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期 來 作 訪談 ， 我們 必須 同意 在 某 一 天 、 某 個 時間 ； 我 是 說 ， 我 會 在 那 個 早上 打電話 給 你 ， 問 你 是 不 是 有 心情 作 訪談 ， 你 說 你 向來 沒有 心情 ； 可是 當 你 確實 動手 作畫 之前 ， 你 是否 覺得 有 作畫 的 心情 呢 ？ 嗯 ， 情形 可 說 是 很 類似 。 當 你 工作 的 時候 ， 情緒 自然 形成 。 有 某些 影像 突然 吸引 了 我 ， 而 我 真的 想 畫 它們 的 時候 。 不過 說真的 ， 興奮 和 可能性 都 出現 在 工作 當中 ； 很 顯然 地 ， 它們 只 來自於 工作 。 所以 你 每 天 都 畫 ， 或多或少 吧 ？ 不會 只 在 你 感到 有 靈感 的 日子 才 作畫 吧 ？ 不 。 我 不 太 懂 人們 所 說 的 靈感 是 什麼 意思 。 當然 ， 有 所謂 事情 很 順 的 時候 ， 你 開始 作畫 而 似乎 事事物物 都 在 為 你 工作 ， 而且 當 你 繼續 下去 的 時候 ， 只 覺得 自己 好像 被 帶 著 走 。 我 不 知道 這 是 不 是 他們 說 的 靈感 。 或者 只是 促使 自己 開始 做 事 的 一 種 壓力 ？ 我 想 是 解釋 不同 吧 。 甚至 你 一早 起床 ， 覺得 無精打采 或者 還 在 宿醉 的 當兒 ， 你 還 會 繼續 作畫 嗎 ？ 是 的 ， 通常 如此 。 如果 你 喜歡 昨天 結束 時 的 那 個 樣子 ， 而 你 覺得 你 可能 處於 很 糟糕 的 工作 狀況 ， 你 會 繼續 那 個 畫面 嗎 ？ 嗯 ， 我 總是 希望 有 部 照相機 在 旁邊 ， 記錄下來 事情 進行 的 經過 ， 因為 人們 常常 在 工作 時 想 更 進一步 而 失去 最佳 畫面 。 如果 你 有 整 個 過程 的 紀錄 ， 或許 可以 再度 發現 那 個 剎那 的 最佳 畫面 。 所以 如果 在 工作 中 隨時 有 部 開動 的 照相機 在 運作 ， 那 該 多 好 ！ 訪談 七 173 是否 有 那 種 日子 — — 在 你 開始 作畫 後 不到 一 個 小時 就 放棄 了 ？ 是 的 ， 是 的 。 我 覺得 乏味 了 。 我 知道 畫 不 出 什麼 來 。 也 有 那 種 讓 你 畫上 八 、 九 個 小時 的 日子 嗎 ？ 是 的 ， 是 有 那 種 日子 。 那 通常 是 在 你 處於 可能性 的 邊緣 上 ， 而 可能性 總是 從 你 手 中 溜走 的 時候 。 不過 事情 往往 都 是 這樣 的 。 然而 似乎 在 那些 日子 — — 你 好像 更 接近 了 ， 而 它 卻 似 更 堅決 地 規避 了 你 。 目前 你 會 有 一 段 較 長 的 時間 不 工作 嗎 ？ 不 ， 不會 太 長 。 在 過去 你 曾經 這樣 。 過去 我 會 ， 不過 目前 我 都 一直 工作 著 。 我 有 太多 的 事情 想 做 ， 而 剩下 的 時間 似乎 不 夠 我 做完 所有 的 事情 了 。 174 在 過去 ， 你 有 過 努力 工作 了 三 、 四 個 月 ， 然後 需要 休息 幾 個 星期 的 例子 。 噢 ， 我 不 需要 休息 ； 沒有 人 需要 休息 ， 真的 。 那 只 是 一 種 想法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畢竟 我 是 痛恨 假日 的 。 不過 你 以前 常常 休息 吧 ？ 我 是 如此 。 不過 那 是 在 我 和 別人 有 感情 糾葛 的 時候 。 現在 我 不再 和 他人 發生 感情 的 糾葛 。 你 有沒有 發現 ， 當 你 深入 繪畫 的 時候 ， 通常 會 妨礙到 你 的 感情 生活 ？ 情況 正好 相反 。 我 的 感情 生活 往往 會 妨礙 我 的 繪畫 工作 。 我 想 有 一些 畫家 設法 調和 所有 的 事情 。 是 的 ， 嗯 ， 有 些 人 比較 幸運 。 你 不 是 嗎 ？ 不 是 非常 地 幸運 。 你 在 很 久 以前 說 過 ， 在 你 的 例子 ， 如果 事情 行得通 的話 ， 都 是 發生 在 你 下意識 不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的 時候 。 你 認為 在 工作 時 讓 有 意識 的 努力 放輕鬆 ， 有 可能 鼓舞 這 種 現象 嗎 ？ 並且 希望 透過 輕鬆 ， 一 個 人 可以 更 開放 自己 嗎 ？ 嗯 ， 我 向來 就 不 是 一 個 能 放鬆 的 人 ， 不管 在 什麼 情況 之下 。 我 幾乎 不能夠 久坐 。 