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 在 白板 上 ， 團隊 的 其他 成員 一 個 接著 一 個 出現 。 所有人 都 偷偷 打量 詹姆士 ， 除了 卡蜜拉 以外 。 她 親 了 他 兩 邊 的 臉頰 跟 他 打招呼 。 大家 都 到 了 以後 ， 我們 開始 開會 。 「 今天 的 重點 是 我們 這 學年 的 第二 個 大 活動 ， 」 琳 開始 說 ， 她 的 臉 亮 了 起來 。 「 萬聖節 。 」 基朗 發出 一 陣 低聲 、 鬼魅 的 「 嗚 … … 」 ， 大家 都 笑 了 。 「 化妝 舞會 去年 很 受 歡迎 ， 」 琳 繼續 說 ， 並且 從 她 的 筆電 裡 打開 一 部 去年 的 影片 。 她 把 螢幕 轉過來 舉高 ， 讓 其他 人 也 看 得 到 。 「 我們 不能 重複 化妝 舞會 就 好 嗎 ？ 如果 那麼 受 歡迎 ， 」 卡蜜拉 提議 。 「 這樣 會 省下 很多 工作 。 」 「 絕對 不行 。 」 琳 震驚 地 看 著 她 ， 卡蜜拉 聳 了 聳肩 。 我 走到 白板 還 空白 的 右 半 部 ， 把 萬聖節 寫 在 中間 ， 接著 畫 了 一 個 圓 把 字 圈住 。 「 我們 今天 要 決定 一 個 主題 ， 」 琳 解釋 。 「 先 讓 我們 腦力 激盪 一下 吧 ， 好 嗎 ？ 」 場面 靜默 了 一會兒 。 「 我 只 知道 我 不 想要 什麼 ， 」 潔瑟琳 終於 開始 說話 。 「 說 吧 。 這樣 我們 也 可以 先 把 範圍 縮小 。 」 我 邊 說 邊 示意 她 開始 說話 。 「 我 絕對 不要 橘色 。 黑色 和 橘色 裝飾 看起來 像 小孩 的 生日 派對 ， 一點 都 不 適合 麥斯頓 ． 豪爾 高中 。 」 我 點點頭 ， 並 在 白板 的 右上角 記下 有 格調 的 裝飾 。 「 黑色 和 白色 怎麼樣 ？ 」 道格 建議 。 他 是 我們 團隊 裡 最 沉默 寡言 的 成員 ， 幾乎 從來 不 說話 ， 所以 我 對於 他 的 建議 感到 很 驚喜 。 我 對 他 微笑 ， 轉向 白板 。 「 黑色 和 白色 很 老套 。 」 團體室 裡 忽然 寂靜 無聲 。 我 慢慢 轉過身 。 詹姆士 往後 靠 著 椅背 ， 放鬆 的 姿勢 跟 瞬間 充斥 於 空間 裡 的 緊繃 氣氛 形成 強烈 對比 。 「 不好意思 ， 你 剛剛 說 什麼 ？ 」 琳 說出 我 在 想 的 事情 。 「 黑色 和 白色 很 老套 ， 」 詹姆士 又 說 了 一 遍 ， 跟 第一 次 一樣 ， 冰冷 無情 。 「 我 已經 聽懂 了 。 」 琳 生氣 地 說 。 他 緊 皺 眉頭 看 著 她 。 「 那 我 不 懂 妳 的 問題 是 什麼 意思 。 」 「 我們 在 腦力 激盪 ， 布佛特 。 大家 隨意 提出 想法 ， 把 它們 通通 記下來 ， 不 評論 ， 透過 這 種 方式 找到 答案 。 」 我 盡量 平靜 地 解釋 。 「 我 知道 腦力 激盪 是 什麼 ， 」 他 反駁 ， 並用 下巴 指向 白板 。 「 然後 我 跟 妳 說 ， 那樣 是 沒有用 的 。 」 「 那 是 覺得 需要 脫衣舞孃 氣氛 才 會 變好 的 人 說 的 。 」 基朗 低聲 抱怨 。 「 我 那樣 做 是 因為 我 知道 你們 的 派對 會 有 多 無聊 。 」 沒有 人 開口 說話 ， 但是 我 可以 感覺到 這裡 的 氣氛 越來越 緊繃 。 除了 卡蜜拉 以外 ， 每 個 人 都 用 憤怒 的 雙眼 看 著 詹姆士 ， 但是 他 似乎 無關 痛癢 。 他 挑 眉 看 著 大家 。 「 拜託 ， 你們 一定 自己 也 有 感覺到 。 」 「 如果 你 真的 這麼 以為 ， 那 你 一定 是 瘋 了 。 」 基朗 說 ， 潔瑟琳 同意 地 點頭 。 「 大家 ， 」 我 插話 。 我 驚慌失措 地 看 著 他們 兩 個 。 「 克制 一下 。 」 詹姆士 的 嘴角 可疑 地 抽動 ， 我 把 我 手 裡 的 筆 指向 他 ， 像 拿 著 武器 一樣 。 「 你 不用 笑 。 我們 花 了 大半 個 假期 在 規劃 派對 。 它 不 無聊 。 」 詹姆士 往 前 傾 ， 兩 隻 手臂 撐 在 桌 上 。 「 每 個 人 看法 不 一樣 。 」 我 額頭 上 的 血管 感覺 彷彿 開始 跳動 。 「 噢 是 嗎 ？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那 是 為什麼 呢 ？ 如果 我 可以 問 的話 。 」 琳 喜憂參半 地 問 。 這 個 語調 我 很 熟悉 。 它 不 是 一 個 好 的 徵兆 ， 讓 我 起 雞皮疙瘩 ， 渾身 不 舒服 。 