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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揮灑 著 眼花撩亂 的 筆記 , 一 位 學者 寫完 他 的 論點 , 又 被 下 一 個 賢人 的 思維 擦拭 覆蓋 。 如此 塗塗抹抹 , 最後 不 是 自己 只 能 憑著 含糊 的 印象 , 採取 曖昧 的 態度 過活 ; 就是 緊 咬 著 唯一 熟稔 的 知識 技巧 , 死板 地 處理 每 一 個 難題 。 起初 我 也 是 這樣 , 不只 是 雙重 標準 , 根本 是 多重 標準 , 然而 不會 察覺到 自己 變 了 , 無非 都 認為 做 的 是 最 對 的 選擇 。 也 是 在 這 趟 梳理 人生 的 旅程 裡 , 像是 將 那 片 黑板 的 粉筆 字跡 全數 擦除 , 循 著 前人 的 指引 與 事物 的 脈絡 , 獨力 再 重新 推論 一 次 , 揚棄 不合時宜 的 部分 , 即使 最終 版本 可能 未 盡 完善 , 但 這 過程 和 結果 才 能 刻劃成 自己 的 知識 。 有時 是 思維 透過 閱讀 而 點亮 , 有時 是 我 在 閱讀 時 更 印證 了 原先 所 想 , 不 敢 說 自己 完全 準確 地 領悟 了 巨人 們 的 哲思 , 但 我 確實 從中 收穫 了 諸多 啟發 , 尤其 是 釋迦牟尼 和 伊曼努爾 . 康德 。 提到 釋迦牟尼 , 是 不 是 就 等於 我 要 信 佛 了 呢 ? 其實 我 並 不 否定 信仰 , 我 對 宗教 的 態度 更 偏近 不可 知 論 者 。 不 是 沒有 神 , 也 不 是 寧可 信 其 有 , 只是 這 部分 無法 證實 , 暫且 不 提 , 就 談論 有 意義 的 部分 即 可 。 也 就 是 探問 , 這 個 宗教 將要 引領 我們 建立 什麼 樣 的 道德 倫理 ? 況且 無論如何 , 人 都 是 有 信仰 的 , 儘管 許多 科學論 者 都 堅持 眼見為憑 , 但 如何 保證 自己 並非 由 電腦 程式 組成 , 或是 身處 在 虛擬 夢境 ? 交談 時 如何 確定 此刻 的 他 和 昨日 是 同 一 人 ? 這些 都 非關 理性 的 推斷 , 反正 就 是 信 了 , 不妨 先 深究 其他 實用 的 部分 , 否則 就 會 卡在 沒有 定論 的 懷疑 中 , 無法 前進 。 然而 這 不 等於 一切 毋庸置疑 , 我 反對 的 是 未 經 質問 論辯 就 將 自身 投入 宗教 中 , 那樣 的 人 不僅 容易 淪為 教條式 的 思考 , 更 是 一 不 小心 就 掉入 邪教式 的 威權 崇拜 。 在 我 的 過往 經驗 裡 , 也 經歷 過 許多 祭祀 儀式 徒留 形式 不 知 本質 , 問 過 好幾 個 為什麼 彷彿 都 不 重要 , 只 要求 一 代 傳承 一 代 , 甚至 有 些 事物 與 現代 價值觀 有所 衝突 , 像是 性別 平等 、 環境 保護 , 甚至 燒 紙錢 也 和 已 知 的 經濟學 自相矛盾 , 那 更 像 一 種 補償 心理 。 這些 是 我 過往 和 宗教 保持 距離 的 原因 。 之所以 提 佛學 和 康德 的 學說 , 無非 是 他們 為 我 現今 抱持 的 節制 思維 擴充 了 更深 的 內涵 。 釋迦牟尼 說 : 「 所謂 攝 心 為 戒 , 因 戒 生 定 , 因 定 發 慧 。 」 康德 則 主張 行事 不 是 為 了 避免 懲罰 , 而是 將 美德 歸為 義務 , 在 心 裡 建立 規矩 。 這 兩 者 都 在 闡述 節制 需 仰賴 自律 , 在 心 裡 建立 道德 標準 。 許多 人 聽到 內建 道德 倫理 就 避 之 唯恐不及 , 一 群 人 想到 宗教 、 保守派 用 道德 信條 壓迫 人權 , 另 一 群 人 想到 自我 審查 , 閹割 言論 自由 , 其實 是 誤解 了 自律 的 本質 , 道德 只 宜 律己 , 不 該 用來 戒 人 。 佛家 說 目的 在於 清淨心 , 若 老是 用 戒律 的 標準 去 控制 外界 , 心 就 定 不 下來 。 至於 康德 會 說 , 自我 審查 的 戒律 是 外部 施加給 你 的 , 來自於 威權 機構 或 獨裁 者 , 而 自律 最 重要 的 , 是 由 自由 意志 給 自己 立法 , 所作所為 既 不 為了 避免 執法 機關 的 刑罰 , 也 並非 要 滿足 被 公眾 讚許 的 榮譽感 , 唯有 如此 , 即使 是 私下 場合 或是 自己 一 個 人 的 時候 也 能夠 持守 本分 。 近來 看到 很多 年輕人 迷失 在 地獄 哏 裡 , 他們 把 網路 的 歧視 笑話 當作 現實 生活 的 燃料 , 毫不 在意 地 夾雜 在 日常 語彙 中 , 如果 被 批評 , 還 會 反過來 指責 對方 缺乏 幽默感 , 人生 這麼 苦 應該 學習 怎麼 笑 一 笑 , 把 快樂 看 得 比 什麼 都 重要 。 