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音樂 即興 , 好像 每 一 件 事 的 成功 大門 , 都 慢慢 地 向 我 敞開 。 以前 覺得 自己 絕對 無法 做到 的 、 覺得 自己 一輩子 不會 成真 的 夢想 , 都 在 慢慢 地 往 好 的 方向 發展 。 這 絕對 是 之前 的 我 不 曾 想 過 的 事情 啊 ! 前 陣子 婆婆 為 我 求 了 一 支 籤 , 上頭 寫到 : 籤詩 百 , 數 已 終 ; 我 所 知 , 象 無 凶 ; 禱 神 扶 、 借 陰騭 ; 危 處安 、 損 中 益 。 我 沒有 特定 的 信仰 , 但是 全 家 都 覺得 這 支 籤 很 有 道理 。 我 因此 把 它 當成 一 種 激勵 。 爸爸 告訴 我 籤 裡 的 意思 。 他 說 : 「 這 是 第一百 支 籤 , 是 最後 的 籤 , 是 前面 數字 的 終點 , 也 是 後面 數字 的 開始 。 因此 , 前面 一路 走來 , 會 有 豐碩 的 成果 ; 新 的 事情 , 也 會 有 無窮 的 機會 。 當 妳 保持 堅定 且 有 誠意 , 當 妳 對於 他人 不 合理 的 對待 或是 過錯 , 懂得 了 寬容 和 原諒 , 才 能 配得上 這般 好 的 眷顧 。 縱使 有 些 時候 , 事情 可能 不 是 照 妳 想要 的 方式 進展 , 但 那 其實 才 是 最 好 的 安排 、 是 對 妳 最 好 的 事情 , 反而 會 讓 你 在 危機 和 挫敗 中 產生 力量 。 」 是 啊 ! 我 也 相信 , 爸爸 媽媽 和 在乎 我 的 人們 , 都 看到 了 我 的 努力 。 。 雖然 如此 , 接受 治療 時 , 還是 有 很多 美好 的 記憶 。 當 我 一步步 克服 對 乘坐 滑板車 滑下 坡道 的 恐懼 時 , 我 就 覺得 很 有 成就感 。 我 本來 對於 趴姿 一直 懷 著 恐懼 , 只要 趴 在 滑板車 上 , 想 著 要 頭 朝下 地 往 下坡 滑 , 就 會 感到 莫名 的 頭暈 。 不過 , 職能 治療師 阿姨 們 與 老師 都 一直 鼓勵 我 , 耐心 地 等 我 反覆 嘗試 。 每當 我 再 試 一 次 , 就 得 再度 拿出 勇氣 克服 自己 的 畏懼 。 因為 對 我 來說 , 這 真 是 一 件 很 困難 的 事情 。 但 最終 , 我 仍 努力 地 達成 了 , 也 因此 感到 很 開心 。 畢竟 , 我 內心 也 渴望 像 一般 小朋友 一樣 , 能夠 無畏 地 玩 著 遊樂 設施 、 跑跑跳跳 、 攀爬 到 高處 。 我 最 喜愛 的 玩具 是 一 台 需要 扭動 肢體 才 能 移動 的 小車 。 那 台 小 車子 , 嚴格 來 說 應該 不 算是 訓練 的 器材 , 因為 那 是 我 每 一 次 等 著 媽媽 與 職能 治療師 確認 當天 要 做 的 訓練 , 以及 聽 職能 治療師 說明 訓練 後 的 狀況 時 , 也 就 是 療程 開始 前 和 結束 後 的 這 兩 個 時段 , 才 有 時間 玩 的 器材 。 但 我 似乎 從來 不 曾 問 過 媽媽 , 為什麼 我 要 到 這 個 地方 、 做 這些 訓練 。 對 兒時 的 我 而言 , 這 就 是 一些 遊戲 。 雖然 在 這些 「 遊戲 」 之中 , 也 有 我 所 懼怕 、 厭惡 的 體驗 。 我 想 , 我 是 在 成長 的 過程 中 , 在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的 瓶頸 中 , 慢慢 發覺到 自己 和 他人 的 「 不 一樣 」 。 比起 父母 從 我 一 出生 開始 就 永無止盡 的 憂心 , 身為 孩子 的 我 , 從 沒 想 過 自己 與 他人 其實 不同 。 爸爸 直到 我 十八 歲 時 , 才 與 我 談及 感覺 統合 障礙 方面 的 問題 。 在 此 之前 , 我 老是 難過 著 自己 的 狀態 、 否定 自己 , 並且 因為 朋友 常 不 知 為何 離 我 而 去 、 在 校 內 被 同學 誤會 、 被 嘲笑 甚至 厭惡 的 處境 , 而 感到 傷心 。 此時 的 我 實在 過於 脆弱 , 爸爸 害怕 我 得知 後 會 變 得 更 憂鬱 , 因而 沒有 更 早 告訴 我 這 一切 。 如果 我們 的 社會 不再 特地 去 界定 何謂 「 不同 」 , 何謂 「 正常 」 , 孩子 的 成長 過程 會不會 比較 順遂 呢 ? 或者 , 如果 我們 不 是 極力 地 希望 扭轉 、 希望 「 治癒 」 孩子 , 而是 去 陪伴 孩子 試 著 接納 自己 的 不同 、 進而 內化成 一 股 獨特 的 自信 力量 , 孩子們 會不會 快樂 一些 ? 