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 保存 閣下 數 年 來 英勇 抗戰 所 得 之 果實 ， 與 吾人 援助 中國 之 效果 ， 否則 政治 上 軍事 上 種種 策畫 ， 皆 將 因 軍事 之 崩潰 完全 消失 。 予 與 邱吉爾 首相 在 魁北克 會議 中 ， 因 深信 閣下 必 能 在 怒江 方面 推進 ， 故 決定 加緊 作戰 ， 以 開放 對 華 接濟 之 路線 ， 予 深信 唯一 破壞 日軍 對 華 計畫 之 方法 ， 即 係 閣下 立刻 補充 怒江 方面 之 部隊 ， 並 飭 加緊 推進 ， 同時 必須 立即 委任 史迪威 將軍 ， 授 以 全權 ， 指揮 中國 全部 軍隊 。 此 步驟 之 實現 ， 將 更 增 美國 援 華 之 決心 。 目前 吾人 雖 在 歐洲 及 太平洋 兩 面 同時 作戰 ， 然 對 援助 中國 ， 猶當 刻刻 進行 。 余 深信 閣下 之 卓見 ， 亦 必 認 予 所 請求 之 行動 ， 乃 立 應 採取 之 步驟 。 予 與 此間 各 高級 人員 ， 均 認為 閣下 及 吾人 對於 援助 中國 所有 之 計畫 ， 如 再 延擱 或 猶豫 ， 便 將 完全 消失 ， 故 坦率 立 上 聞 ， 諸 希 亮 詧 。 一九四四年 九月 十八日 羅斯福 ＊ 一九七○年 十二月 二十二日 於 中華民國 史料 研究 中心 五樓 會議室 原 載 於 《 中國 現代史 專題 研究 報告 》 第一 輯 （ 中華民國 史料 研究 中心 編印 ， 一九七一 ） 問答 部分 從略 挖出 良心 ‧ 紀念 「 七七 」 如果 我們 要 在 二十世紀 的 中國 歷史 中 ， 找出 那麼 一 天 ， 在 這 一 天 裡 所 發生 的 事情 ， 竟然 影響 了 我們 中華民族 每 一 分子 其後 半 個 世紀 的 命運 ， 那 無疑 的 ， 這 個 日子 應該 便是 一九三七年 （ 民國 二十六年 ） 的 七月 七日 了 。 改變 了 歷史 發展 方向 這 日子 也 是 我 中華民族 五千 年 歷史 上 空前 團結 的 一 天 ！ 沒有 那 天 「 盧溝橋 」 前 的 一 聲 砲響 ， 因而 導致 的 八 年 抗戰 ， 今日 的 中國 會 是 個 什麼 樣子 ？ 這 一 個 未知 的 ， 也 是 無從 得知 的 情況 ， 我們 固然 不能 瞎猜胡說 ； 但 有 件 事 是 可以 絕對 肯定 的 ── 沒有 這 一 聲 砲響 ， 沒有 這 場 血流 遍野 的 抗戰 ， 「 今日 的 中國 」 就 不 是 當前 這 個 樣子 了 ── 是 更 好 或是 更 糟 ， 那 是 另 一 問題 。 「 七七 事變 」 不但 改變 了 中華民族 過去 五十 年 ， 乃至 今後 兩三百 年 的 族運 ， 它 也 改變 了 過去 五十 年 ， 乃至 今後 兩三百 年 世界 歷史 發展 的 方向 。 日人 毒辣 殘忍 甚於 納粹 沒有 「 盧溝橋 」 這 聲 砲響 ， 抗日 戰爭 是否 可以 倖免 ， 沒有 人 敢 作 肯定 的 答覆 。 沒有 這 聲 砲響 ， 日本 軍閥 將 是 「 南 進 」 （ 太平洋 ） ， 或是 「 北 進 」 （ 西伯利亞 ） ， 也 無 人 能夠 斷定 。 