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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師 , 就 你 最 相信 我 。 」 教室 失竊 案 「 你 說 ── 老師 相信 你 ? 為什麼 ? 」 我 非常 詫異 。 「 嗯 ! 說不上 為什麼 , 我 只是 憑 感覺 啦 ! 一 個 人 懷疑 你 或 相信 你 , 從 他 對 你 的 態度 就 可以 感覺出來 。 」 老鷹 說 。 我 急 問 : 「 既然 這樣 , 那 你 在 緊張 什麼 ? 」 「 我 是 為 『 那 個 人 』 緊張 啊 ! 」 老鷹 踩碎 了 路 邊 一 顆 小 土塊 。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我 更 摸 不 著 頭緒 了 。 老鷹 停下 腳步 , 抬起 頭 , 那 眼神 飄過 了 竹林 , 緩緩 的 說 : 「 我們 這 一 班 , 有 一 個 人 被 管訓 過 , 已經 夠 了 , 不 需要 再 有 第二 個 。 」 這 話 , 終於 讓 我 放下 心 中 那 塊 大 石頭 。 班 上 發生 一連串 竊案 , 由於 老鷹 身 上 帶 著 刀 , 再 加上 他 坐 過 牢 , 因此 成為 大家 猜測 的 頭號 嫌犯 , 他 復學 以來 努力 建立 的 正面 形象 也 瞬間 破滅 … … 這些 猜測 可能 對 老鷹 造成 什麼 傷害 ? 大家 想 一 想 , 老鷹 可能 因此 變成 什麼 樣子 ? 老鷹 的 刀 是 老天爺 喜歡 和 我們 班 惡作劇 嗎 ? 為何 在 老師 稍稍 平息 教室 裡 的 滿 天 疑雲 之後 ,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。 今天 一早 我 到達 教室 時 , 一 堆 人 擠 在 教室 門口 。 怪 了 ! 為什麼 大家 不 進 教室 ? 「 阿亮 沒 來 嗎 ? 」 阿德 走過來 問 。 「 我 在 這裡 啊 ! 」 阿亮 早已 急 得 滿 身 大汗 , 鑰匙 在 他 身 上 , 每 天 都 由 他 負責 開門 。 「 那 門 怎麼 沒 開 ? 」 阿德 又 問 。 阿亮 窘 得 用 手 指 著 窗戶 , 不好意思 的 說 : 「 在 教室 裡面 。 」 老鷹 的 刀 小胖 幫忙 解釋 : 「 昨天 放學 , 他 把 鑰匙 放 在 抽屜 , 自己 不 知道 , 就 把 門 帶上 出來 了 。 」 「 那 怎麼辦 ? 」 阿德 問 。 「 我 去 找 替代役 張 大哥 來 開 , 他 那裡 有 全 校 的 鑰匙 。 」 一 陣 咳嗽聲 伴隨 一 個 佝僂 的 身影 , 出現 在 三合院 後門 。 驚險 過關 「 阿嬤 , 是 小孟 啦 ! 」 「 小孟 啊 ! 你 好 久 沒 來 嘍 ! 」 阿嬤 認出 我 來 。 「 這陣子 遇到 考試 , 就 沒辦法 來 啦 ! 」 我 說 。 「 考試 喔 ? 啊 阮英傑 考 得 好 麼 ? 」 阿嬤 關心 的 問 。 「 嗯 … … 他 考 得 還 不錯 啦 ! 」 事實 上 , 我 也 不 知 老鷹 考 那樣 算 好 還是 不 好 ; 數學 、 理化 和 英文 通通 不 及格 , 國文 、 歷史 、 地理 都 八十幾 。 「 聽說 你 阿爸 在 區公所 上班 ? 」 阿嬤 問 我 。 「 是 啊 , 附近 的 人 都 叫 他 阿博仔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哦 ! 原來 是 阿博仔 的 兒子 呀 ! 這麼 大 了 。 」 阿嬤 端詳 著 我 。 「 阿嬤 認識 我 爸 ? 」 我 問 。 阿嬤 神色 忽的 黯淡 下來 : 「 唉 ! 你 爸 跟 英傑 他 爸 , 自小 就 是 好朋友 哩 ! 只是 你 爸 乖巧 聽話 , 不 像 他 爸 , 攏 不 聽 我 的 話 , 娶 了 一 個 ── 」 「 阿嬤 ! 」 老鷹 一 聲 止住 了 阿嬤 的 話 。 我 急忙 說 : 「 阿嬤 , 我 該 回家 了 。 」 「 來 , 帶 些 菜頭 回去 給 媽媽 煮 , 叫 你 爸 有空 來 坐 。 英傑 , 如果 你 和 阿博仔 家 的 孩子 交往 , 我 也 較 放心 哩 ! 」 阿嬤 拉 著 我 進去 , 硬是 塞給 我 一 袋 菜頭 。 當 老鷹 送 我 走下 山路 , 暮色 已 把 坎坷 的 小路 掩蓋 得 更加 崎嶇 難行 。 老鷹 若有所思 , 低頭 走 著 , 久久 才 說 : 「 那 一 年 , 我 爸 媽 載 了 兩 簍 竹筍 , 為了 趕去 城 裡 的 早市 賣 , 就 在 這 個 斜坡 上 , 栽到 谷 裡 去 了 ! 