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個 孩子 而已 。 是 嗎 ？ 一 開始 在 猶豫 要不要 生 第二 胎 時 ， 我 的 心 中 確實 百 轉 千迴 很多 想法 ， 想 著 想 著 ， 我 竟 沒 看見 弟弟 嗎 ？ 獨生 子女 的 修行 __UNDEF__ 身為 獨生女 的 我 ， 對於 手足 之 情 難以 感同身受 ， 從小到大 倒是 乘載 了 不少 世人 對於 獨生 子女 的 想像 ， 不外乎 是 驕縱 、 資源 寵愛 於 一 身 、 兒時 沒有 玩伴 、 父母 病 了 沒 人 商量 、 獨自 承擔 父母 老年 等等 優缺點 。 其實 這 都 跟 家 裡 有 幾 個 小孩 沒 什麼 太 大 關係 ， 主要 還是 看 父母 的 態度 ， 以及 孩子 的 心理 素質 。 以 母親 對 我 的 栽培 與 嚴苛 ， 想要 驕縱 都 難 ， 除了 打 蟑螂 和 抓 老鼠 我 會 逃之夭夭 之外 ， 下廚 料理 和 操持 家事 ， 對 我 來說 簡直 易如反掌 。 我 以為 大家 都 跟 我 一樣 賢慧 ， 一直 到 出 社會 上班 之後 ， 很 驚訝 鄰座 同事 三十幾 歲 了 還 不 敢 開 瓦斯爐 煎魚 ， 她 可是 在 三寶 之 家 長大 的 啊 ！ 資源 寵愛 於 一 身 端看 家境 ， 財力 雄厚 的 家庭 ， 生 幾 個 小孩 都 能 擁有 龐大 的 資源 ， 經濟 若 稍 有 拮据 ， 即使 生 一 個 孩子 也 是 極 大 的 負擔 。 感恩 父母 承擔 了 我 的 教育 投資 ， 即使 半途而廢 的 鋼琴 和 長笛 ， 他們 也 沒 說 過 一 個 怨 字 。 我 小時候 很 聒噪 ， 在 西餐廳 無法 輕聲 細語 ， 總是 大呼小叫 要 母親 看 這兒 看 那兒 的 ， 母親 覺得 尷尬 困窘 ， 但 又 不 想 放棄 西餐 的 氛圍 ， 於是 在 家 點上 蠟燭 ， 擺 盤 刀叉 ， 她 自己 煎 牛排 、 燙 蔬菜 ， 讓 全 家 在 燭光 下 摸黑 吃 特製 西餐 ， 又 不會 吵到 旁人 ， 兩全其美 。 她 給予 的 不僅 是 資源 與 寵愛 ， 還 有 變通 的 彈性 與 創意 。 每逢 周末 ， 我們 都 會 回 爺爺 奶奶 家 探望 ， 和 堂表兄弟 姐妹 們 一起 玩耍 ， 構成 了 我 童年 大部分 的 記憶 ， 積木 、 扮 家家酒 、 桌遊 、 擲骰子 、 躲貓貓 、 麻將 、 炮竹 仙女棒 ， 無樂不歡 。 母親 也 時常 帶 著 我 和 她 的 友人 一起 出遊 ， 甚至 連 國外 差旅 都 會 帶 著 我 出去 見見 世面 ， 大人 們 聊天 ， 小孩 們 嬉戲 ， 我 一點 都 不 覺得 自己 沒有 玩伴 。 唯有 當 狂歡 落幕 ， 大家 都 回家 時 ， 我 才 會 偶然 想起 ， 在 我 那 個 年代 ， 獨生 子女 很 稀少 ， 同學 們 回家 都 有 兄弟 姐妹 陪伴 ， 而 我 回家 只 有 我 自己 和 爸 媽 。 爸 媽 的 陪伴 也 是 陪伴 ， 只是 難免 存在 著 權力 不 對等 的 關係 。 至於 爸 媽 年老 或 病 時 ， 兄弟 姐妹 能不能 在 身邊 互相 分擔 ， 那 也 是 很 難 說 個 準 的 。 