假如 日人 北 進 西伯利亞 ， 則 今日 世界 是 個 什麼 局面 ？ 那 就 更 無法 回頭 推算 了 。 總之 ， 「 七七 」 是 個 有 決定性 的 和 最 值得 紀念 的 日期 ， 當今 海內外 十億 同胞 ， 簡直 可以 說 沒有 一 個 人 能 逃出 它 「 決定性 的 影響 」 ── 沒有 它 ， 我們 的 生命 財產 、 婚姻 教育 、 室家 居留 、 事業 學問 … … 通統 都 不 一樣 了 。 我們 這 批 身 歷 抗戰 的 老輩 ， 原是 戰火 下 的 「 倖存 者 」 ； 不 知 抗戰 血淚 的 小輩 ， 則 是 「 倖存 者 」 的 子女 兒孫 ── 「 抗戰 」 對 我們 的 影響 實在 太 大 了 ！ 可是 除了 「 倖存 者 」 以外 ， 我們 還 有 前仆後繼 ， 在 敵人 猛烈 砲火 之前 ， 倒臥 血泊 的 千百萬 ， 為著 民族 生存 而 視死如歸 的 將士 ； 還 有 那 血肉橫飛 ， 在 敵人 濫殺 、 濫 炸 、 濫姦 ， 和 被 擄去 送入 細菌 實驗所 和 勞工營 而 一 去 不 返 的 千百萬 ， 老弱婦孺 、 無辜 平民 和 戰俘 ！ 那時 那 批 日本 野獸 ， 對 我們 的 侵略 ， 方法 之 殘忍 、 手段 之 毒辣 、 規模 之 龐大 ， 與 德國 納粹 之 屠殺 猶太人 相比 ， 那 真是 泰山 之 與 丘陵 了 。 「 以德報怨 」 一筆勾銷 ？ 朋友 ！ 我們 眼看 四十 年 後 的 今天 ， 猶太人 對 納粹 餘黨 搜索 至 天涯海角 ， 而 我們 對 當年 日本 侵略 者 姦擄 焚殺 的 罪惡 ， 竟 三緘其口 ， 隻字不提 ， 一 任 他們 逍遙法外 。 難道 我們 就 忍心 ， 把 數千萬 被 日人 屠殺 的 父老 兄弟 、 諸 姑 姊妹 的 血海深仇 ， 一筆勾銷 ？ 清夜 捫心 ， 我們 要 問問 自己 ： 我們 是 一 群 有 良知 良能 、 有 血性 的 人類 ； 還是 麻木不仁 ， 毫無 心肝 的 禽獸 ？ 和 猶太人 相比 ， 我們 怎能 一 無 心肝 至 此 ！ 我們 對 那 數千萬 蒙難 同胞 的 血債 ， 非但 沒有 討還 ， 甚至 紀念性 的 活動 ， 亦 付 闕如 ， 也 真是 太 沒良心 了 吧 ！ 其實 ， 凡是 受 過 抗戰 洗禮 的 血性 同胞 ， 有 誰 忘得了 日本 侵略 者 所 欠 我們 的 這 筆 血債 ？ 親友 之間 ， 稍 一 詢問 ， 則 真情 立 見 。 可恨 的 是 ， 四十 年 來 國 共 兩 黨 對 民族 公敵 的 日寇 ， 竟 異口同聲 地 「 以德報怨 」 ； 而 兩黨 間 的 相互 仇殺 ， 和 黨 內 的 自相殘殺 ， 則 誅戮 唯恐不周 ！ c 編者 按 ： T . K . Tong ,“ Japan ’ s Seduction for Peace with China During Wartime : The First Phrase – the story of Gao Zongwu –” ， 見 《 第三 屆 近 百 年 中 日 關係 研討會 論文集 》 下 冊 ， 頁 六三九 ～ 六八一 ， 一九九六年 中央 研究院 近代史 研究所 編印 。 ＊ 原 載 於 台北 《 傳記 文學 》 第六十五 卷 第六 期 隨 函 所 附 之 影印 史料 從 略 【 高宗武 和 汪精衛 ② 】 高宗武 探 路 、 汪精衛 投 敵 始末 「 八 年 抗戰 」 實 為 我 中華 五千 年 民族史 上 前所未有 底 最 慘烈 的 自衛 戰爭 。 這 場 生死 搏鬥 ， 終 以 最 光榮 的 全民 勝利 ， 敵人 無條件 的 屈膝 投降 而 告終 。 真是 祖宗 積德 、 民族 有 福 。 但是 這 頁 最 光榮 的 歷史 之中 ， 卻 有 一 段 最 不 光彩 的 敗筆 ， 令 人 興歎 ； 那 便是 汪精衛 的 靦顏 投 敵 了 。 汪精衛 以 民族 革命 的 元勳 ， 和 大難 未 死 的 活 烈士 ， 享名 全 國 。 在 政府 中 亦 曾 任 國府 主席 及 國民黨 黨魁 ， 領袖 群倫 ， 一時無兩 。 何 期 於 抗戰 中期 ， 竟 以 國民黨 副總裁 之 尊 ， 私 通 敵國 ， 妄 建 偽府 。 終於 誤己 誤國 ， 以 大 漢奸 之 惡名 ， 永 鐫 國史 ── 汪氏 如 不 死 得 其時 ， 其 下場 必 被 明正 典刑 ， 槍決 無疑 。 睹 汪氏 之 由 聖賢 而 淪為 漢奸 ， 治史 者 撫今思昔 ， 能 毋 慨然 。 汪精衛 於 我國 民族史 中 最終 如何 評價 ， 姑且 緩 論 。 至於 他 何以 踏入 此 一 不 歸 歧路 ， 我們 也 有 任務 來 替 他 略 事 剖析 ， 以 為 將來 搞 黨 從政 者 之 借鑒 。 十 個 「 邊緣 政客 」 的 叛國 陰謀 汪精衛 這 個 偽政權 之 建立 ， 實 由於 日方 「 終戰 」 心切 ， 不斷 向 汪 甘 辭 引誘 ； 汪 的 老婆 和 少數 擁護 者 ， 又 大力 推波助瀾 ， 精衛 漸漸 上鉤 ， 才 製造出 偽府 來 的 。 在 汪氏 決定 正式 叛離 重慶 ， 飛往 安南 ， 大勢 已 定 之後 ， 那 位 一直 暗中 罵 他 「 沒 擔當 」 的 周佛海 ， 在 河內 「 補寫 」 日記 ， 才 以 和平 運動 「 首義 」 者 自居 而 吐露 真言 。 周 說 ， 汪精衛 此 次 經 日方 策動 ， 祕密 離開 重慶 ， 正式 決定 另 組 政府 與 蔣介石 分庭抗禮 ， 這 一 整 套 陰謀 之 實現 ， 「 全 世界 的 知情 者 實 不過 二十 人 而已 」 （ 見 《 周佛海 日記 》 一九三八年 十二月 補寫 於 河內 諸 條 ） 。 這 二十 個 原始 的 「 知情 者 」 、 陰謀家 或 策動人 ， 如 中 日 雙方 各 分 一半 ， 則 汪 偽政府 之 建立 的 「 首 義 功臣 」 或 「 開國 元勳 」 ， 只不過 十 個 人 而已 。 在 那 砲火 連天 ， 血肉 糜糊 ， 全 國 軍民 都 激動 得 像 瘋子 一般 的 抗戰 歲月 裡 ， 竟然 有 十 個 陰謀家 ， 反其道而行 ， 搞 破壞 抗戰 的 活動 ， 終於 製造出 一 個 擁 眾 千百萬 的 汪 偽政權 來 。 這 一 群 本領 通天 、 良心掃地 的 「 十 大 陰謀家 」 ， 究竟 是 何方 神聖 ？ 關於 這 一 點 ， 我 想 讀者 和 作者 的 好奇心 應該 是 一致 的 。 筆者 不 學 ， 經過 長期 思考 與 分析 ， 僅 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