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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經常 幹 些 違法亂紀 的 勾當 , 張承業 毫不 留情 , 秉公 處置 。 自己 姪子 來 太原 投奔 , 他 知道 這 親戚 以前 有 犯罪 前科 , 每 次 見面 都 嚴加 訓誡 , 絲毫 不 徇 私情 。 這樣一來 , 社會 安定 了 , 不正 之 風 扭轉 了 , 老百姓 支援 前線 的 熱情 自然 顯著 提高 。 (二) 精打細算 , 厲行 節約 , 該 花 的 錢 一 分 不少 , 不 該 花 的 一 文 不 花 。 李存勗 業餘 愛 好 多 , 既 喜歡 耍錢 又 喜歡 打獵 、 聽戲 , 零花 、 小費 都 不 是 小 數字 , 自己 私房錢 不 夠 , 就 打 起 國庫 的 主意 來 。 他 也 知道 張承業 不會 給 , 就 想 了 個 招兒 , 在 國庫 裡 開 聯歡會 , 會 上 讓 自己 大兒子 李繼岌 表演 舞蹈 。 孩子 演完 , 伸手 向 「 七 伯伯 」 討賞 , 張承業 拉過 自己 的 馬 賞給 他 。 李存勗 滿 面 堆 笑 : 「 我 這 小子 賣 這 把子 力氣 , 怎麼 也 值 七哥 一 堆 庫存 銅錢 吧 ! 」 張承業 把 臉 一 板 : 「 打賞 小孩 的 馬 是 老奴 用 工資 買 的 , 庫錢 那 是 給 您 打 江山 預備 的 , 哪兒 能 拿去 玩 呢 ? 」 這下 李存勗 臉 上 掛不住 , 借 著 酒勁 罵 了 張承業 幾 句 , 張承業 也 火 了 : 「 我 一 個 太監 沒 兒 沒 女 , 既 不 要 官 又 不 要 錢 , 省 這 點兒 錢 還 不 都 是 為了 您 ! 您 不 要 江山 , 只 顧 玩 得 痛快 , 就 自個兒 叫 人 把 錢 搬走 得了 , 又 何苦 問 我 討 呢 ? 」 拉拉扯扯 中 李存勗 動 了 寶劍 , 張承業 也 動 了 拳頭 , 直到 李存勗 的 老娘 曹 夫人 聞訊 趕來 , 拎 著 李存勗 的 耳朵 痛扁 他 一 頓 , 李存勗 酒勁 過 了 自己 也 後悔 , 向 人家 又 賠禮 又 道歉 才 算 了事 。 張承業 不但 善 理財 , 戰略 頭腦 也 不錯 , 太原 保衛戰 時 大膽 起用 退休 老將 安金全 , 柏鄉 之 戰 時 勸 李存勗 聽從 周德威 的 意見 , 都 能 看出 端倪 。 張承業 心思 縝密 , 李存勗 想 殺 又 不便 殺 的 人 , 他 會 幫 著 給 殺 了 : 獻 魏博城 投降 的 賀德倫 是 個 危險 人物 , 李存勗 礙於 輿論 不便 動手 , 只好 封 其 做 離 晉 梁 邊界 最 遠 的 大同軍 節度使 , 但 沒有 派 人馬 護送 上任 。 張承業 卻 在 半路 把 賀德倫 留在 太原 , 太原 保衛戰 時 又 找 個 藉口 殺 之 , 清除 了 一 大 隱患 ; 李存勗 想 殺 卻 不 該 殺 的 , 他 就 想法子 保護 : 大臣 盧質 好 撒 酒瘋 , 喝醉酒 胡說八道 , 有時 甚至 罵 李存勗 的 弟弟 是 豬狗 , 張承業 看出 李存勗 起 了 殺心 , 就 搶先 跑去 說 : 「 盧質 這 傢伙 太 可惡 了 , 乾脆 讓 老奴 把 他 宰 了 。 