詹姆士 舉起 手 逐一 列舉 。 「 自助吧 看起來 很 廉價 、 音樂 非常 糟 、 沒有 服裝 規定 ， 而且 氣氛 太晚 才 熱 起來 。 」 我 感覺到 我 旁邊 的 琳 開始 顫抖 。 如果 只有 我 和 詹姆士 單獨 在 這裡 ， 聽到 這麼 苛刻 的 批評 ， 我 會 扭斷 他 的 脖子 。 這裡 的 每 一 個 人 都 為 派對 做 了 那麼多 努力 ， 他 這樣 全盤 否定 是 不 公平 的 。 更何況 他 說 的 也 不 是 真 的 。 不過 身為 會長 ， 我 的 反應 必須 要 謹慎 。 而且 的確 有 些 不 太 好 的 地方 ， 我們 星期一 檢討 時 也 明確 指出來 了 。 「 關於 音樂 的 部分 ， 我 同意 你 的 說法 。 」 我 用 平靜 的 聲音 說 。 「 音樂 不 完美 ， 但 大家 還是 有 在 跳舞 ， 所以 我 不 認為 它 是 完全 的 失敗 。 」 「 因為 在 派對 上 就 是 會 跳舞 啊 。 但是 氣氛 非常 差 ， 如果 有 合適 的 音樂 ， 氣氛 不會 那麼 差 。 」 三 年 前 ， 我 在 我 以前 那 所 高中 上 過 一 門 衝突 調解 的 課 。 課程 一共 是 五 個 下午 ， 教 我們 解決 衝突 的 方法 。 內容 我 快 忘 了 ， 但 有 件 事 還 留在 我 的 腦 中 ： 要 讓 陷入 衝突 的 各 方 覺得 自己 的 意見 被 聽見 ， 並且 要 把 爭吵 過程 中 形成 的 能量 轉移到 重要 的 事情 上 。 帶 著 這 股 決心 ， 我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然後 堅定 地 看 著 詹姆士 。 「 我 聽見 了 你 的 批評 ， 而且 也 會 把 它 放 在 心 上 ， 但 此刻 我們 還 在 發想 萬聖節 派對 主題 的 階段 。 我 覺得 道格 的 建議 真的 很 好 ， 我 會 把 它 記下來 。 所有 其他 建議 我 也 同樣 會 記下來 ， 我們 可以 在 最後 看看 哪 個 最 適合 ， 哪 個 不 適合 。 」 說完 這些 話 ， 我 把 黑 與 白 寫 在 白板 上 ， 接著 再度 轉身 。 「 還 有 別的 建議 嗎 ？ 」 「 好 ， 我 有 一 個 想法 。 」 潔瑟琳 說 。 她 舉起 雙手 ， 好像 她 想到 一 個 超讚 點子 似的 。 「 帶 點 鬼魅 氣息 的 古典 時尚 。 蠟燭 、 黑色 花束 。 傳統 萬聖節 派對 的 進化 版本 。 」 我 馬上 把 她 的 想法 記下來 。 「 這 也 很 無聊 。 」 「 如果 沒有 東西 可以 貢獻 就 閉上 你 的 嘴 ， 布佛特 。 」 琳 發火 大喊 。 「 紅 與 黑 ， 吸血鬼 派對 。 」 基朗 提議 。 「 也 很 無聊 。 」 詹姆士 低聲 抱怨 。 我 會 撐過去 。 我 不會 拿 筆 戳 他 的 眼睛 。 「 你 一直 說 我們 的 提議 不 好 ， 這 才 無聊 。 」 潔瑟琳 反擊 。 「 換 你 自己 給 一 個 建議 啊 ， 不要 在 這裡 散發 負 能量 。 」 詹姆士 坐直 身體 看 他 的 筆記本 。 我 懷疑 裡面 根本 就 沒有 半 個 跟 籌畫 萬聖節 派對 有關 的 字眼 。 「 我 的 建議 是 維多利亞式 派對 。 我們 學校 很 適合 這 個 主題 。 可以 去 找 當時 使用 的 餐盤 和 餐具 、 裝 潘趣酒 的 器皿 、 蕾絲 花邊 餐巾紙 等等 。 最好 是 黑色 的 。 主要 的 光源 會 是 蠟燭 — 跟 當時 一樣 ， 製造出 鬼魅 的 氣氛 。 當然 要 小心 不要 把 學校 燒掉 ， 但 如果 有 做好 正確 的 防火 措施 ， 應該 就 沒 問題 。 服裝 主題 是 頹廢 、 高貴 ， 符合 時代 的 服裝 風格 。 而且 有 非常 維多利亞 時代 的 人 在 萬盛節 玩 的 遊戲 ， 可以 把 它們 一併 納入 派對 流程 。 」 詹姆士 說完 以後 ， 有 那麼 一 段 時間 ， 團體室 一 片 寂靜 。 「 這 個 主意 … … 真的 很 棒 。 」 我 遲疑 地 說 。 他 看 著 我 的 時候 ， 眼睛 閃閃發光 。 「 我 以為 我們 只 把 想法 寫下來 ， 不 評論 ？ 」 我 避開 他 的 眼神 ， 把 他 的 提議 寫 在 白板 上 。 「 我 看 過 書 上 說 ， 十九世紀 的 時候 ， 人們 會 為了 這 類 場合 烤 蛋糕 ， 蛋糕 裡面 藏 五 種 不 一樣 的 東西 ， 」 基朗 說 。 「 拿到 的 蛋糕 裡頭 有 東西 的 人 ， 會 有 好運 發生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