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 人力 不可 及 的 神道 來 教化 老百姓 ， 因為 世界 上 ， 上 智 者 少 ， 凡人 多 ， 所以 刑賞 是 為 中人 以下 設教 ， 佛家 所 說 的 因果 也 是 為 中人 以下 說法 。 當 老百姓 不 知道 為什麼 天 上 會 打雷 時 ， 「 天打雷劈 」 的 成語 就 告誡 老百姓 不 孝順 父母 的 人 會 被 雷 打死 ， 使 老百姓 因 恐懼 刑罰 而 盡 孝道 ； 「 舉頭 三 尺 有 神明 」 也 使 一般 老百姓 不 敢 暗室 欺心 。 孔子 說 「 民 可 使 由 之 ， 不可 使 知 之 」 ， 民智 未 開 時 ， 古人 用 這 種 方法 來 教化 老百姓 ； 但是 現在 不同 了 ， 我們 知道 很多 事 的 前因後果 ， 就 不 該 再 迷信 了 。 人 是 有 生 必 有 死 ， 就 像 花開花謝 一樣 ， 是 大自然 周而復始 的 現象 。 只要 懂得 把握 時間 ， 把 自己 想要 做 的 事 做完 ， 就 不必 懼怕 死亡 。 哈佛 大學 圖書館 的 牆 上 有 一 句 話 ： 「 你 所 荒廢 的 今日 是 昨日 殞身 的 人 所 渴望 的 明日 」 ， 孩子 若 能 從 墳場 旁邊 的 學校 中 ， 學會 「 生 有涯 而 學 無涯 ， 人生 要 把握 當下 ， 有 意義 的 過 一生 」 這 個 教訓 ， 那麼 這 所 學校 不但 沒有 給 孩子 帶來 不利 ， 反而 使 他 比 別人 更 有 福 ， 更 早 領悟到 人生 的 真諦 。 7　 真 知 、 善意 、 美情 __UNDEF__ 有 年 中秋節 ， 藉 送 月餅 之 便 ， 我 走訪 了 幾 所 偏鄉 學校 ， 看到 學校 裡 有 《 人間 福報 》 ， 原來 是 家長 訂送 的 ， 家長 認為 這 份 報紙 乾淨 ， 報導 的 都 是 淨化 人心 的 好事 ， 對 孩子 的 品德 有 正向 鼓舞 的 作用 。 我 聽 了 很 感慨 ， 前衛生 署長 楊志良 曾 公開 說 媒體 是 台灣 的 亂源 之 一 ， 競相 報導 那些 鹹濕 的 「 新聞 」 ， 不但 開卷 無益 ， 還 浪費 紙張 。 媒體 負有 教化 社會 的 責任 ， 為什麼 其他 媒體 不能 同等 為 之 呢 ？ 朱光潛 先生 在 民國 三十年 左右 寫 了 一 篇 〈 談 美感 教育 〉 ， 他 說 世間 事物 有 「 真善美 」 三 種 不同 的 價值 ， 人 的 心 也 有 「 知 情意 」 三 種 不同 的 活動 ， 這 兩 者 是 相配 的 ： 真 知 、 善意 、 美情 。 真 知 就 是 追求 真理 ， 辨 真偽 ； 善意 就 是 做 好事 ， 自己 享福 別 忘 了 造福 別人 ； 美情 就 是 生活 的 美感 。 最 簡單 的 美 就 是 乾淨 ， 我 母親 常 說 衣服 破 沒有 關係 ， 乾淨 就 好 ， 補丁 不 損 你 的 人格 。 星雲 大師 初 來 台灣 時 ， 一 件 新 做 的 長衫 給 了 別人 ， 他 穿 的 是 打 補丁 的 短衫 ， 並 無損 大師 的 人格 。 我 一直 覺得 台灣 的 教育 走偏 了 ， 太 偏重 智育 ， 甚至 可以 說 ， 到 了 販賣 知識 的 地步 ， 因為 只要 學生 功課 好 ， 其他 的 德體 群 美 都 不 在乎 ， 不但 老師 只 看重 功課 好 的 學生 ， 連 家長 對 自己 親生 的 孩子 也 大小眼 ， 只 稱讚 功課 好 的 ， 功課 若 不 好 就 好像 一無是處 ， 常常 責罵 。 有 個 媽媽 告訴 我 她 用 褒獎 老二 、 貶損 老大 的 「 激將法 」 去 「 激勵 」 老大 上進 ， 這 是 完全 錯 了 ， 因為 孩子 小 ， 不 知道 自己 是 誰 ， 他 是 從 父母 的 眼睛 、 老師 的 眼睛 、 同學 的 眼睛 來 看 自己 是 誰 ， 對 心智 未 成熟 的 孩子 ， 激將法 只 會 使 孩子 偏激 、 叛逆 ， 跟 父母 疏離 ， 甚至 自暴自棄 。 曾經 有 個 媽媽 寫信 給 我 ， 說 她 很 後悔 在 孩子 小時 常常 將 老大 和 老二 比 ， 造成 兄弟 不和 ， 水火不容 。 到 現在 老大 三十 歲 了 ， 在 外 結婚 生子 ， 不 跟 她 來往 ， 她 連 孫子 長 什麼 樣 都 沒 見 過 ， 看 了 令 人 傷感 。 說 實話 ， 智育 是 讓 孩子 有 謀生 的 技能 ， 美育 卻 是 天天 過生活 的 方式 ， 它 比 智育 更 重要 。 其實 只要 觀念 正確 ， 不論 學業 成績 如何 ， 每 個 人 都 可以 有 快樂 的 人生 ， 別人 賓士 代步 ， 我們 公車 也 可 到達 ， 我們 小時候 還 流行 搭 十一 路 車 上學 ， 所謂 十一路 就 是 自己 的 兩 條 腿 ， 要 去 哪裡 ， 肯 走 就 會 到 ， 如 我 父親 說 的 ： 「 早一點 出門 就 好 了 。 