」 李存勗 一 聽 就 急 了 : 「 七哥 你 這 不 對 啊 , 我 這會兒 正 謀 大事 , 最 缺 的 是 什麼 ? 不 就 是 人才 麼 ? 要是 盧質 撒 幾 回 酒瘋 就 喀嚓 了 , 以後 還 有 誰 敢 上 咱 這 小 廟 來 啊 ? 」 張承業 要 的 就 是 他 這 句 話 , 一 聽 之下 連忙 堵 了 個 瓷實 : 「 您 能 這樣 想 , 還 怕 得不了 天下 麼 ? 」 這一來 李存勗 以後 想 殺 盧質 也 不好意思 殺 了 。 張承業 死 後 一 個 月 , 李存勗 的 軍費 就 出現 赤字 , 氣 得 他 把 主管 財政 的 幹部 趙季良 罵 了 個 狗血 噴頭 。 趙季良 不但 是 他 的 重臣 , 後來 還 陰差陽錯 當 了 定都 成都 的 後蜀國 宰相 , 能力 算得 不 俗 , 但 這 人 沒有 張承業 的 理財 頭腦 , 更 缺乏 張承業 的 獻身 精神 。 沒 了 張承業 對 李存勗 造成 的 損失 決不 僅 限於 此 , 事實 上 , 直到 李存勗 的 屍體 被 演員 們 點燃 的 樂器 化作 一 堆 灰燼 , 人們 回 過 頭 來 再 看 , 才 不得不 感歎 張承業 對 李存勗 實在 太 重要 了 。 如果 他 還 健在 , 李存勗 不會 那麼 快 就 盛 極 而 衰 ── 但 如果 那樣 張承業 就 不 是 張承業 了 。 不 叫 建國 叫 復國 __UNDEF__ 不過 這 都 是 後話 , 眼下 的 李存勗 還 想不到 , 他 餓 了 幾 天 也 就 該 吃 照 吃 , 接著 忙 他 的 登基 工程 去 了 。 李存勗 花 了 大量 人力 財力 , 在 魏州城 裡 修 了 座 高壇 。 晉 ‧ 天祐 二十年 ( 後梁 龍德 三年 , 九二三年 ) 四月 廿五日 , 他 登上 高壇 祭天 , 正式 登上 皇帝 寶座 , 國號 為 唐 。 跟 朱全忠 比 , 他 這 儀式 還 算 儉樸 , 不單 為 省錢 , 更 重要 的 是 , 他 要 告訴 天下人 , 這 是 「 復國 」 不 是 「 建國 」 , 他 當 的 是 「 大唐 」 的 皇帝 ── 雖然 祖上 是 少數 民族 不 假 , 可 怎麼說 姓 李 也 已經 姓 了 三代 了 。 大唐 這 個 趴下 十六 年 的 巨人 , 又 奇跡 般 復活 , 晃晃悠悠 再次 向 世人 挺起 了 身板 。 為了 讓 「 復國 」 更 像樣 些 , 他 不但 按照 大唐 的 制度 封 了 一 大 堆 高級 文武 官員 , 還 把 魏州 升作 「 興唐府 」 , 定為 臨時 首都 , 把 鎮州 、 太原 也 定為 陪都 。 這樣一來 , 還 真 有 了 點 大唐 巨人 的 輪廓 , 雖然 怎麼 看 怎麼 像 充氣 的 。 不過 這 仨 「 都城 」 名頭 都 遜 點兒 , 沒 長安 、 洛陽 甚至 金陵 、 成都 那麼 聲名 卓著 , 也 不 知 誰 給 李存勗 出 了 個 高招 , 把 魏州 改名為 「 鄴城 」 。 