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這麼 死 在 嫌犯 的 手 中 ， 也 就 是 巴特勒米 … … 妳 也 知道 ， 為了 報仇 ， 我 還 對 巴特勒米 開 了 一 槍 ？ ……﹂ 這 回 ， 輪到 她 聳聳肩 說 ： ﹁ 不要 想 找 藉口 或 推託 了 。 我 所 知道 的 你 ， 是 經過 我 一點一滴 地 打聽 你 的 過去 ， 觀察 你 ， 所 瞭解到 的 真正 的 你 ， 你 根本 已經 不 需要 招供 了 。 喏 ， ﹂ 一邊 從 抽屜 拿出 一 張 對折 的 紙張 ， 一邊 她 又 繼續 說 ， ﹁ 我 都 寫 在 那兒 了 ， 就 接著 伊莉莎白 的 日記 寫 的 ， 你 那 滿 口 謊言 和 偽善 的 一生 … … 司法 單位 知道 的 時候 ， 對 她 來說 ， 就 像 對 我 來說 一樣 ， 你 就 是 唯一 的 兇手 。 ﹂ 魔女 的 復仇 ﹁ 啊 ！ ﹂ 他 扭曲 著 臉 ， 一 臉 怪相 地 說 ， ﹁ 妳 打算 ？ ……﹂﹁ 我 打算 ， 首先 揭發 你 的 罪行 。 ﹂ 他 冷笑 說 ： ﹁ 為了 之後 要 審判 我 是 吧 ， 我 在 法律 之前 … …﹂﹁ 你 是 在 伊莉莎白 的 面前 ， 聽 好了 。 ﹂ 傑若米 看 著 她 ， 又 把 目光 轉向 菲利西安 ， 看起來 ， 他 這 兩 個 手持 武器 的 對手 ， 如果 他 想 抵抗 的話 ， 應該 會 把 他 碎屍萬段 ， 所以 他 坐 著 ， 瀟灑 地 翹 著 腿 ， 就 好像 一 個 想 討好 他人 的 人 ， 決定 要 聽聽 一 個 無聊 的 宣示 那樣 ， 嘆 著 氣 說 ： ﹁ 說 吧 ！ ﹂ 註 __UNDEF__ 法文 中 ， 求婚 的 用詞 ， 即 是 ﹁ 把 手 交給 某人 ﹂ 。 作者 在 此 玩 了 一 個 文字 遊戲 。 某 個 人 的 死 某 個 人 的 死 她 用 一 種 慢條斯理 的 語氣 訴說 著 ， 既 不 激動 也 不 帶 一點 火氣 。 這 並 不 是 指控 ， 只不過 是 對 一 個 事件 的 陳述 ， 既 沒有 評論 ， 也 沒有 任何 對 傑若米 的 人身攻擊 。 ﹁ 你 造成 的 第一 個 受害 者 ， 傑若米 ， 就 是 你 的 母親 。 不要 想 辯駁 ， 這 甚至 是 你 自己 跟 我 承認 的 。 她 是 因為 你 的 錯 ── 而且 是 無 人 知曉 的 錯 ── 而 死 的 ， 出於 母愛 的 天性 ， 她 憂心 地 為 你 隱藏 了 一切 … … 偽造 文書 、 空頭 支票 、 竊盜 … … 沒有 人 知道 這些 事 ， 因為 都 是 她 在 收拾 ， 一直 到 破產 … … 一直 到 死 。 這 我們 就 別 再 提 了 。 ﹂ 他 笑 著 說 ： ﹁ 那 最 好 ， 不過 我 先 警告 妳 ， 如果 妳 要 說 的 故事 全 都 像 這樣 出自 想像 的話 ， 妳 只是 在 浪費 妳 的 時間 。 ﹂ 她 又 繼續 ： ﹁ 接下來 的 幾 年 ， 你 變 得 如何 ， 我 就 不得而知 了 。 