當 我 和 母親 的 衝突 爆發 時 ， 我 曾經 感慨 ， 母親 對 外 的 形象 一向 非常 親切 明理 ， 一點 都 不 像 我 描述 的 威權 霸道 ， 要是 這 時候 有 手足 能 理解 我 的 心情 就 好 了 ， 不然 我 的 說詞 ， 任 誰 也 不會 相信 。 想不到 眾多 好友 齊聲 安慰 我 ， 當 他們 與 母親 起 爭執 時 ， 想要 抒發 內心 的 感受 ， 他們 的 手足 皆 發出 偌大 的 問號 ： 「 媽 會 這樣 嗎 ？ 」 如 人 飲水 ， 冷暖自知 ， 看來 情緒 的 翻騰 ， 只有 自己 知道 ， 人 終究 還是 得 面對 內心 的 波瀾 ， 承擔 修行 時 的 孤獨 ， 這 跟 家 裡 有 幾 個 孩子 都 沒有 太 大 的 因果 關係 。 照顧好 自己 的 內心 ， 懂得 和 自己 相處 ， 這 是 一輩子 的 功課 。 愛 不 是 除法 ， 而是 乘法 __UNDEF__ 阿萌 承襲 了 我 善於 獨處 的 優勢 ， 早 在 三 歲 以前 ， 就 可以 自己 在 客廳 堆積木 、 看 繪本 、 玩 小 汽車 ， 即使 需要 我 回應 ， 稍加 陪伴 之後 ， 他 即可 繼續 自得其樂 。 在 親子 餐廳 用餐 完畢 後 ， 任 他 在 遊戲室 盡情 徜徉 ， 每 一 區 的 探索 他 幾乎 都 能 獨立 完成 。 至今 阿萌 仍 是 自我 獨處 的 最 高 紀錄 保持人 ， 他 曾經 在 我 朋友 家 自由 探索 了 整整 五 個 小時 ， 肚子 餓 了 才 來 討 食物 吃 ， 朋友 驚訝 到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因為 朋友 的 獨生 女兒 老是 黏 在 媽媽 身邊 。 人們 總 說 為 孩子 生 個 手足 是 因為 有 伴 ， 但 我 很 確定 自己 不會 為了 陪 大寶 而 生 二 寶 ， 因為 這 對 二 寶 來 說 太 不 公平 了 ， 二 寶 是 獨一無二 的 ， 他 不 是 為了 兄姐 而 存在 的 。 尤其 ， 我 的 大寶 看起來 ， 好像 一點 都 不 需要 二 寶 的 陪伴 呢 ？ 像 阿萌 這樣 的 大 寶 ， 如果 有 了 二 寶 ， 對 獨處 能力 而言 ， 會不會 是 一 種 破壞 ？ 心靈 的 糾葛 盤踞 在 我 的 心頭 ， 我 是 如此 地 愛 他 ， 我 怎麼 有 辦法 把 愛 再 分給 二 寶 ？ 我 不 是 唯一 煩惱 這些 問題 的 人 ， 我 開口 詢問 母親 ， 當初 為什麼 只 生 我 一 個 ？ 母親 無奈 當年 懷 我 時 胎象 有 異狀 ， 冒 著 風險 生下 我 後 ， 產假 僅有 一 個 月 ， 工作 業務 繁忙 ， 職場 環境 並 不 友善 ， 又 無 後援 支持 ， 所以 能 生 一 胎 已 屬 不易 。 仰望 天際 ， 回頭 看看 一路 陪伴 我 長大 的 母親 ， 原來 我 在 小 雲朵 上 形單影隻 ， 我們 只 約定好 了 要 來 當 母女 ， 手足 之 情 不 在 我 轉世 的 清單 上 。 