎 在 後面 慢慢 跟 著 。 那 株 灌木 附近 彌漫 著 明顯 的 棕熊 氣味 ， 潮溼 的 地 上 還 有 個 熊爪印 ， 看起來 像是 成年 棕熊 留下 的 痕跡 。 托克羅 仔細 檢查 灌木 ， 「 沒有 爪痕 ， 」 他 回報 ， 「 所以 我們 沒有 侵犯 他 的 地盤 ， 不過 還是 得 小心 。 」 他們 小心翼翼 地 前進 ， 留意 任何 風吹草動 。 露莎 看見 一些 嚼 過 的 莓子 ， 烏朱拉 在 一 塊 岩石 下方 發現 一 個 凹痕 遺留 在 溫暖 的 土地 上 ， 大 棕熊 的 氣味 很 濃 ， 還 有 好幾 個 掌印 。 「 所有 足跡 都 往 同 一 個 方向 ， 」 托克羅 說 ， 「 那 表示 這 隻 大 棕熊 只是 路過 這裡 ， 要是 我們 運氣 好 ， 就 不會 遇見 他 。 」 「 這些 足跡 都 是 同 一 隻 熊 的 嗎 ？ 」 露莎 問 。 托克羅 回答 ： 「 可能 是 。 」 但 他 看起來 很 不安 。 太陽 爬到 最高點 又 緩緩 落下 ， 小 熊 們 腳步 沉重 地 往 山 上 爬 。 露莎 覺得 大 棕熊 的 氣味 愈來愈 濃 — — 濃 到 讓 她 不禁 四處 張望 ， 覺得 那 隻 熊 好像 隨時 會 朝 他們 走過來 。 然而 她 離 山脊 愈 近 ， 就 愈 明白 其實 她 聞到 的 不只 是 一 隻 熊 ， 這裡 有 好多 熊 ！ 「 托克羅 … … 」 她 起 了 個 頭 。 托克羅 以 掌 示意 ， 要 她 保持 安靜 。 他 的 眼睛 充滿 警覺 ， 迅速 地 左右 掃視 ， 路 旁 彎折 的 樹枝 代表 著 之前 有 體形 龐大 的 熊 走過 。 烏朱拉 的 眼睛 瞪 得 又 大 又 圓 ， 彷彿 在 說 竟然 有 這麼多 熊 跟 他們 走 同 一 條 路 ， 真是 難以置信 。 露莎 的 腳掌 開始 顫抖 。 小 熊 們 持續 不懈 地 向 上 爬 ， 小徑 通往 山頂 的 一 處 亂石堆 ， 他們 可以 躲 在 石堆 裡 觀察 山 的 另 一 側 。 抵達 之後 ， 露莎 豎起 耳朵 ， 前方 有 咆哮 與 呼喚聲 ， 還 有 小 熊 興奮 的 叫聲 ， 她 從 石堆 後方 窺伺 。 山脊 另 一 側 的 地勢 更加 陡峭 ， 谷底 有 一 座 偌大 的 湖泊 。 湖面 廣闊 ， 只 看 得 到 遙遠 的 對岸 鑲 著 深色 的 邊 ， 很 可能 是 松樹林 。 位於 太陽 升起 的 方向 好幾 個 熊 身長 之外 的 地方 ， 濃密 的 樹林 蔓延到 水 邊 ， 其他 地方 則 是 光禿禿 的 ， 僅 點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