我 也 從來 沒辦法 坐 在 一 張 舒服 的 椅子 上 。 如果 我 在 這 ， 即使 是 一 個 人 ， 我 也 幾乎 無法 坐下來 ， 我 會 走動 著 或是 …… 。 在 閱讀 的 時候 ， 我 或許 會 坐 一會兒 ， 不過 平常 我 完全 無法 放鬆 自己 。 這 也 是 我 的 大半 輩子 都 得 忍受 高血壓 之 苦 的 原因 之 一 。 有 人 說 ： 「 放輕鬆 ！ 」 他們 是 什麼 意思 呢 ？ 人們 放鬆 肌肉 、 對 任何 事情 放鬆 心情 ， 我 從來 不 了解 這 種 事 — — 我 不 知道 怎麼 做 。 所以 跟 我 談 放鬆 是 沒有用 的 ， 因為 我 沒有 經歷 過 這樣 的 事情 。 只 有 一 次 … … 我 記得 當時 我 還 很 小 ， 我 患 了 非常 嚴重 的 氣喘 ， 他們 幫 我 注射 了 嗎啡 ； 嗎啡 所 能 帶給 你 的 鬆弛 真的 很 美妙 。 他們 從來 不 給 足量 ， 因為 害怕 你 會 上癮 。 不過 我 的確 常常 回顧 那 一 件 事 。 訪談 七 175176 喝 酒 能 使 你 鬆弛 嗎 ？ 喝 酒 使 我 多話 ， 我 不 知道 是 不 是 能夠 令 我 鬆弛 。 它 使 我 喋喋不休 。 我 必須 說 在 社交 的 場合 ， 我 很少 看到 你 緊繃 著 神經 ， 或者 看起來 很 緊張 。 也許 你 是 個 好 演員 吧 。 那 是 因為 我 的 社會 教養 使然 。 也 因為 我 已經 活 了 很 久 ， 見 過 不少 的 人 了 。 如果 你 像 所 說 的 那樣 緊張 ， 我 不 了解 你 如何 對 機運 產生 感受 能力 ？ 你 瞧 ， 你 不 知道 一 個 人 工作 上 的 絕望 會 使 他 隨便 拿起 顏料 ， 或者 做出 任何 違反 製作 圖象 繪畫 的 事情 來 — — 我 是 說 ， 我 會 用 破布 或 筆刷 四處 塗抹 ， 丟擲 松節油 和 顏料 等等 任何 東西 到 畫面 上 去 打破 由 意志 主導 的 影像 ， 如此 ， 影像 得以 在 它 自身 的 結構 ， 而 非 在 我 的 結構 自然 生長 。 不過 就 是 這麼 一 回 事 ， 我 想 ： 嗯 ， 我 怎麼 製造出 法蘭絨 西裝 那 種 毛 樣 的 感覺 呢 ？ 然後 我 突然 想到 ： 嗯 ， 我 來 弄 些 灰塵 吧 。 你 可以 看出來 ， 它 和 正式 的 灰色 法蘭絨 西裝 有 多麼 地 接近 。 訪談 九 213214 我 必須 再 查 一 查 泰特 畫廊 的 目錄 ， 看看 媒體 的 描述 是否 正確 。 嗯 ， 他們 當然 不 喜歡 這樣 。 他們 可能 認為 那 是 粉彩 或者 類似 的 東西 。 可是 那 只 是 灰塵 — — 如果 是 在 一 幅 沙丘 的 繪畫 ， 灰塵 倒 符合 了 顏色 的 要求 ， 也 賦予 了 它 質感 。 談論 工作室 的 時候 ， 好幾 次 你 都 提到 了 光線 ， 所以 我 認為 你 主要 是 用 白天 的 自然 光 畫畫 。 是 的 ， 我 幾乎 在 日光 下 畫畫 。 當 我 還 很 年輕 的 時候 ， 我 常常 工作 得 很 晚 。 不過 現在 我 都 靠 日光 工作 。 你 曾經 把 白天 畫 一半 的 畫 留到 晚上 繼續 畫下去 嗎 ？ 我 有時候 會 這麼 做 ， 如果 我 已經 進展 到 某 種 程度 ， 而且 認為 很 順手 ， 我 可能 會 繼續 磨 下去 ， 甚至 是 在 晚上 的 時候 。 你 都 在 早上 很 早 就 開始 作畫 ， 是 嗎 ？ 是 的 ， 我 喜歡 一大早 開始 。 我 發現 早上 的 我 比較 自由 ， 每 樣 東西 都 比 稍晚 來得 更 容易 。 我 知道 很多 藝術家 不 到 中午 是 不會 開始 工作 的 ， 他們 持續 整 個 下午 一直 到 晚上 才 罷手 ， 不過 我 發現 早晨 稍早 的 時候 對 我 而言 通常 是 最佳 的 工作 時刻 。 你 會 持續 工作 好幾 個 鐘頭 而 不 休息 嗎 ？ 如果 工作 進行 得 順利 ， 我 就 會 一直 工作 下去 不 休息 ， 不過 有時候 事情 進行 得 很 好 我 也 會 停下來 ， 因為 ， 如果 休息 個 十 分鐘 ， 我 可以 忘記 我 正在 做 的 ， 可以 再 回頭 仔細 地 觀看 它 。 你 常 說 ， 當 你 作畫 的 時候 ， 你 十分 喜歡 獨處 — — 譬如說 ， 當 你 在 畫 肖像 時 ， 你 甚至 不 喜歡 被 描繪 者 確實 出現 。 訪談 九 215216 我 覺得 如果 獨自 一 人 我 會 更 自由 ， 不過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