」 別人 穿 名牌 ， 我們 穿 二手牌 也 一樣 保暖 ， 還 不必 擔心 弄髒 要 乾洗 。 即使 是 餐餐 山珍海味 ， 也 只是 穿 腸 過 ， 吃 得 簡單 反而 不易 得 癌症 。 所以 柏拉圖 在 他 的 《 理想國 》 中 說 ： 「 希臘 的 公民 在 二十 歲 以前 ， 只要 體育 和 音樂 就 夠 了 。 」 先 確定 身體 強健 ， 品性 優良 ， 再 來 學 國英數 不為 晚 。 我們 現在 一邊 說 遵孔 ， 卻 一邊 不 把 儒家 之 道 放 在 眼 裡 ， 孔子 說 的 六藝 ， 禮樂 射御 書數 ， 禮樂 在 前面 ， 書數 在 最後 ， 但是 我們 的 音樂課 卻 常 被 借來 上 數學課 或 英文課 ， 忘記 了 「 禮 以 制 其 宜 ， 樂 以 導 其 和 」 ， 先 要 舉止 恰當 、 品性 溫和 ， 再 談 物理 化學 才 有用 。 講起來 ， 古人 比 我們 更 懂得 教育 的 真諦 ， 孔子 說 「 興於 詩 ， 立 於 禮 ， 成 於 樂 」 ， 內心 和諧 ， 行為 有 規範 ， 才 能 達到 真善美 的 境界 。 走筆 至 此 ， 突然 領悟到 佛光山 主辦 的 新聞獎 為什麼 叫 真善美 新聞獎 了 。 真善美 原是 不可 分 的 生活 基本 道理 ， 不 真 就 不可能 善 ， 不善 怎麼 可能 美 ？ 8　 父母 莫須有 的 罪惡感 __UNDEF__ 我 有 位 同事 個性 開朗 ， 笑口常開 ， 有 一 天 突然 面色 凝重 的 來 上班 ， 原來 她 女兒 功課 不 好 ， 她 說 了 女兒 幾 句 ， 女兒 反唇相譏 說 ： 「 都 是 你 以前 不 給 我 吃 母奶 ， 害 我 現在 這麼 笨 。 」 她 大吃一驚 ， 才 知道 女兒 有 這 個 心結 ， 但是 孩子 已 長大 ， 來不及 補救 了 ， 所以 她 非常 自責 。 話匣子 一 打開 ， 許多 人 都 加入 ， 我 才 知道 原來 有 這麼多 父母 覺得 自己 虧欠 了 孩子 ， 心 不安 。 其實 這 種 內疚 是 完全 不 需要 的 ， 我們 的 祖先 照顧 孩子 絕對 不可能 比 我們 更 周到 ， 而 我們 的 大腦 正 是 那 個 情境 演化出來 的 。 孩子 要 的 是 愛 和 安全感 ， 就算 環境 不 理想 ， 也 可以 長 得 很 好 ， 我們 都 是 這樣 長大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所以 父母 不必 背負 這 莫須 有 的 罪惡感 。 其實 「 吃 母乳 會 聰明 」 這 句 話 已經 被 推翻 了 ， 因為 這 個 實驗 並 沒有 被 複製 成功 。 也就是說 ， 別的 實驗室 用 同樣 的 方法 並 沒有 得到 相同 的 結果 。 有 研究 發現 母乳 對 嬰兒 智商 只有 少量 效益 ， 有些 則 完全 沒有 發現 效益 。 用 統計 上 後 設 分析 （ meta-analysis ） 的 方法 ， 將 相關 的 研究 綜合 起來 看 時 ， 也 沒有 看到 這 個 效果 。 反倒 是 有 一 個 實驗 從 三三二 個 家庭 中 ， 選取 同胞 手足 ， 一 個 給 他 喝 牛奶 ， 另 一 個 喝 母奶 ， 然後 看 他們 智慧 的 發展 ， 結果 發現 喝 母乳 的 並 沒有 比較 聰明 。 這 個 實驗 選 的 是 同胞 手足 ， 有 相同 的 父母 ， 相同 的 社經 地位 ， 而 這 兩 者 都 會 影響 孩子 的 智商 。 這 個 實驗 做 得 很 嚴謹 ， 控制 了 可能 的 混淆 變項 ， 所以 結果 比較 可信 。 孩子 功課 不 好 大部分 是 因為 學習 不 得法 ， 加上 沒有 紀律 ， 與 是否 喝 母乳 沒有 關係 。 不過 餵 母乳 還是 值得 鼓勵 ， 因為 餵 母乳 有 很多 其他 的 好處 ， 除了 免疫力 比較 長 ， 有 六 個 月 之外 ， 吸奶 會 增加 母子 大腦 中 催產素 （ oxytocin ） 的 分泌 ， 增強 孩子 的 社會化 行為 ， 對 他 以後 的 人際 關係 有 幫助 。 另 一 個 沒有 科學 證據 的 迷思 是 出生別 和 人格 的 關係 ， 著名 的 心理學家 哈里斯 （ Judith Harris ） 寫 了 一 本 書 叫 《 教養 的 迷思 》 （ The Nurture Assumption ） ， 舉 了 非常 多 實驗 的 例子 說明 沒有 這 回 事 。 以前 的 實驗 做 得 不 夠 精密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