我 可以 理解 , 因為 年輕 時 的 自己 也 是 如此 , 習慣 用 外部 的 律條 去 衡量 自己 的 舉止 行為 是否 合宜 。 的確 , 歧視 和 仇恨 言論 又 不 犯法 , 那麼 剩下 都 是 個人 自由 。 但 這樣 真的 是 自由 嗎 ? 法律 只 是 道德 的 底線 , 要是 每 個 人 都 只 照 著 最 低 標準 行事 , 這 個 社會 絕對 不會 進步 , 更何況 法律 都 有 可能 出錯 。 對 我 來說 , 真正 的 地獄 哏 是 透過 反諷 或 荒謬 手法 來 提醒 人們 反思 現況 , 並非 單純 嘲弄 那些 處於 困境 的 人 , 反而 強化 不 平等 的 刻板 印象 。 見多識廣 於是 心 裡 有 底 , 即使 看到 他人 做 壞事 而 活 得 爽快 , 會 忿忿不平 是 由於 正義 心 起 , 卻 不會 動搖 讓 自己 同流合汙 , 因為 已經 不再 以 個人 幸福 為 意圖 , 而是 先 問 內在 的 道德 倫理 。 自由 , 遂 不再 是 想 做 什麼 就 做 什麼 , 而是 不 該 做 什麼 就 能夠 不 做 什麼 。 一 個 自由人 , 透過 知識 的 改造 , 在 做人 處事 上 加入 一 把 尺規 , 不再 是 以 苦樂 總和 作為 行動 依據 , 也 不 是 合乎 法律 即 可 , 而是 他 時時 持有 底線 , 不 該 貪戀 的 美色 不 貪 , 能 不 沉迷 於 娛樂 就 不 迷 。 每 一 個 選擇 既 能 洞見 可能 的 後果 , 卻 也 不 為 結果 服務 。 當 他 不 為 歡愉 而 生 , 不 為 求生 而 愛 , 不 為 求愛 而 奮鬥 , 人 的 尊嚴 就 萌芽 了 。 不 受 慾望 所 役使 , 不 讓 感性 主導 理性 , 自律 即 是 自由 , 一 個 人 便 成為 自己 的 主人 。 基督教會 流行 過 一 種 運動 稱作 「 如果 是 耶穌基督 , 會 怎麼 做 ? 」 並 將 之 印 在 手環 、 徽章 , 甚至 有 人 會 刺青 在 身 上 。 當然 也 有 人 批評 , 認為 這 不能 解決 許多 現代 社會 問題 。 譬如 「 失戀 , 耶穌 會 怎麼 做 ? 」 、 「 房價 太 高 , 耶穌會 怎麼 做 ? 」 、 「 獨裁 政權 不 倒 , 耶穌 會 怎麼 做 ? 」 這些 問題 都 找 不 到 絕對 正確 的 參考 答案 , 其實 更 像是 先 有 立場 再 找 經文 來 自圓其說 , 所謂 「 耶穌 會 怎麼 做 」 就是 變相 的 「 我 會 怎麼 做 」 , 虛構 了 一 個 心目中 的 耶穌 來 支持 自己 的 倫理 標準 。 其實 我 認同 這 個 作法 , 那 就 像 內 觀 心 中 那 把 尺規 再 決定 行動 , 但 我 也 認同 , 得到 的 這 個 方向 可能 不會 是 耶穌 真正 的 作法 。 西方 把 神職 人員 稱為 父親 , 就 如同 心理學 的 父性 角色 , 為 我們 建立 內在 的 秩序 , 但 最終 都 是 讓 自己 取代 , 成為 自己 的 權威 。 因此 無論 道德 標準 是 來自 佛經 、 聖經 , 或者 非關 宗教 的 哲學 學說 , 都 要 透過 自己 的 敘事 , 活出 一 套 倫理 。 這 也 是 《 金剛經 》 所 說 的 : 「 所謂 佛法 者 , 即 非 佛法 。 」 什麼 樣 的 美德 是 我們 應該 建立 的 ? 也許 回 過 頭 來 從 滋養 我們 的 傳統 上 尋找 , 因為 已 有 了 理性 判斷 的 知識 , 不再 是 照單全收 或 因 趨吉避凶 而 行動 , 而是 內化成 生活 尺規 , 思辨 什麼 是 正當 、 應當 , 擺脫 了 慾望 和 感性 干擾 , 自律 才 能夠 成為 自己 的 主人 。 厭世 者 __UNDEF__ 求生 __UNDEF__ 指南 __UNDEF__ 真實 的 __UNDEF__ 你 __UNDEF__ 正 慢慢 __UNDEF__ 消融 不 見 __UNDEF__ 總 把 每 個 人 都 想成 同 一 個 方向 , 看見 有 人 準備 下山 了 , 都 以為 他 半途而廢 , __UNDEF__ 其實 是 我們 本來 就 從 不同 的 地方 出發 , 走 在 不同 的 山徑 上 。 有 些 人 過 了 二十七 歲 以後 , 就 不再 認識 自己 。 「 不再 認識 自己 」 , 這 句 話 字面 有 兩 個 含義 , 一 是 不再 去 認識 ; 二 是 不再 認得 。 有趣 的 是 , 這 兩 個 含義 似乎 有 些 因果 關係 。 停止 認識 自己 的 結果 , 就是 不再 認得 自己 。 二十七 歲 也 可能 是 別的 數字 , 這 只 是 個 比喻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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