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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就 特 設 「 狸 工作 」 機關 , 來 勾引 他 投 日 。 日本人 不能 毀滅 閻錫山 , 因為 老閻 畢竟 還 有 十萬 大軍 , 其中 亦 不 乏 志士 、 死士 。 困獸之鬥 , 未 可 小視 。 再者 , 閻如 覆滅 , 則 山西 全 境 必 成 共產 天下 。 秦 晉 一統 , 為虎添翼 , 那 還得了 ? 日軍 如果 乘勢 把 閻 長官 、 毛 主席 一 鍋 煮掉 , 那 就 膽大妄為 , 禍 有 不測 了 。 須知 延安 者 , 第三國際 之 中國 支部 也 。 如今 大 日本 皇軍 , 南 進 北 進 尚 在 未定之天 , 而 向 史達林 元帥 打草驚蛇 , 胡亂 挑釁 , 豈非 自找 麻煩 ? 而況 張鼓峰 ( 一九三八年 七月 日 蘇 武裝 衝突 ) 之 餘 煙 未 熄 , 豈可 又 要 向 陜甘寧 自取其辱 哉 ? 日人 投鼠忌器 , 用兵 山陜 , 就 分外 小心 了 。 加以 此時 國民黨 正在 醞釀 「 限制 異黨 活動 」 。 日軍 如 代為 掃平 延安 , 蔣 委員長 豈不 要 傳令 嘉獎 , 認為 孺子 可 教 ? 總之 , 抗戰 初中 期 山陜 地區 , 情況 複雜 。 敵軍 雖 侵入 山西 , 盡 佔 點線 , 然 亦 進退維谷 , 攻守 兩難 。 閻錫山 老謀深算 , 聲東擊西 ; 一 場 麻雀 , 通吃 三 家 。 ── 為 重慶 內 防 「 異黨 」 , 外 禦 強寇 , 他 就 要 向 蔣公 , 既 要 糧彈 , 又 要 救兵 了 。 時不 旋踵 , 日本 也 就 變成 東方 的 德意志 了 。 以 最 客觀 、 最 公正 的 態度 講授 世界 現代史 , 我們 實在 不能不 承認 德 、 日 是 現代 世界 上 , 最 有 效率 、 最 有 組織 、 最 徹底 、 最 勤勞 刻苦 、 最 忠 君 愛國 和 最 講求 衛生 清潔 的 兩 個 民族 。 ── 不 是 過譽 吧 ! 我們 呢 ? 朋友 , 我們 和 他們 恰好 相反 ! 不用 細說 了 。 我 想 讀者 們 是 不會 罵 我 崇洋媚外 , 自貶 我 偉大 傳統 文明 之 身價 的 。 ── 正 因為 這 種 鮮明 的 對照 , 百 年 前 甲午 戰敗 之後 , 我 民族 對 日本 真是 誠心誠意 的 「 服輸 」 。 ── 對 日本 戰勝 、 我們 戰敗 毫無 怨言 , 並 派遣 千萬 文武 青年 , 東渡 取經 。 當年 歸國 的 留日 學生 , 可 說 無 一 人 無 崇 日 之 心 。 其 崇 日 崇 得 最 標準 的 歸國 留學生 , 恐怕 就 是 我們 的 老總統 蔣中正 先生 了 ── 蔣公 一生 恨死 俄國 , 厭死 美國 , 最 崇拜 德 、 日 ! 筆者 愧為 「 天子 門生 」 , 對 先師 作 此 評論 , 以 質諸 「 天子 近臣 」 , 我 想 不會 有 人 反對 吧 。 像 蔣公 這樣 徹底 崇 日 的 中國 領袖 , 他 何以 又 要 領導 全民 抗日 到底 呢 ? 