我 媽媽 幸運 撿回 一 條 命 , 我 爸 卻 傷重 不治 。 」 「 啊 ! 」 我 心頭 抽 了 一 痛 。 驚險 過關 「 這 也 是 為什麼 阿嬤 答應 砍掉 竹林 , 改種 花卉 的 原因 。 」 老鷹 說 。 「 你 阿嬤 怕 觸景傷情 。 」 我 明白 了 。 老鷹 繼續 說 : 「 阿嬤 就 這樣 迷信 , 怨嘆 我 爸 當初 不 聽 她 的 話 , 娶 了 個 命 硬 的 原住民 回來 , 才 會 把 自己 兒子 剋死 。 」 「 這 和 你 媽 有 啥 關係 ? 」 「 我 媽 是 虔誠 的 基督徒 , 不 燒香 , 不 燒 金紙 , 不 拜 神佛 的 。 」 「 啊 ? 是 這樣 啊 ! 」 想不到 老鷹 會 對 我 說 這些 家族 祕辛 。 「 一 個 信 佛 菩薩 ; 一 個 信 聖母 瑪利亞 。 我 爸 還 在 時 , 雙方 還 有 緩衝 的 空間 , 我 爸 去世 後 , 整 個 家 天天 戰雲密布 , 我 那時 很 討厭 回家 。 」 老鷹 雙眉 鎖 著 沉重 的 感傷 。 「 不 回家 ? 那 你 都 到 哪裡 去 ? 」 我 好奇 問 。 「 有得 吃 , 有得 玩 的 地方 ; 那裡 有 人 重視 我 , 他們 把 我 當 兄弟 。 」 老鷹 回憶 說 。 一 個 不 喜歡 回家 的 少年 , 會 往 哪裡 去 ? 這 可想而知 。 我 想 , 這 就 是 老鷹 踏入 歧途 的 起點 吧 ! 像 他 這樣 一 個 山林 中 長大 的 孩子 , 又 如何 演變成 一 個 惡名 遠播 、 淪落 牢獄 的 少年 ? 我 終於 鼓起 勇氣 問 他 : 「 那 你 怎麼 會 被 管訓 兩 年 ? 」 「 …… 」 老鷹 遲疑 了 一瞬 , 眼神 黯淡 下來 , 說 : 「 我 砍 了 一 個 年輕人 , 他 一 隻 腳 毀 了 。 」 「 你 ── 」 我 被 震呆 了 , 問 : 「 多 大 的 事 惹 你 動 刀子 砍 人家 ? 」 老鷹 臉部 突然 扭曲 , 露出 沉痛 的 表情 , 停 了 好一會兒 才 說 : 「 我 聽 大仔 的 命令 , 去 向 那 個 人 催 債 , 他 罵 我 媽 是 『 番婆 』 ; 罵 我 是 『 雜種 番 驚險 過 關仔 』 ; 還 罵 我 阿嬤 是 『 騙 仙仔 』 ! 」 「 天 ! 」 我 大呼 一 聲 , 這些 話 鐵定 讓 當時 的 老鷹 抓狂 了 。 「 我 的 背 上 也 挨 人 一 刀 , 很 深 , 深 到 肺部 。 」 老鷹 吐 了 一 口 氣 , 苦笑 說 : 「 我 是 一 個 連 閻羅王 都 拒收 的 人 , 我 阿嬤 的 仙娘 媽 救不了 我 , 是 醫生 的 緊急 手術 救回 我 的 小 命 , 否則 今天 不會 在 這裡 和 你 說話 。 」 「 怪不得 那麼多 人 都 怕 你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怕 我 ? 是 啊 ! 以前 我 都 認為 讓 人家 怕 你 , 那 是 多麼 威風 的 事 ; 現在 才 知道 , 讓 人家 怕 你 , 那 是 多麼 可憐 的 事 。 」 老鷹 自嘲 說 。 這 話 , 讓 我 想起 以前 那 個 威風凜凜 的 黑松 , 身邊 沒有 半 個 真心 的 朋友 。 「 你 過 那 種 生活 , 你 媽媽 都 不 管 你 ? 」 我 繼續 問 。 「 喂 ! 你 今天 好像 記者 , 追根究柢 喔 ! 」 老鷹 不忘 調侃 我 , 又 接著 說 : 「 我 阿嬤 護 著 我 , 誰 能 管 我 ! 一直 到 我 被 送進 少年 法庭 , 阿嬤 才 哭 著 哀求 法官 饒 我 。 」 「 你 媽 都 沒 再 回來 嗎 ? 」 我 關心 的 問 。 「 我 在 獄 中 時 , 她 經常 來 看 我 , 她 很 高興 我 進 了 輔育院 的 技藝班 。 我 回 學校 讀書 , 她 也 常 來 看 我 , 只是 不 讓 阿嬤 知道 罷了 。 」 「 技藝班 ? 是 什麼 碗糕 啊 ? 」 我 又 好奇 了 。 「 輔育院 開 了 很多 像 園藝班 、 烘焙班 、 陶藝 、 木雕 、 美容 … … 這樣 的 班 , 讓 受刑人 有 學習 的 機會 。 」 老鷹 解釋 。 「 還 有 這些 啊 ! 這麼 好 ! 」 我 忍不住 說 。 想不到 老鷹 往 我 頭 上 一 拍 , 說 : 「 看 不 見 家人 , 呼吸 不 到 自由 的 空氣 , 你 羨慕 嗎 ? 」 驚險 過關 「 也 對 … … 」 我 不好意思 , 趕緊 轉移 話題 : 「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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