大概 是 在 鄉下 或 國外 生活 吧 。 然後 ， 偶 魔女 的 復仇 然 間 ， 你 遇上 了 伊莉莎白 ， 就 搬回 維西納 的 住處 ， 然後 你 就 持續 每 天 來 ﹃ 橘園 ﹄ 走走 。 那 個 時候 ， 其實 你 腦袋 裡 早 就 已經 有 計畫 了 。 ﹂﹁ 什麼 計畫 ？ ﹂﹁ 就是 跟 伊莉莎白 結婚 ， 不過 整 個 計畫 還 很 模糊 ， 因為 她 將 繼承 的 遺產 ， 並 不足以 滿足 你 的 野心 ： 但 就 在 伊莉莎白 有 次 不 小心 跟 你 透露 了 她 的 秘密 之後 ， 整 個 計畫 就 成型 了 。 ﹂﹁ 透露 秘密 ？ ﹂﹁ 沒 錯 ， 她 跟 你 說 ， 將來 有 一 天 ， 她 的 嫁妝 還 會 變 得 更多 ， 因為 我們 母親 的 表兄 ， 將 遺留給 她 一 筆 相當 可觀 的 遺產 。 ﹂ 傑若米 反駁 著 ： ﹁ 胡說八道 ， 我 從來 都 不 知道 有 這 件 事 。 ﹂﹁ 你 為什麼 要 說謊 ？ 伊莉莎白 的 日記 ， 我 從來 沒有 拿給 你 看 過 ── 基於 保密 的 原則 ， 因為 我 已經 給 別人 看 過 了 ── 日記 裡 明明白白 地 記載 了 這 件 事 。 所以 ， 在 得知 這 個 表舅 已經 病入膏肓 了 ， 又 已經 確認 有 了 這 筆 錢 ， 你 變 得 更加 急迫 ， 你 讓 自己 假情假意 地 愛 著 伊莉莎白 ， 而 她 也 接受 了 。 伊莉莎白 是 那麼 地 快樂 。 你 也 是 ， 至少 ， 你 看起來 是 的 。 不過 在 這 期間 ， 你 卻 到處 打聽 。 ﹂﹁ 打聽 什麼 ？ ﹂ 某 個 人 的 死 ﹁ 這 個 表舅 把 遺產 留給 她 的 理由 啊 。 所以 ， 你 竭力 探詢 著 以往 的 事 ， 到處 問 人 ── 別 說 你 沒有 ， 有 人 跟 我 說 過 好幾 次 ── 你 蒐集到 了 一些 關於 過去 的 閒言閒語 ， 得知 我們 的 父親 與 這 位 表舅 有些 嫌隙 ， 有 過 口角 ， 大吵 大 鬧 過 等等 ， 還 有 那 時候 ， 有 些 好事 之 徒 曾 謠傳 伊莉莎白 是 喬治‧杜齊瓦 的 女兒 。 我 把 名字 說出來 ， 是 因為 那 其實 都 只是 卑鄙 的 惡意 中傷 罷了 。 ﹂﹁ 的確 是 惡意 中傷 。 ﹂﹁ 不管 怎樣 ， 你 也 知道 這 件 事 了 。 你 想要 更 確定 這 個 計畫 ， 所以 ， 在 伊莉莎白 正在 這兒 忍受 著 病魔 的 折磨 時 ， 你 卻 跑到 鋼城 去 做 你 的 調查 了 。 有 一 天 晚上 ， 我 不 知道 你 是 怎麼 辦到 的 ， 你 就 這樣 潛進 了 杜齊瓦 的 房間 ， 打開 了 他 的 五斗櫃 ， 讀 著 他 在 十 年 前 就 擬好 的 遺囑 ， 得知 伊莉莎白 根本 什麼 也 得 不 到 ， 因為 受 遺贈人 是 我 。 從 那 時候 起 ， 伊莉莎白 就 已經 被 宣判 死刑 了 。 ﹂ 傑若米 搖搖頭 說 ： ﹁ 如果 在 妳 的 小說 裡 ， 有 一 個 字 是 屬實 的話 ， 只要 有 一 個 字 ， 那麼 為什麼 伊莉莎白 會 被 宣判 死刑 呢 ？ 