日本人 在 戰時 , 除 不 以 他 「 為 交涉 對象 」 之外 , 某 次 竟 集中 飛機 九十 架 , 務必 炸死 他 一 人 , 這 又 所為何來 呢 ? ── 這 就 不能 怪 我們 的 民族 英雄 蔣介石 , 而 要 歸罪於 那 個 萬惡不赦 的 日本 帝國 主義 了 。 日本 以 那樣 一 個 可敬 的 民族 , 何以 一下 就 變成 這樣 可恨 的 魔鬼 呢 ? 原來 有 其 長 者 , 必 有 其 短 ; 走 極端 的 個人 和 民族 , 可以 為善 , 也 可以 作 惡 啊 , 德國佬 還不是 一樣 嗎 ? 所以 我們 的 孔聖人 要 教導 我們 走 中庸 之 道 呢 。 ── 這 就 是 我們 的 固有 文化 了 ; 顢頇 一點 也 是 庸人有 福 啊 。 談 佛 的 人 常 說 : 「 放下 屠刀 , 立 地 成佛 。 」 殊不知 反之亦然 。 佛 菩薩 一旦 拿起 屠刀 來 , 祂 也 可 立刻 變成 屠夫 ── 菩薩 與 屠夫 原是 兩 個 極端 嘛 。 兩 者 之 易位 , 對 走 極端 的 個人 或 民族 , 每 在 一 念 之間 啊 。 日本 這 個 東方 封建 小 國 , 自從 在 一八五三年 七月 被 美國 海軍 司令 佩里 ( Commodore Mathew C . Perry ) 打開 大門 , 到 一九四五年 八月 重光葵 上 密蘇里艦 向 麥帥 簽降 , 這 一百 年 間 , 可 說 做 了 一 場 文化 噩夢 。 ── 它 在 西化 途中 「 走火入魔 」 , 做 了 第一 個 , 也 是 唯一 的 一 個 黃色 帝國 主義 。 近 半 個 世紀 來 , 我們 中國 作家 和 歷史家 總 歡喜 把 日本 侵 華 這 樁 罪惡 , 歸之於 少數 日本 軍閥 或 資產 階級 什麼 的 。 其實 這些 都 是 帶有 政治 氣味 的 矯情 之 言 。 ── 推開 窗子 說 亮 話 , 日本 侵 華 是 他們 上 自 天皇 公卿 , 下 至 浪人 妓女 , 全 民族 在 文化 走火入魔 期 中 的 共同 行為 ── 他們 全 民族 都 要 負責任 的 , 日本 軍部 只 是 他們 一馬當先 的 執行 機關 罷了 。 半封建 的 日本 軍部 談到 日本 「 軍部 」 , 我們 稍 有 歷史 常識 的 人 都 知道 , 日本 侵 華 期間 , 他們 的 軍部 和 「 統帥權 」 是 抓 在 中間 階層 官佐 , 從 少佐 ( 少校 ) 到 少將 , 所謂 「 少壯 軍人 」 之 手 。 ── 在 抗戰 期間 我們 如 提到 「 日本 少壯 軍人 」 , 真是 談虎色變 。 在 我們 被 侵略 者 的 印象 裡 , 他們 都 是 一 群 紅 眉毛 綠 眼睛 、 殺人 不 眨眼 、 茹毛飲血 的 魔鬼 ! 試問 : 製造 滿洲國 的 陰謀家 殺人犯 , 不 是 他們 ? 在 華北 率領 日 韓 浪人 、 中國 漢奸 橫行 無忌 的 , 不 是 他們 ? 在 盧溝橋 、 廊坊 、 廣安門 , 橫眉豎目 的 , 不 是 他們 ? 在 南京 殺 我 軍民 三十萬 , 強姦 我 婦女 數萬 人 , 不 是 他們 ? 把 我 重慶 炸成 一 片 火海 , 血肉狼藉 , 不 是 他們 ? 在 香港 集體 強姦 , 被 我 護士 誓死 反抗 剪斷 生殖器 的 , 不 是 他們 ? 