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佈滿 塵土 、 淌滿 血汗 的 人 」 , 對 坐 在 場 邊 下 指導 棋 的 批評家 感到 不以為然 。 這 段 話 , 是 羅斯福 在 卸下 總統職 後 不久 、 聲勢 如日中天 的 時候 說 的 。 幾 年 後 , 他 捲土重來 , 和 以前 的 徒弟 競爭 白宮 大位 , 結果 不但 輸 得 灰頭土臉 , 還 差點 被 暗殺 。 他 又 跑到 亞馬遜 流域 探險 , 差點 死 在 當地 , 也 跑去 非洲 狩獵 , 殺 了 幾千 隻 動物 。 他 五十九 歲 那 年 , 甚至 還 求 當時 的 總統 威爾森 讓 他 從軍 打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。 現在 看來 , 羅斯福 的 種種 行為 實在 讓 人 摸 不 著 腦袋 。 我們 不 希望 看到 的 某 個 結局 , 最後 還是 發生 了 。 這 時候 , 是 改變 自己 的 想法 容易 , 還是 扭轉 已 成 的 定局 簡單 ? 答案 很 清楚 : 請 接受 既定 事實 , 不要 老 想 著 事情 不 該 如此 。 用 斯多噶 主義 的 話 來 說 , 這 就 是 一 種 「 接受 的 藝術 」 , 好好 接受 各 種 既定 的 事實 , 不要 拼命 抗拒 。 斯多噶 主義 者 還 希望 大家 不只是 要 接受 各 種 事實 , 更 樂在其中 。 幾百 年 後 尼采 也 替 此 概念 創造 了 一 種 精準 的 說法 : 「 熱愛 命運 」 。 熱愛 命運 的 人 不但 懂得 接受 既定 事實 , 更 能 熱愛 既定 事實 。 只 期待 既定 事實 會 發生 , 一切 就 能 順順利利 , 也 沒有 所謂 失落 的 問題 , 可 說 是 很 聰明 的 招數 。 不過 , 如果 我們 能 感激 、 熱愛 各 種 既定 事實 , 就 更 能 過 幸福 快樂 的 人生 了 。 11月 2日 ・ 把 期待 交給 上天 決定 __UNDEF__ 不過 , 我 的 意志 從來 沒 被 阻撓 過 , 也 沒 被 逼迫 過 。 這 有 可能 嗎 ? 因為 我 在 抉擇 和 行動 的 時候 , 總是 順從 上天 的 意志 。 如果 上天 要 我 生病 , 我 就 期待 自己 會 生病 。 如果 上天 要 我 選擇 某 樣 東西 , 我 就 照 做 。 如果 上天 要 我 追求 某 個 目標 , 或是 獲得 某 樣 東西 , 我 就 抱 著 同樣 的 期待 。 上天 沒 要求 的 , 我 就 不 去 期待 。 — 愛比克泰德 《 語錄 》 第4 卷 第1 章 __UNDEF__ 在 諾曼第 登陸 前夕 , 德懷特 . 艾森豪 將軍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太太 , 他 說 : 「 算得到 的 事 我們 都 做 了 , 軍隊 也 整裝待發 、 用盡 全 力 了 。 至於 結果 如何 , 就 交給 上天 決定 。 」 艾森豪 走到 這 一 步 , 確實 窮盡 了 一切 努力 , 接下來 註定 會 發生 的 事 , 也 只 能 讓 它 發生 。 這 時候 , 艾森豪 就 像 愛比克泰德 說 的 一樣 , 已經 準備好 迎接 未來 的 狀況 了 。 其實 , 艾森豪 當天 晚上 還 寫 了 另 一 封 信 , 準備 在 進攻 失敗 之後 刊出來 。 假使 上天 或 命運 註定 要 艾森豪 敗戰 , 艾森豪 也 做好 了 萬全 準備 。 這 段 歷史 非常 發人深省 。 因為 艾森豪 率領 了 全 世界 有史以來 最 強 的 軍隊 , 策劃 了 史 上 最 縝密 的 進攻 行動 , 但 在 行動 前夕 , 卻 還是 抱 著 一 顆 謙卑 的 心 , 認為 結果 終究 不 由 自己 決定 , 而是 握 在 比 他 更 強大 的 某 種 力量 手 中 。 我們 在 冒險犯難 的 時候 , 永遠 都 要 保持 謙卑 的 心 。 即使 事 前 準備 再 充分 、 自己 再 聰明 優秀 , 都 只 能 把 命運 交給 上天 決定 。 只要 越 早 領悟 這 點 , 就 越 能 心安自如 。 11月 3日 ・ 好好 遵守 醫囑 __UNDEF__ 我們 常常 聽說 醫生 給 某些 人 開 的 藥單 , 是 要 練習 騎 馬 、 洗 冰水澡 、 赤腳 走路 , 但 對於 大自然 替 人 開 的 藥單 , 像是 讓 人 生病 或 給 人 殘疾 、 缺陷 , 我們 也 應該 用 同樣 的 方式 看待 。 醫生 開 藥單 , 是 為 了 幫助 病患 盡快 復元 ; 而 大自然 加諸 我們 的 遭遇 , 則 是 為了 讓 我們 的 命運 更 順遂 。 — 馬古斯 . 奧列利烏斯 《 沉思錄 》 第5 卷 第8 章 斯多噶 主義 者 很 會 打比方 , 而 類比 也 能 幫助 他們 推理 思考 。 在 奧列利烏斯 看來 , 一般人 聽到 「 醫囑 」 就 好像 聽到 咒語 , 再 不 舒服 的 療法 都 忍 得 下去 。 