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鐘 ， 他 才 繼續 大聲 說道 ： 「 我 再 這樣 繼續 跟 你們 這 種 三流 球員 打混 下去 ， 還 會 有 前途 嗎 ？ 哼 ！ 憑 你們 這些 肉腳 ， 再 怎麼 拼 也 打 不 贏 興化 國小 的 。 我 到 那邊 去 接受 名 教練 指導 ， 不但 可以 穩 拿 縣長盃 冠軍 ， 更 可 稱霸 全 國 ， 贏得 出國 比賽 的 機會 ； 等 明年 升上 國中 ， 又 可以 順利 成為 青少棒 球員 ， 照 這樣 一路 下去 ， 嘿 ！ 十 年 後 ， 你們 就 等 著 排隊 搶購 我 的 簽名球 吧 ！ 」 「 呸 ！ 」 劉一刀 被 江宏彬 這 一 番 狂妄 至極 的 話 氣 得 渾身 發抖 ， 「 你 以為 你 是 誰 ？ 哼 ！ 小時了 了 ， 大未必 佳 ！ 你 別 做 春秋 大 夢 啦 ！ 」 王金鋒 也 不以為然 的 說 ： 「 你 別 得意 得 太早 ， 興化 國小 那 個 總教練 是 眾所皆知 的 魔鬼 教頭 ， 聽說 只要 有 球員 達 不 到 他 的 要求 ， 是 會 隨時 甩 巴掌 或 用 藤條 伺候 的 。 而且 ， 他 是 因為 你 的 變化球 投 得 好 才 看上 你 的 ， 以後 他 一定 會 叫 你 猛 練 變化球 ， 練 到 手臂 廢掉 ！ 」 「 沒 錯 ！ 」 大砲 似乎 已經 看到 江宏彬 手臂 痠痛 無力 的 悽慘 下場 ， 幸災樂禍 的 說 ： 「 到時候 ， 你 就 去 賣 雞排 吧 ！ 」 「 賣 便當 也 行 啦 ！ 聽說 好多 退休 的 職棒 球員 都 改行 賣 便當 ， 不然 回來 跟 你 老爸 學 做 麵包 也 不錯 ， 到時候 ， 我們 一定 天天 跟 你 買 麵包 。 」 「 哼 ！ 隨 你們 高興 ！ 愛 說 什麼 就 說 什麼 啦 ， 反正 啊 ， 明年 四月分 的 縣長盃 ， 我 一定 讓 南新 國小 的 肉腳 棒球隊 輸 得 很 難看 ！ 」 「 你 再 說 一 遍 ！ 」 大砲 突然 伸出 左手 揪住 江宏彬 的 衣領 ， 緊握 右 拳 ， 怒不可遏 的 威脅 ： 「 你 再 說 我們 肉腳 試試 看 ， 我 一 拳 打死 你 ！ 」 「 打 啊 ！ 有種 你 就 打 啊 ！ 」 江宏彬 的 膽識 出乎 我 的 意料 之外 ， 他 不但 嘴巴 硬 ， 還 真的 揚起 下巴 ， 一 副 視死如歸 的 樣子 。 這下子 可 讓 大砲 為難 起來 ， 拳頭 直 發抖 ， 卻 遲遲 打 不 下去 。 我 看 情形 不 對 ， 趕忙 拉下 大砲 的 右手 ， 勸 道 ： 「 算了 ！ 打 這 種 忘恩負義 的 叛徒 ， 只 會 弄髒 、 弄臭 你 的 手 而已 。 」 大砲 鬆開 江宏彬 的 衣領 ， 狠狠 的 說 ： 「 沒 錯 ！ 要 打 你 ， 不如 去 挖 大便 還 比較 不會 那麼 臭 ！ 」 「 現在 四 個 對 一 個 ， 不 打 是 你們 自願 放棄 ， 到時 在 縣長盃 的 棒球場 上 ， 我 可是 不會 客氣 的 ， 看 我 一個個 把 你們 三振 出局 ！ 