想 著 想 著 ， 我 和 先生 也 想通 了 ， 生 二 寶 的 原因 ， 是 因為 我們 喜歡 孩子 ， 我們 有 能力 養育 ， 我們 願意 負責任 ， 我們 也 有 後援 支持 。 孕產 新 生命 ， 其實 還是 有 風險 的 ， 但 我們 心甘情願 放手一博 ， 試煉 我們 是否 有 緣分 和 二 寶 在 地球 上 共度 一 段 旅程 。 無論 有 沒 有 手足 ， 都 是 每 個 人 自己 的 緣分 ， 就 連 我們 能 有 幾 個 孩子 ， 也 端看 我 和 先生 有 多少 親緣 。 ＊＊＊ __UNDEF__ 阿萌 三 歲 就 當 哥哥 ， 心理 素質 是 強韌 的 ， 他 承受 了 月子 期間 與 我 分離 ， 也 承受 了 家 裡 多 一 個 小 生命 的 熱鬧 。 三 年 過去 了 ， 阿萌 的 獨處 能力 沒有 受到 太 大 的 影響 ， 甚至 往 更 困難 的 關卡 修煉 ， 無論 弟弟 在 旁邊 如何 擾亂 ， 哥哥 照樣 畫 他 的 畫 、 讀 他 的 書 、 拼 他 的 積木 、 大 他 的 便 、 看 他 的 電視 。 原本 很 不甘 阿睿 出生 就 要 和 哥哥 分享 父母 的 愛 ， 後來 才 恍然大悟 是 我 小看 了 「 愛 」 ， 愛 不會 被 切成 兩 半 ， 愛 是 可以 無限 延伸 的 ， 爸 媽 的 愛 分給 兩 個 孩子 不 是 除以 二 ， 而是 乘以 二 ， 而 弟弟 出生 就 有 哥哥 的 陪伴 與 寵愛 ， 那 種 幸福 ， 是 愛 乘以 無限 大 。 兄弟倆 歡喜 冤家 ， 相親相愛 又 吵吵鬧鬧 地 一起 長大 ， 這 就 是 我 這 輩子 只 能 隔岸觀火 的 手足 之 情 吧 ？ 「 你們 還 想不想 要 個 弟弟 或 妹妹 ？ 」 我 試探性 地 問問 。 「 你 和 爸比 把 嬰兒床 都 賣掉 了 ， 還 生 什麼 生 ！ 」 看來 阿萌 對於 生育 大事 ， 也 傳承 了 我 的 務實 理性 。 「 你們 在 小 雲朵 上 沒有 約 弟弟 妹妹 嗎 ？ 」 我 總是 愛 鬧 著 他們 的 童言 童語 。 「 沒有 ， 沒有 約 人 了 ！ 」 兄弟倆 異口同聲 地 說 。 我 時常 思索 為什麼 我 有 兩 個 兒子 而 沒有 女兒 ？ 我 想 是 因為 我 不再 需要 母女 關係 的 課題 試煉 了 。 夏季 的 午後 ， 常 有 積雨雲 ， 像是 小 雲朵 上 的 約定 ， 一 陣 烏黑 ， 一 陣 暴雨 ， 總會 雨過天晴 。 持家探戈 __UNDEF__ 家事 學問 大 ， 不光 是 能 推諉 究竟 屬於 誰 的 事 ， 還 是 一 種 家庭 權力 鬥爭 的 工具 。 培養 孩子 做 家事 的 習慣 ， 要求 多 了 會 磨掉 親子 關係 ， 要求 少 了 長大 後 會 磨掉 婚姻 關係 ， 過猶不及 的 進退 都 難 拿捏 。 洗衣服 讓 兩 人 得道 __UNDEF__ 我 和 先生 的 吵架 次數 並 不 多 ， 一旦 有 爭執 ， 多半 是 因為 對於 家事 的 細節 或 步驟 有 不同 的 認知 ， 例如 ： 洗衣服 。 先生 認為 「 每 次 」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