醫生 要 你 吃 難吃 的 藥 , 你 就 會 吞下去 。 醫生 要 你 學 蝙蝠 倒吊 著 睡覺 , 你 一 開始 可能 會 覺得 荒謬 , 但 過不了 多久 , 你 就 會 覺得 這 個 方法 應該 對 自己 有 幫助 , 於是 開始 倒吊 著 睡覺 了 。 不過 , 當 我們 面對 外在 事件 , 卻 會 因為 局勢 發展 不如 己 意 而 抵死 不 從 。 這 時候 , 奧列利烏斯 反而 想 問 , 如果 醫生 開 的 藥單 就 是 要 人 遭遇 挫折 , 情況 會 如何 ? 如果 這 帖 處方 跟 其他 藥 一樣 有效 , 那 又 會 如何 ? 你 覺得 會 如何 呢 ? 11月 4日 ・ 事物 沒有 好壞 __UNDEF__ 事物 變動 不 是 壞事 , 就 像 維持 新 的 現狀 也 不 是 好事 。 — 馬古斯 . 奧列利烏斯 《 沉思錄 》 第4 卷 第42 章 __UNDEF__ 大家 會 說 改變 是 好事 , 通常 是 為了 安慰 別人 或 安慰 自己 。 因為 人 一 碰到 變動 , 就算 不 覺得 大事 不妙 , 至少 也 會 提高 警覺 。 不過 , 斯多噶 主義 者 希望 大家 不要 被 好壞 標籤 套牢 。 改變 不一定 是 好事 , 現狀 不一定 是 壞事 , 因為 改變 就 只是 改變 , 現狀 就 只 是 現狀 。 請 記得 , 事物 是 客觀 中性 的 , 好壞 的 標籤 都 是 人 自己 貼 的 , 事物 之所以 值得 追求 或 對抗 , 也 都 是 貼 標籤 的 結果 。 真正 健康 的 心態 , 應該 是 全心 投入 各 種 情境 , 讓 自己 有所 收穫 。 只是 在 全心 投入 之前 , 就 不要 再 為 標籤 拼命 了 。 11月 5日 ・ 比 自己 更 強大 的 力量 __UNDEF__ 凡是 過 得 快樂 又 舒適 的 人 , 在 人生 每 一 個 行動 當中 , 都 能 讓 自己 的 心靈 和 造物主 的 意志 合為 一體 , 而 這 就 是 他們 德性 的 基調 。 — 引 自 克律西普斯 , 收錄 於 第歐根尼斯 . 拉爾修斯 《 哲人 言行錄 》 第7 卷 第1 章 __UNDEF__ 在 進行 十二 步 戒酒 計劃 的 時候 , 很多 患者 都 會 卡在 第二 步 : 「 承認 冥冥之中 有 股 強大 的 力量 」 。 這些 人 卡住 的 時候 , 總是 會 先 說 自己 是 無神論 者 , 不 喜歡 信教 , 或者 說 不 知道 這 一 步 有 什麼 用 。 但 不久 之後 , 他們 就 會 發現 這些 想法 只 是 藉口 , 背後 是 成癮 造成 的 自私 、 自大 心態 。 要 完成 這 一 步 計劃 , 其實 一點 都 不 難 , 只要 想 著 「 相信 世界 上 存在 一 股 比 我們 更 強 的 力量 , 能 幫助 我們 恢復 神智 」 就 好 了 。 至於 接下來 的 幾 步 計劃 , 倒是 不斷 強調 患者 必須 服從 、 放手 。 相較 之下 , 第二 步 還 跟 順服 「 上天 」 比較 無關 , 只是 希望 患者 配合 大自然 的 步調 , 不要 再 被 「 世界 總是 繞 著 自己 轉 」 的 想法 腐蝕 。 正 因 如此 , 很多 執行 十二 步 計劃 的 患者 才 會 這麼 喜歡 斯多噶 主義 。 事實 上 , 這 套 哲學 思想 對 每 個 人 都 能 帶來 正面 影響 。 我們 不必 相信 有 神 在 主導 萬事 萬物 , 重點 在於 放下 「 我 就 是 神 」 的 妄想 。 只要 我們 能 配合 大自然 的 步調 , 就 能 過 得 輕鬆 愉快 , 因為 這 表示 我們 已經 克服 世間 最 難 戒除 的 癮頭 , 也 就 是 「 控制慾 」 了 。 11月 6日 ・ 主宰 命運 輪盤 的 另 有 其 人 __UNDEF__ 一 個 人 在 日出 時 一 身 傲氣 , 在 日暮 時 就 會 垂頭喪氣 。 不要 因為 成功 而 趾高氣昂 , 也 不要 因為 困頓 而 灰心 喪志 。 克洛托 將 高峰 和 低潮 織成 一 團 , 並 讓 命運 的 輪盤 不停 旋轉 。 從來 沒有 人 能 博得 眾 神 歡心 , 讓 自己 確定 明日 一切 順心 。 — 塞內卡 《 塞厄斯提斯 》 __UNDEF__ 小說家 戈馬克 . 麥卡錫 蝸居 汽車 旅館 的 時候 , 某 天 , 有 人 敲 了 他 的 房門 , 通知 他 說 , 他 得到 了 麥克阿瑟 天才獎 , 獎金 一共 二十五萬 美元 。 意外 也 可能 是 好事 , 難以 預料 。 這 種 意外 的 發展 , 有 誰 預料 得 到 呢 ? 大概 只有 希臘 的 命運 三 女神 之 一 , 負責 轉動 人類 命運 紡紗車 的 克洛托 吧 。 在 古代 , 人們 總是 認為 克洛托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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