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 。 「 我 不能 平白無故 接受 別人 的 東西 啊 ！ 」 秋雲 不 願意 收下 。 「 妳 不 要 的話 ， 我 只好 把 它 丟掉 ， 因為 ， 今天 早上 我 已經 把 做好 的 另 一 套 臺灣式 女裝 ， 寄回 日本 給 我 妹妹 了 。 」 高橋弘 一 攤 一 攤 手 說 。 「 你 可以 再 把 這 件 寄回去 啊 ！ 兩 件 本來 都 是 她 的 ， 哪裏 用得著 丟掉 呢 ？ 」 秋雲 堅持 原先 的 決定 。 「 我 妹妹 的 個性 我 最 清楚 了 ， 她 不會 要 別人 穿過 的 衣服 的 。 她 的 眼睛 可 尖 得很 ， 下 過 水 的 衣服 一 看 就 知道 。 」 高橋弘一 似乎 對 他 的 妹妹 十分 疼愛 。 「 那 ── 」 秋雲 找不 出 理由 拒絕 了 。 「 那 妳 就 收下 吧 ！ 」 高橋弘一 笑 著 說 。 「 對 ！ 快 收下 。 」 食堂 老闆 走近 說 ： 「 有 人 大方 地 送 妳 衣服 ， 哪 有 不 收下 的 道理 ？ 」 秋雲 不 想 跟 老闆 多 說 ， 正 要 轉身 離開 ， 老闆 嘿嘿 笑 著 說 ： 「 秋雲 ， 我 看 妳 脾氣 還 真 硬 ， 不 適合 當 被 使喚 的 人 ， 不如 ── 找 個 有錢 有 地位 的 人 嫁 了 ， 安心 做 個 少奶奶 吧 ！ 」 老闆 一邊 說 ， 一邊 斜 眼 看 著 高橋弘一 。 「 你 ── 」 高橋弘一 正 想 發火 ， 秋雲 卻 丟下 一 句 ： 「 我 去 忙 了 。 」 轉身 便 走進 廚房 。 「 嘿嘿 ！ 氣 什麼 呢 ？ 我 又 不 是 說 你 要 娶 秋雲 啊 ！ 」 老闆 假笑 著 走開 ， 留下 高橋弘一 獨自 喝 悶酒 。 第二 天 下 了 班 ， 秋雲 趕到 街尾 和 大順 會合 ， 自從 第一 天 上班 發生 狗仔 風波 後 ， 秋雲 就 要 大順 在 這兒 等 她 ， 省得 又 惹起 什麼 麻煩 。 大順 依照 慣例 將 一 枝 未 點燃 的 香 和 一 枝 折斷 香腳 而 又 燃燒 得 快 到 盡頭 的 香 ， 交給 秋雲 。 歌聲 穿過 鬧哄哄 的 人聲 ， 傳進 家興 耳 裏 ， 家興 不由得 說 了 一 句 ： 「 為 國 盡忠 ？ 」 「 是 啊 ！ 為 國 盡忠 。 」 阿成 的 腳步 更加 輕快 了 ， 「 我們 負有 光榮 的 使命 呢 ！ 」 火車 啟動 了 ， 家興 擠 坐 在 面向式 的 木製 長 椅子 上 ， 看 著 對面 窗 外 倒退 的 景物 ， 腦 中 一 片 混亂 ， 阿成 還 自顧自 地 描繪 光明 的 遠景 。 突然 ， 有 一 個 人 擠到 家興 身邊 ， 行李 掉落 在 他 的 膝蓋 上 ， 那 個 人 帽簷 壓 得 低低 的 ， 連聲 說 ： 「 對不起 ， 對不起 。 」 然後 拿起 行李 ， 匆匆 離去 。 「 怎麼 來 了 一 個 冒失鬼 ？ 」 阿成 瞟 著 那 個 人 的 背影 說 。 