」 難道 江宏彬 已經 神智不清 了 ？ 怎麼 連 這 種 傷人 、 狂妄 的 話 也 說 得 出口 ？ 這 和 我 所 熟識 的 有情 有義 的 好 搭檔 ， 簡直 相差 十萬八千 里 ！ 孰 可 忍 孰 不可 忍 ， 我 立即 反脣相譏 ： 「 誰 怕 誰 啊 ， 你 那 三腳貓 的 變化球 我 最 清楚 不過 ， 到時候 我們 一定 把 你 打爆 ， 讓 你 淚 灑 投手丘 。 」 「 對 ！ 」 劉一刀 憤慨 的 說 ： 「 到時候 我 跟 你 單挑 ， 看 誰 厲害 ！ 」 大砲 也 撂下 狠 話 ： 「 就 這麼 說定 ， 我 的 全壘打 專門 伺候 你 ！ 」 「 我 的 德州 安打 也 要 讓 你 望 球 興嘆 ， 讓 你 瞧瞧 老虎 伍茲 的 神乎其技 ！ 」 王金鋒 邊 說 邊 做出 揮桿 動作 ， 挑釁 意味 十足 。 「 輸 的 是 小 狗 ！ 」 江宏彬 的 嘴角 上揚 ， 笑裡藏刀 的 譏嘲 我們 。 惡劣 的 心情 告訴 我 ， 眼前 的 江宏彬 已經 變成 一 個 為了 自己 的 利益 背棄 朋友 的 「 俗仔 」 。 我 懷疑 ， 他 和 我 之間 過去 投捕 的 每 一 個 球 都 是 有 目的 的 ， 比賽 時 勝利 的 歡笑 和 失敗 的 懊惱 ， 以及 受訓 時 所 流下 的 眼淚 和 汗水 ， 通通 是 虛偽 不實 的 。 在 他 的 心目中 ， 我們 只是 他 爬上 成功 階梯 的 墊腳石 而已 。 唉 ！ 真情 換 絕情 ， 我 的 心 好 痛 啊 ！ 雪上加霜 一大早 ， 江宏彬 就 到 三十 公里 外 的 興化 國小 報到 了 。 消息 是 李茂山 傳開 的 ， 他 上學 經過 「 香閣 來 麵包店 」 時 ， 看到 江 爸爸 把 兩 只 皮箱 放進 車子 的 後斗 ， 江宏彬 則 穿戴 整齊 ， 提 著 背包 站 在 旁邊 ， 雖然 和 阿山哥 打 照面 ， 卻 立刻 轉 過 頭 去 ， 好像 不 認識 他 似的 。 「 就算 彼此 有 心結 ， 也 不必 這麼 絕情 吧 ， 我 和 他 從 三年級 就 同班 到 現在 ， 雖然 不 敢 說 是 知己 ， 最少 也 稱得上 是 好朋友 啊 。 」 阿山哥 的 臉 上 充滿 憤懣 與 不解 ， 而且 逢 人 就 發牢騷 ， 把 大家 的 心情 搞 得 十分 低落 ， 跑 起 操場 也 就 顯得 有氣無力 了 。 其實 不僅 我們 意志 消沉 ， 連 教練 也 無精打采 ， 帶領 我們 草草 做完 體操 ， 就 讓 我們 放牛吃草 ， 把 傳接球 的 練習 當 遊戲 玩 ， 而且 還 提早 結束 早訓 課程 。 下午 放學 後 ， 全體 隊員 準時 在 運動 公園 的 棒球場 集合 ， 這時 教練 已經 到 了 ， 怪 的 是 ， 他 不 叫 我們 做 伸展操 ， 反而 要 我們 站成 一 排 ， 表情 嚴肅 的 說起 話 來 。 「 下午 校長 找 我 去 聊 了 一 個 鐘頭 ， 他 說 ， 既然 只 剩下 十 個 球員 ， 不如 乾脆 把 棒球隊 解散掉 ， 將 經費 撥給 體操隊 ， 一方面 …… 」 「 怎麼 可以 這樣 ？ 