當然 , 外力 的 幫助 , 例如 用藥 、 心理 諮商 、 訓練 與 治療 等等 , 都 是 可行 的 辦法 。 因為 身處 於 社會 , 我們 無論 再 怎麼 希望 保持 獨特 , 仍然 得 為了 體貼 他人 、 為了 「 融入 社會 」 , 甚至 是 為了 保護 自己 免於 受到 不 公平 的 對待 , 而 試圖 去 理解 旁人 看 世界 的 角度 。 其實 , 現在 回想 起來 , 感覺 統合 的 治療 經驗 , 是 非常 難忘 也 可愛 的 一 段 回憶 。 當 我 了解到 自己 正在 進步 , 慢慢 地 進步 , 即使 每 一 次 訓練 只 有 0.05% 幼稚園 裡 的 小 麻煩 到 了 一定 年齡 , 翅膀 長 得 慢 了 點 的 我 , 終究 還是 得 離開 媽媽 的 懷抱 , 去 幼稚園 上學 。 第一 次 去 幼稚園 , 我 竟然 既 沒有 哭 、 也 沒有 鬧 , 更 沒有 巴 著 媽媽 要 她 別 離開 , 而是 冷靜 地 跟著 幼稚園 老師 走到 教室 , 留下 其他 新生 在 原地 哭鬧 不停 。 每 天 每 天 , 我 都 冷靜 地 跟 在 老師 的 屁股 後面 , 一起 走進 教室 。 可惜 好 景 並 不 長 , 兩 個 禮拜 後 , 我 終於 「 打破 沉默 」 , 開始 哭鬧 、 拒絕 上學 , 就 像 多數 小朋友 進入 幼稚園 生涯 時 理應 有 的 反應 。 到 了 第二 個 星期 時 , 我 竟然 開始 哭鬧 。 這 其中 一定 有 什麼 特定 事件 , 讓 我 產生 了 排斥 的 心理 。 尤其 是 與 人際 關係 相關 的 事件 。 一 開始 , 我 在 幼稚園 裡 有 一 兩 位 要好 的 朋友 , 我 老是 纏 著 她們 , 無時無刻 都 想 和 她們 黏 在一起 。 其中 有 一 個 女孩 和 我 是 班 上 吃飯 吃 得 最 慢 的 兩 個 人 , 直到 午休 時刻 , 我們 還是 繼續 吃飯 , 只不過 改成 一邊 罰站 一邊 吃 。 我們 維持 著 還 算 不錯 的 友情 , 直到 某 天 她 轉學 了 , 記得 好像 是 去 了 新加坡 。 另 一 個 女孩 叫做 小瑜 。 直到 中班 的 時候 , 新 同學 小葳 轉入 了 我們 班 , 與 小瑜 越來越 要好 。 小葳 常 在 我 想 找 小瑜 玩 的 時候 , 把 她 拉到 一 旁 , 她們 兩 人 越 是 熟悉 , 我 心 中 就 越 不 是 滋味 。 記得 那 是 一 個 用完 午餐 的 下午 。 幼稚園 規定 小朋友 吃完 午餐 要 自己 洗碗 。 我 在 洗碗 的 時候 , 小葳 碰巧 走 了 過來 , 準備 清洗 她 的 飯碗 。 那時 , 洗手台 上 只 有 一 塊 肥皂 , 所以 我 走到 小葳 旁邊 , 想要 拿 放 在 她 附近 的 肥皂 。 我 悄悄 來到 小葳 的 身旁 , 並 不 想 跟 她 說話 , 因為 我 知道 她 不 是 很 喜歡 我 , 而 我 心 中 也 對 她 有 些 疙瘩 。 正當 我 伸手 準備 拿 肥皂 時 , 我 注意到 小葳 的 手 也 伸 了 過來 。 她 沒有 注意到 我 已經 把 手 放 在 肥皂 上 了 , 在 那 一瞬間 直接 碰到 了 我 的 手 。 由於 觸覺 防禦 機制 啟動 , 我 下意識 的 反應 是 想要 掙脫 。 可是 , 我 卻 緊握 著 肥皂 , 往 後方 脫逃 。 不幸 地 , 我 的 綠色 不鏽鋼 碗 就 這樣 不偏不倚 地 敲上 了 她 的 鼻樑 。 小葳 狠狠地 瞪 了 我 一 眼 , 斗大 的 淚珠 同時 一滴滴 落下 。 她 的 哭聲 響徹 整 個 洗手台 邊 , 直到 老師 急忙 地 跑來 查看 。 小小聲 地 , 我 向 她 說 : 「 對不起 , 我 真的 不 是 故意 的 。 」 但是 , 小葳 忿忿 地 邊 哭 邊 瞪 我 , 她 說 : 「 明天 我 要 帶 我 的 媽媽 和 阿姨 來 ! 」 我 聽到 她 說 要 帶 她 的 媽媽 和 阿姨 來 , 還 以為 只是 字面 上 要 帶 她們 來 的 意思 , 並 不 知道 其中 語 帶 威脅 。 然而 就算 我 的 感知 再 怎麼 遲鈍 , 也 意識到 這 次 事情 大條 了 。 小小 的 我 , 明顯 地 知道 隔天 一定 會 發生 什麼 可怕 的 事情 。 不鏽鋼 碗 事件 的 隔日 所 發生 的 場景 , 我 到 現在 都 還 記憶猶新 。 隔天 , 小葳 的 媽媽 和 阿姨 找上 了 學校 。 不 , 更 精確 地 說 , 是 找上 了 我 。 那時 她們 兇悍 的 眼神 , 我 到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