家興 用 手 遮蓋住 那 個 神祕客 所 遺落 在 他 膝 上 的 紙團 ， 漫 應 著 ： 「 是 啊 ！ 真是 個 冒失鬼 。 」 家興 對 那 個 神秘客 有 一 種 說 不 出 的 熟悉感 ， 而 這 紙團 是 神秘客 不 小心 掉落 的 ？ 還是 故意 的 … … 家興 暗暗 將 紙團 捏緊 ， 放進 口袋 裏 ， 過 了 一會兒 ， 才 站起來 說 ： 「 我 去 一下 廁所 。 」 「 砰 ！ 」 家興 把 廁所 的 門 鎖緊 ， 打開 紙團 一 看 ， 不禁 激動 得 微微 發 起 抖 來 。 紙條 上 熟悉 的 字體 潦草 地 寫 著 ： 弟 ： 我 知道 你 一定 不 甘心 成為 軍國主義 之下 的 犧牲品 ， 當 火車 經過 第一 個 山洞 時 ， 到 你 乘坐 的 車廂 後面 來 ， 將 有 人 接應 我們 。 兄 「 哥哥 沒 死 ！ 」 家興 差一點 大喊 出來 ， 可是 他 馬上 把 快要 衝出 口 的 聲音 ， 硬是 吞 了 回去 。 家興 將 紙條 壓 在 胸口 ， 努力 想 平復 心 中 翻湧 的 情緒 ， 就 在 這 個 時候 一 陣 砰 砰 砰 的 敲門聲 響起 ， 把 家興 嚇 了 一 大 跳 ， 「 喂 ！ 上廁所 怎麼 上 那麼 久 啊 ！ 」 家興 急忙 把 紙條 塞進 口袋 ， 沒想到 ， 一 個 不 小心 ， 紙條 滑落 ， 飄到 地板 上 。 家興 沒有 察覺 ， 匆匆 打開 門 ， 摀 著 肚子 說 ： 「 對不起 ， 對不起 ， 肚子 痛 ， 所以 占用 了 久 一點 。 」 回到 座位 上 ， 家興 一 顆 心 起伏 得 更 劇烈 了 ， 他 瞟瞟 車尾 ， 哥哥 正 縮 在 長條 座椅 的 最 尾端 ， 似乎 睡著 了 。 看 著 哥哥 ， 他 心安 了 ， 覺得 沒有 什麼 值得 害怕 。 「 那 張 紙 ？ 」 家興 伸進 口袋 的 手 掏 了 一 個 空 ， 「 那 張 紙 怎麼 不見了 ？ 」 另 一 邊 口袋 也 沒有 。 「 家興 ， 你 在 找 什麼 ？ 」 阿成 奇怪 地 問 。 「 沒有 。 」 家興 胡亂 應 一 聲 ， 心想 ： 「 會不會 掉 在 廁所 裏 ， 要不要 去 找 一 找 ？ 」 家興 一 起身 ， 又 坐下來 ， 剛剛 那 個 擊打 廁所 門 的 人 ， 正 帶 著 奇怪 的 神情 ， 大步 走過來 。 「 完 了 ， 被 他 發現 了 。 」 家興 有 一 個 衝動 ， 想 跑過去 拉起 哥哥 ， 和 他 一起 跳下 車 。 那 個 人 經過 家興 的 位置 時 ， 用 責備 的 目光 掃視 過 家興 的 臉 ， 然後 大步 離去 。 家興 緊張 地 盯 著 那 個 人 的 背影 ， 「 啊 ！ 糟 了 ， 他 怎麼 直 往 哥哥 那兒 走去 ？ 」 「 不行 ， 我 要 去 提醒 哥哥 一下 。 」 家興 猛然 站 了 起來 。 眼看 那 個 人 就 快 逼近 哥哥 了 ， 家興 正 要 叫出來 ， 卻 見 那 個 人 在 哥哥 身旁 坐下來 ， 閉上 眼睛 養神 。 「 難道 是 接應 的 人 ？ 