歷史 上 的 鄴城 自從 西元 二一三年 曹操 受封為 魏公 、 建 魏國 , 到 五七七年 北齊 滅亡 , 三百六十四 年 間 先後 有 六 個 王朝 把 這裡 定為 首都 或 陪都 , 不但 名聲 烜赫 , 還 有 銅雀臺 這樣 的 名勝 典故 , 拿 這裡 作 國都 , 是 完全 配得上 「 大唐 」 這 個 響亮 稱號 的 。 可 真正 的 鄴城 其實 在 今天 河北 臨漳 , 離 魏州 有 好幾百 里 路 , 而且 早 在 五七九年 就 被 隋朝 夷為平地 。 反正 皇帝 說話 就 是 聖旨 , 李存勗 說 這兒 是 鄴城 , 這兒 自然 就 是 鄴城 了 。 不過 盜版 畢竟 不如 正版 , 文武百官 名號 倒是 都 跟 唐朝 差不多 , 可 宰相 太多 , 又 沒 幾 個 真 幹 宰相 的 事兒 。 倆 樞密使 ( 總參謀長 ) 一 個 是 軍官 出身 的 郭崇韜 , 另 一 個 卻 是 太監 張居翰 , 弄得 不倫不類 , 後來 歐陽修 寫 《 新五代史 》 時 看 得 堵心 , 乾脆 把 典章 制度 一 節 刪 得 一 字 不 剩 。 這 還 不 算 , 他 做 得 最 出格 的 一 件 事 , 是 把 自己 的 親娘 曹 夫人 封為 太后 , 卻 把 獨眼龍 大老婆 劉 夫人 封為 太妃 。 李存勗 是 個 大孝子 , 如今 好不容易 混 一 身 黃袍 , 也 想 讓 老娘 沾沾 喜氣 , 這 本來 不錯 , 可 老爹 的 大老婆 守寡 十多 年 後 莫名其妙 給 「 追貶 」 成 小老婆 , 按 當時 的 習俗 那 可是 有些 胡 來 了 , 更何況 曹 夫人 以前 還 是 劉 夫人 的 陪嫁 丫鬟 呢 ? 其實 這 老姐兒倆 都 是 不錯 的 老太太 , 關係 處 得 也 近 。 劉 夫人 接到 冊封 詔書 不但 沒 發火 , 反倒 主動 跑到 曹 夫人 住處 道喜 。 曹 夫人 讓 這 「 太后 」 兩 字 弄得 渾身 不 自在 , 見 劉 夫人 這樣 , 更 過意不去 。 劉 夫人 說 得 好 : 咱 姐兒倆 圖 啥 ? 不 就 圖 兒子 有出息 麼 ? 只要 兒子 這 皇帝 一 代 一 代 好好 傳 下去 , 咱 叫 個 啥 不 是 叫 呢 ? 要 論 性情 , 李存勗 是 真 性情 , 真 孝子 , 不 玩 虛 的 ( 否則 「 太后 」 兩 字 又 沒 版權 限制 , 封 幾 個 不 是 封 呢 ) , 值得 大大 稱讚 一 番 ; 可 他 這麼 任性 壞 規矩 , 這 「 大唐 」 的 盜版 嘴臉 不免 讓 天下人 看 得 更 清楚 , 幸虧 兩 位 母親 深明大義 , 避免 了 更 大 的 風波 。 本來 自 唐 亡 以後 , 李存勗 一直 沿用 唐朝 最後 一 個 年號 「 天祐 」 , 這 個 本來 只 有 三 年 半 保值期 的 年號 也 因此 超期 服役 到 天祐 二十 年 , 如今 終於 完成 歷史 使命 , 李存勗 宣布 , 改元 「 同光 」 , 西元 九二三年 就 是 大唐 同光 元年 。 雖然 李存勗 君臣 煞費苦心 , 把 自己 的 王朝 包裹 在 一 層 又 一 層 「 唐裝 」 裡 , 但 看慣 伏地挺身 把戲 的 史家 卻 毫不 領情 , 只 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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