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 不同 的 作品 七十 號 （ 在 進行 中 》 面世 ， 這 件 作品 是 「 透過 藝術家 的 餘生 ， 以 攝影 記錄 下 每 一 個 活 著 的 人 ， 製造出 最 有 價值 而 有 代表性 的 人類 … … 這 件 作品 的 複製品 會 定期 地 以 不同 主題 形式 ： 『 十萬 人 』 、 『 一百萬 人 』 、 『 一千萬 人 』 等 題目 發行 。 （ 我們 不 由 會 猜測 胡比勒 在 九 年 之後 的 今天 ， 是否 仍然 在 做 著 這 件 作品 ？ 一 個 人 在 作 這些 石堆 分類 的 研究 ， 到 什麼 時候 才 會 停止 呢 ？ 同樣 表現 方式 中 ， 德國 藝術家 達寶梵 （ Hanne Darboven __UNDEF__ 每 年 在 數千 張 紙 上 寫滿 數目字 — —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、 四 、 五 、 六 、 七 、 八 、 九 、 十 、 十 一 同時 也 抄寫 一些 句子 ，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重複 著 ， 彷彿 是 一 種 無 意識 的 恍惚 狀態 。 收藏家 和 藝評家 卻 無聊 地 讚賞 這 件 作品 的 書法 表現 。 這 種 無意義 的 行為 被 藝術家 本人 形容為 ： 「 我 抄寫 ， 但是 我 不 描寫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今年 一月 一日 ， 我 就 如 一般人 所 寫 地 寫出 1178 。 假如 把 其 逗點 拿走 ， 它 就 成 了 １＋１＋７＋８ ＝ 17 。 寫出來 後 就 成 了 『 十七 』 … … 由 此 方法 我 相信 你 可以 獲得 …… 一 種 時間 流動 的 視象感 。 當然 ， 時鐘 更 能 看 得 清楚 明瞭 ， 但是 他 雙手 的 揮動 卻 不能 被 收藏家 所 收購 。 已 逝 的 未來 487488 對於 這 種 毫無 意義 地 繁衍 ， 另 一 種 取代 的 方式 則 是 毫無 意義 地 減少 。 因此 ， 一 位 法國 藝術家 布倫 （ Daniel Buren __UNDEF__ 堅信 「 所有 藝術 都 是 一 種 反應 ， 而 藝術家 則 只 是 其他 人 的 夢想 的 演繹 者 而已 ， 布倫 在 一九六七年 宣佈 說 ： 「 他 （ 藝術家 為 別人 而 『 美麗 』 ， 為 別人 而 『 才華 洋溢 』 ， 為 別人 而 『 聰慧 』 ， 這 是 為 『 別人 』 著想 的 一 種 輕視 或 優越 的 行為 。 他 的 解決 方式 則 是 在 一九六八年 於 五月 沙龍 內 展出 全 是 綠 白 相間 的 畫 ， 同時 以 同樣 圖案 的 二百 張 大 廣告 張貼 遍佈 全 巴黎市 ， 在 畫廊 外 則 請 了 一 個 人 ， 身 上 前後 掛 著 同樣 綠 白 相間 的 圖案 ， 來回 地 巡邏 門 外 。 這 種 表現 方式 完全 沒有 內容 ， 更 不能 視為 優秀 的 藝術 。 布倫 謙虛 地 告訴 一 位 訪問 者 說 ： 「 觀眾 看到 像 我 這 種 作品 ， 唯一 可以 做 的 事 可能 就 是 徹底 地 革命 。 結果 在 一九六八年 五月 ， 真的 發生 了 一 場 革命 ， 但是 我們 還 不 知道 布倫 的 線條布 在 這 場 革命 中 扮演 著 什麼 角色 。 實存 世界 已經 失去 其 重要性 ； 它 應 被 視為 一 件 障礙物 ， 因為 它 把 人類 眼 中 的 靈性 現實 遮蔽 著 。 因此 被 困在 馬雅 （ maya __UNDEF__ 的 牢網 中 ， 人類 只 能 在 無 休止 的 不滿 中 漂浮 。 可是 ， 千 年 盛況 終 將 以 康丁斯基 所 形容 的 「 偉大 性靈 的 時代 方式 來臨 。 到 了 那 天 ， 歷史 （ 人類 活動 的 偶然 軌跡 將 會 停頓 ， 所有 的 政治 權力 和 社會 鬥爭 都 會 包容 在 心靈 冥思 ， 而 宇宙 的 黎明 便 將 如日中天 。 這 就 是 巴拉維斯基 夫人 的 幻想 世界 ， 就 像 基督教 的 幻想 一般 古老 ： 未來 的 太平 世界 在 基督 再次 降臨 的 時候 ， 會 戰勝 撒旦 ， 贏得 最後 勝利 ， 建立 一 個 維持 千 年 的 完美 而 公正 的 世界 。 從 這 個 神話 發展出來 的 其中 一 個 政治 美 夢 就 是 馬克思 獨權 統治 下 的 「 恐怖 政府 ， 和 希特勒 的 「 千 年 帝國 野心 。 這 兩 個 幻夢 都 預示 著 歷史 的 終結 ， 而 康丁斯基 的 通神 信仰 也 是 落得 同樣 下場 。 邊緣 上 的 景象 381382 在 這 個 特殊 時代 來臨 的 時候 ， 便 需要 一 種 特殊 的 藝術 。 