」 沒 等 教練 說完 ， 大砲 就 著急 的 說 ： 「 我們 得到 縣長盃 的 亞軍 時 ， 校長 親口 答應 我們 ， 無論如何 一定 會 讓 我們 再 打 一 年 ， 現在 才 十月 底 ， 他 怎麼 可以 反悔 ？ 」 「 就是 嘛 ！ 說話 不 守 信用 ， 抗議 ！ 」 賴富貴 連 手 都 高舉 起來 。 劉一刀 忿忿不平 的 說 ： 「 校長 簡直 是 瞧不起 我們 嘛 ！ 」 「 校長 一定 認為 我們 這 屆 沒有 打進 前 三 名 的 希望 ， 才 會 要 我們 提早 解散 ， 真 現實 ！ 」 小胖 林芳鍾 的 話 引起 大家 的 共鳴 ， 一時間 你 一 句 我 一 句 ， 憤怒 的 話語 全 落在 校長 身 上 。 「 別 吵 ！ 」 教練 怒吼 一 聲 ， 將 失控 的 場面 安定下來 ， 他 看 我們 一 眼 ， 說 ： 「 校長 只是 提議 而已 ， 並 沒有 做出 任何 決定 。 」 「 那 ， 你 怎麼 回答 ？ 」 阿山哥 問道 。 「 我 跟 校長 說 ， 棒球隊 要不要 解散 ， 我 沒有 意見 ， 但 一定 要 經過 全體 隊員 的 表決 通過 才 行 。 如果 多數 同意 要 解散 ， 或是 球員 不 到 九 個 ， 我 當然 就 沒 話 可 說 了 。 」 「 沒 問題 ， 我們 立刻 來 表決 。 」 大砲 自作主張 的 說 ： 「 願意 解散 球隊 的 請 舉手 ！ 」 十 名 隊員 當然 沒有 人 舉手 。 大砲 面 露 喜色 ， 大聲 說 ： 「 好 ！ 我 現在 鄭重 宣布 ， 零 票 對 十 票 ， 解散 棒球隊 的 提議 不 通過 ！ 」 現場 響起 一 陣 掌聲 ， 我 當然 也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說 實在 的 ， 如果 棒球隊 遭到 解散 的 命運 ， 最 高興 的 人 一定 是 老爸 和 老媽 了 ， 他們 會 藉 這 個 機會 ， 逼 我 和 李明芳 一起 去 補習 ， 到時候 ， 我 寧願 一頭 撞死 ！ 等 掌聲 平息 ， 教練 接著 說 ： 「 既然 大家 都 同意 要 留在 球隊 繼續 打球 ， 就 要 比 平常 更 努力 ， 爭取 更 好 的 成績 ， 讓 看扁 我們 的 人 刮目相看 。 不過 ， 我 還 有 一 件 事情 非 先 向 大家 說明 不可 。 」 「 是 不 是 營養費 的 問題 ？ 」 阿山哥 問 。 我 推 他 一 把 ， 笑 著 說 ： 「 我們 早 就 吃 自己 了 ， 還 哪來 的 營養費 ？ 」 「 是 比賽 和 球具 的 問題 。 」 教練 說 ： 「 校長 告訴 我 ， 因為 經費 有限 ， 這 個 年度 不得不 放棄 在 外縣市 舉行 的 公開賽 ， 只 能 報名 四月分 的 縣長盃 錦標賽 ， 至於 手套 、 護具 和 鞋子 ， 可能 要 湊合 著 用 ， 不然 就 只 能 靠 你們 自己 花錢 買 新 的 了 。 」 「 球 呢 ？ 該 不會 連 球 都 買不起 吧 ？ 」 王金鋒 面 帶 憂色 的 問 。 教練 被 問 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