我 只要 停止 這 個 計畫 就 好 了 啊 ！ ﹂﹁ 如果 你 停止 計畫 ， 又 要 怎麼 才 能 娶到 我 呢 ？ 你 終止 計畫 ， 背叛 她 的 話 ， 反而 一切 更 沒有 希望 了 。 你 就 拿 不 到 那些 遺產 了 。 所以 ， 你 猶豫 著 ， 日子 就 這麼 一天天 過去 ， 更 駭人 的 計畫 就 這麼 在 你 腦 中 開花 結果 … … 一 個 卑劣 、 虛偽 的 計畫 。 殺掉 她 ， 是 一 個 多 可怕 的 解決 方式 ， 太 危 魔女 的 復仇 險 了 ！ 你 需要 殺掉 她 好 重 獲 自由 嗎 ？ 不 ， 但 為 了 節省 時間 ， 可以 用 某些 可以 說 是 陰險 的 、 不著邊際 的 、 無聲無息 的 方式 ， 來 阻止 婚禮 的 舉行 。 伊莉莎白 本來 就 已經 抱 病 在 身 ， 嚴重 的 肺病 ， 又 再次 復發 ， 而且 還 陷入 危險 的 狀況 ， 婚禮 已經 變 得 不可能 了 。 你 又 漸漸 地 重 獲 自由 了 ， 而且 之後 ， 可能 很 快 地 ， 就 可以 把 箭頭 指向 我 了 ， 不用 中斷 計畫 ， 或者 成為 殺人犯 。 因為 也許 她 會 死 ， 但 那 都 是 因為 意外 ， 你 不必 負 任何 的 責任 。 所以 ， 你 就 在 暗處 ， 開始 你 的 活兒 了 。 這 個 計畫 ， 很 顯然 地 ， 不用 執行 到 最後 ， 而且 又 是 臨時 起意 的 ， 不過 你 仍然 努力 著 ， 進行 著 ， 鋸 著 木樁 ， 損毀 臺階 ， 那 個 伊莉莎白 每 天 都 會 走過 的 臺階 。 ﹂ 羅蘭 已經 累壞 了 。 幾乎 就 要 聽 不 到 她 的 聲音 了 。 因此 她 稍作 休息 。 在 她 的 面前 ， 傑若米 仍 是 一 副 無憂無慮 的 樣子 ， 對 這 個 他 不得不 聽 的 故事 ， 表現 得 十分 輕蔑 。 菲利西安 則 嚴密 地 監視 著 他 的 一舉一動 。 在 百葉窗 的 後面 ， 亞維利 貪婪 地 聽 著 、 看 著 這 一 幕 。 這 個 控訴 順著 無情 的 邏輯 推演 著 ； 現在 只 剩 一 件 事 還 不 清楚 了 ， 羅蘭 並 沒有 說 ， 雖然 她 應該 要 說 ： 為什麼 杜齊瓦 的 受遺贈人 不 是 伊莉莎白 ， 而是 她 。 可是 這 個 原因 ， 就算 她 已經 猜到 了 ， 也 只 能 佯裝 毫不 知情 吧 ？ 羅蘭 又 繼續 ： 某 個 人 的 死 ﹁ 當然 這 件 謀殺案 ， 就 這樣 在 你 眼前 發生 了 ， 這 一切 都 是 你 的 責任 ， 但 那 一瞬間 你 也 有點 不知所措 了 。 有 幾 個 小時 ， 你 都 一 副 驚愕 的 樣子 ， 甚至 可以 說 是 沮喪 。 但 在 巴特勒米 屍體 旁 發現 的 那 個 灰色 小 袋子 ， 又 讓 你 重新 振作 了 起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