在 太平 盛世 來臨 之後 ， 藝術 便 沒有 存在 的 必要 ， 因為 人類 終 將 快樂 而 圓滿 ， 就 像 在 天堂 上 的 人類 一般 享福 。 但是 在 它 來臨 之前 ， 繪畫 還是 有 它 的 功用 ， 而 在 康丁斯基 的 眼 中 ， 最 主要 的 一 點 是 使 觀眾 思考 非 物質 的 形體 ， 而 不 像 傳統 中 所 描繪 的 蘋果 或 裸女 這些 題材 。 他 在 一九一二年 的 《 藍 騎士 》 （ __UNDEF__ The Blue Rider __UNDEF__ 中 如此 寫道 ： 「 在 物體 的 背後 ， 創作 精神 常常 隱藏 在 物體面 。 在 這些 物質 中 的 精神 往往 被 厚重 的 面罩 所 遮掩 著 ， 只有 少數 的 人 能夠 看出面 的 精神 。 有 一些 時代 人們 輕視 精神 … … 整體 上 來 說 ， 今天 依然 如是 。 人類 是 盲目 的 ， 在 他們 的 眼前 有 一 隻 黑色 的 手 擋 著 他們 的 視線 。 康丁斯基 的 作品 是 從 蘇聯 和 整 個 歐洲 所 得來 的 複雜 觀念 的 混合物 ， 他 與 象徵 主義 畫家 對 「 綜合 的 觀念 有 同樣 的 興趣 — — 這 即 是 指 直接 把 一 種 感覺 轉遞到 另 一 感覺 上 ， 因此 ， 人們 便 可 「 聽到 顏色 ， 反過來說 ， 也 就 可以 「 看到 聲音 。 康丁斯基 表示 ： 「 對 一些 極度 敏感 的 人 來 說 ， 接觸 心靈 是 非常 的 直接 ， 而 其 心靈 又 是 如此 的 易 受 感動 ， 因此 任何 嗅覺 的 印象 都 可 直接 通往 心靈 ， 再 傳遞到 另外 的 感官 （ 在 此 則 指 眼睛 。 作為 一 個 居住 在 慕尼黑 的 流亡 者 來 說 ， 他 對於 Jugendstil __UNDEF__ 的 神秘 浪漫 潮流 有 著 特殊 的 敏感 。 而 作為 一 個 流亡 的 俄國人 ， 康丁斯基 又 背負 著 一 種 抽象 和 形式化 的 傳統 ， 同時 又 兼含 著 精神 意義 和 帶 教誨式 的 目標 ： 聖像 的 傳統 。 另外 又 加上 他 對 民間 藝術 的 喜愛 — — 幾乎 是 任何 類型 的 民俗 藝術 ， 從 蘇聯 農民 的 編織 到 巴伐利亞 的 玻璃 繪畫 和 伊斯蘭教 的 瓷磚 和 布料 圖案 — — 我們 可以 略 知 他 的 觀念 背景 ， 同時 也 瞭解到 這些 東西 如何 湊成 他 的 藝術 作品 。 況且 ， 康丁斯基 對 顏色 的 抽象 語言 的 可能性 乃是 建基 在 他 自己 不尋常 的 視覺 反應 上 — — 這 種 反應 幾乎 沒 幾 個 畫家 具有 的 ， 更 不用說 普通 的 觀眾 了 。 他 有 一 種 豐富 生動 而 不 真實 的 幻想力 ， 可以 用 意志 幻看出 各 種 形狀 、 色彩 、 調子 和 位置 ， 然後 再 把 它 表現 於 現實 世界 中 ： 「 我 所 表現 的 形體 完全 從 『 它們 自己 』 而 來 ， 它們 在 我 眼前 呈現出 完整 的 面貌 ， 我 只要 模仿 它們 便 行 了 … … 他 對 顏色 感受 之 深 ， 就 像 一些 人 對 聲音 的 敏感 一般 — — 像 警車 的 叫聲 或 刀子 割 在 金屬片 上 的 尖銳聲 — — 他 對於 「 可憐 的 缺憾 的 著迷 程度 幾乎 可 與 梵谷 相比 ： 一 個 煙屁股 在 煙灰缸 中 ， 病人 白 褲子 的 鈕扣 從 街 上 一 個 水潭 中 往 上 看 ， 一 隻 螞蟻 拖曳 著 一 小 片 碎屑 穿過 高高 的 草叢 … … 日曆 上 的 一 頁 ， 上面 有 一 隻 手 強力 地 要 把 日曆 上 的 其他 頁數 撕下來 — — 所有 的 東西 都 向 我 展露出 它 的 面目 ， 它 最 深處 的 個性 、 最 隱密 的 靈魂 ， 而 這 種 展現 往往 是 寂靜 無聲 的 。 新世界 的 震撼 — ——— 邊緣 上 的 景象 383384 康丁斯基 很 晚 才 開始 學 畫 — — 在 一八九六年 ， 當 他 三十 歲 的 時候 才 到 慕尼黑 來 學 畫 — — 而 蘇聯 的 民俗 藝術 （ 農民 編織 的 鮮艷 構圖 和 木 房子 的 色彩 裝飾 使 他 習慣於 使用 平面 的 色彩 和 圖案 。 （ 他 是 近視眼 ， 因此 從 遠處 看到 鮮艷 色彩 的 色塊 也 只 有 一 個 模糊 的 輪廓 而已 。 在 一九九年 ， 他 所 畫 的 摩瑙 （ Murnau __UNDEF__ 風景畫 中 ， 那 山 、 樹 、 火車 （ 圖 208 的 形狀 有點 野獸 主義 的 影響 ； 但是 畫面 中 飄浮 不定 的 色彩 ， 則 已經 進入 他 創作 的 第二 個 階段 ， 在 這 個 新 的 發展 中 ， 顏色 漸漸 脫離 了 描述 的 層次 。 摩瑙 的 風景畫 呈現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