我們 在 陷區 要 向 那 威武 哨兵 作 九十 度 鞠躬 的 , 不 是 他們 ? … … 不 是 他們 ? … … 不 是 他們 ? ── 罄竹難書 呢 ! 面對 這樣 暴虐 殘酷 的 侵略軍 , 你 說 他們 也 是 人類 ? 可是 在 歷史書 裡 , 日本 的 「 少壯 軍人 」 , 卻 有 其 雙重 人格 呢 ! 且看 他們 在 他們 自己 「 轉型期 」 社會 裡 所 扮演 的 角色 : 在 封建 藩幕 時代 , 尤其 是 有名 的 「 長州派 」 ( 今 山口縣 ) 和 「 薩摩派 」 ( 今 鹿兒島縣 ) , 他們 是 一 種 封建 社會 裡 的 「 義薄雲天 」 的 俠客 。 我國 《 史記 》 裡面 的 荊軻 、 聶政 、 豫讓 ; 《 三國 》 裡面 的 關 張 趙 馬黃 ; 小說書 裡 的 林沖 、 李逵 和 大刀 王五 。 筆者 在 紀念 甲午 拙作 中 提出 的 伊東佑亨 、 東鄉平八郎 , 都 是 「 薩摩 藩士 」 出身 。 ── 俠客 在 東方 封建 社會 裡 , 至少 不 算是 壞人 嘛 。 這 種 「 藩士 」 到 明治 時代 , 他們 就 變成 日本 新建 現代 陸海軍 的 中堅 了 。 長州派 掌握 了 陸軍 ; 薩摩派 包辦 了 海軍 。 因此 在 這 一 「 轉型期 」 中 的 日本 陸海軍 , 一 開頭 就 半 東 半 西 、 半 封建 半 現代 了 。 ── 對 內 如 關 、 張 之 對 劉備 , 那 是 赤膽 忠心 的 。 對 外 那 就 「 壯志 飢 餐 胡虜 肉 , 笑談 渇 飲 匈奴 血 」 了 。 甲午戰爭 時 , 你 看 伊東 偷襲 我 「 高陞 」 號 , 射殺 落水 我軍 七百 人 。 再 看 日軍 攻下 我 旅順 , 實行 屠城 , 把 全 城 老幼 數萬 人 , 殺 得 只 剩下 十餘 人 。 這 兩 記 大屠殺 , 和 後來 的 「 南京 大屠殺 」 一樣 , 「 捷報 」 傳入 三島 時 , 日本 人民 歡欣鼓舞 , 舉國 若 狂 呢 ! ── 所以 日本 這 種 用 現代 武器 的 封建 軍閥 , 一 開頭 便是 他們 國內 的 英雄 , 國外 的 魔鬼 ! 到 昭和 時代 , 日本 四島 由於 大搞 資本主義 , 大發 戰爭財 , 國內 一致 向 錢 看 。 政黨 與 財閥 相 勾結 , 紙醉金迷 , 貪汙 腐化 , 把 日本 社會 弄得 烏煙瘴氣 ── 這 原是 經濟 起飛 社會 的 世界 通病 。 讀者 試看 過去 的 台北 , 今日 的 上海 , 一 覽 便 知 ; 而 八九十 年 前 的 東京 也 正 是 如此 也 。 這 一 現象 , 在 他們 社會 中 搞 除暴安良 , 正氣昂然 的 「 俠客 」 們 , 就 氣憤填膺 了 。 他們 要 殺盡 那些 顢頇 的 元老 重臣 , 政黨 頭頭 。 關閉 所有 靡靡之音 卡拉 OK 、 娼館 妓寮 , 恢復 王道 社會 , 武士 精神 … … 這一來 小 撮 星星之火 , 終 成 燎原 之 勢 。 這 一 自發 的 群眾 運動 , 原 自 尉級 軍官 、 士官 學生 開始 ; 蔓延 及於 少佐 、 中佐 , 乃至 大佐 、 少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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