」 家興 故意 轉身 對 阿成 說 ： 「 真 糟 ， 肚子 又 痛 了 ， 還 得 再 跑廁所 一 趟 。 」 家興 打開 廁所 一 看 ， 沒有 紙條 啊 ！ 關上 門 ， 仔細 搜索 一 遍 ， 還是 沒有 ， 「 應該 是 接應 的 人 拿走 沒 錯 。 」 家興 稍微 安心 一些 。 「 咦 ！ 門 外 怎麼 好像 起 了 什麼 騷動 ？ 」 家興 衝出 廁所 。 「 讓開 ！ 讓開 ！ 」 ， 一個個 日本 軍人 猛力 推開 他 ， 「 㕷㕷㕷㕷 」 急促 地 踏 著 軍靴 ， 向 家興 乘坐 的 那 節 車廂 方向 湧去 。 「 糟 了 ， 是 不 是 哥哥 … … 」 家興 趕緊 穿過 站起來 觀望 、 議論紛紛 的 人們 ， 半 跑 著 跟 在 軍人 後面 。 一 陣 格鬥 的 聲音 傳來 ； 軍刀 揮動 的 咻咻聲 ， 伴 著 軍人 狠狠 的 罵 「 馬鹿野郎 ！ 」 聲 ， 聽起來 十分 刺耳 。 「 真的 是 哥哥 ！ 」 家興 不顧一切 推開 擠 在 車廂 口 的 人羣 ， 看到 一 隊 日本 軍人 ， 正 揮動 軍刀 ， 砍殺 哥哥 和 他 的 同伴 ； 哥哥 左手 拿 著 行李 、 右手 拿 著 短刀 護衛 自己 ， 眼看著 就 要 抵擋不住 了 。 家興 正 要 衝過去 ， 卻 被 阿成 一把 扯住 ， 「 看熱鬧 也 別 靠 那麼 近 ， 危險 啊 ！ 」 阿成 緊緊 抓 著 家興 ， 說 ： 「 那 兩 個 人 冒充 軍伕 混上 車 來 ， 看來 是 反動 分子 ， 想要 搗亂 。 」 家興 什麼 也 聽 不 進去 ， 兩 眼 直 著 哥哥 ， 深怕 他 被 軍刀 砍中 。 「 咻 」 一 聲 ， 家興 害怕 的 事 發生 了 ， 哥哥 的 左手臂 中 了 一 刀 ， 家興 大叫 一 聲 ： 「 哥 ── 」 所幸 ， 周圍 的 人 發出 的 驚喊 ， 蓋住 家興 的 叫聲 。 家榮 在 受傷 的 同時 ， 趁勢 奪下 揮 砍 而 來 的 軍刀 ， 和 同伴 背 抵 著 背 ， 退到 車廂 與 車廂 間 的 交接處 。 「 我 掩護 你 ， 你 想 辦法 跳車 ， 能 留下 一 條 命 是 一 條 命 。 」 家榮 小聲 對 同伴 說 。 「 可是 ── 」 家榮 的 同伴 話 還 沒 說完 ， 家榮 就 喊 ： 「 一切 自己 小心 了 ， 快 跳 ！ 」 然後 把 他 的 同伴 輕輕 一 推 ， 那 個 人 只好 滾 跳 下 車 ， 飛快 朝 山區 跑去 。 車 上 ， 家榮 仍然 獨力 與 日本 軍人 搏鬥 ， 他 左手 的 衣袖 上 布滿 血跡 ， 身 上 冷汗 直流 ， 揮動 軍刀 的 手 也 沒有 什麼 力氣 了 ， 家興 怎麼 能 眼睜睜 看 著 哥哥 死 在 日本 軍人 的 刀 下 呢 ？ 他 奮力 掙脫 阿成 ， 向 前 跑去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家榮 使盡 全 身 力氣 ， 將 軍刀 刺 向 一 個 逼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