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現在 需要 各 個 擊破 。 希望 我 面前 的 鷹 會 變身成 容易 擊敗 的 嬌小 巨人 ， 而且 用 的 武器 最好 是 海綿 玩具槍 。 然而 ， 他 站起來 有 九 公尺 高 ， 皮膚 像 坑坑疤疤 的 黑曜石 。 他 有 格蘿德 的 金髮 和 淡藍色 眼睛 ， 搭配 火山岩 般 的 皮膚 看起來 非常 奇怪 。 他 的 鬍鬚 布滿 了 斑斑 冰雪 ， 活像 曾 把 整 顆 頭 塞進 一 盒 香甜 玉米片 。 他 的 盔甲 是 用 各 種 獸皮 拼縫 而 成 ， 包括 一些 看似 瀕 危 的 物種 ， 像是 斑馬 、 大象 和 英靈 戰士 。 巨人 的 手 上 有 一 把 漆黑 的 雙刃 斧頭 閃閃 發亮 。 他 旁邊 的 吉亞拉 熱情 揮手 。 「 真 高興 遇見 你 ！ 我們 聽說 過 你 很多 了不起 的 事蹟 ！ 」 克瓦希爾 身為 有史以來 最 聰明 的 創造物 ， 應該 知道 自己 要 這樣 說 ： 「 抱歉 ， 我 已經 捐 過 錢 了 。 」 然後 繼續 往 前 走 。 不幸 的 是 ， 克瓦希爾 很 好心 。 他 舉手 打招呼 。 「 哈囉 ， 好 侏儒 ！ 我 確實 是 克瓦希爾 。 可以 幫 什麼 忙 嗎 ？ 」 法亞拉 和 吉亞拉 互看 一 眼 ， 似乎 無法 相信 自己 運氣 這麼 好 。 「 呃 ， 嗯 ， 你 可以 讓 我們 請 吃 晚餐 ！ 」 吉亞拉 作勢 指 著 附近 的 山坡 ， 那裡 有 個 洞穴 入口 ， 蓋 著 破破爛爛 的 皮革 簾幕 。 「 我們 沒 興趣 殺 你 ， 」 法亞拉 保證 說 ： 「 也 沒 興趣 偷 你 的 東西 。 更 沒 興趣 流乾 你 的 血 ， 那 可能 有 驚人 的 魔法 性質 吧 。 我們 只 想 好好 招待 你 ！ 」 「 非常 感激 ， 」 克瓦希爾 說 ： 「 不過 今天 晚上 我 本來 想 待在 米德加爾特 。 很多 人類 需要 我 幫忙 。 」 「 噢 ， 我 懂 了 ， 」 法亞拉 說 ： 「 你 很 … … 樂於助人 。 」 他 說 這 話 的 語氣 像是 說 「 你 很 樂於 吃 生 牛肉 」 。 「 嗯 ， 事情 就 有 這麼 巧 ， 我們 碰到 一點 困難 ， 呃 ， 不會 計算 每 季 的 預估 稅額 。 」 克瓦希爾 皺起 眉頭 ， 顯得 很 同情 。 「 我 懂 了 。 那 實在 很 難 計算 。 」 「 對 呀 ！ 」 吉亞拉 猛 拍手 。 「 聰明 一 哥 ， 你 可以 幫幫 我們 嗎 ？ 」 每 一 部 驚悚片 只要 演 到 這 種 情節 ， 觀眾 都 會 大喊 ： 「 不要 啊 ！ 」 但是 克瓦希爾 的 同情心 壓過 自己 的 理智 。 「 那 好 吧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讓 我 看看 你們 的 書面 規畫 ！ 」 我 好 想 衝到 他 背後 ， 警告 他 接下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， 但 我 的 雙腳 釘 在 原地 動彈不得 。 在 洞穴 裡 ， 克瓦希爾 開始 尖叫 。 過 了 一會兒 之後 ， 我 聽到 像是 鏈鋸 的 聲音 ， 接著 是 液體 咕嚕 流進 大鍋 。 要是 在 睡夢 中 也 能 大 吐 特 吐 ， 我 一定 會 這麼 做 。 夢境 最後 一 次 變換 。 我 發現 自己 在 一 棟 三 層 樓 大宅 的 前院 ， 是 整 排 殖民 時期 房屋 的 一 棟 ， 面對 一 片 公共 綠地 。 這裡 可能 是 塞林鎮 或 萊辛頓鎮 ， 就 是 波士頓 郊區 的 無聊 城鎮 ， 早 在 獨立 戰爭 之前 就 有 了 。 房屋 大門 的 左右 排列 著 白 漆 列柱 ， 空氣 中 充滿 了 忍冬樹叢 的 香甜 氣息 ， 門廊 上 有 一 面 美國 國旗 隨 風 飄揚 。 眼前 的 景象 很 有 鄉村 風情 ， 如果 陽光 再 酷 烈 一點 ， 這裡 一定 是 亞爾夫海姆` 。 大門 打開 了 ， 一 個 瘦削 的 人影 從 紅磚 台階 上 滾落 ， 像是 有 人 把 她 扔出來 。 亞利思．菲耶羅 看起來 大約 十四 歲 ， 也許 比 我 認識 她 的 時候 年輕 個 兩 、 三 歲 。 一 絲 鮮血 從 她 的 左邊 太陽穴 緩緩 淌下 。 她 跪趴 在 門 前 的 人行道 上 ， 剛才 跌落 時 擦傷 了 手掌 ， 點點 血跡 留在 水泥 上 ， 宛如 用 海綿 沾 顏料 的 壓畫 。 她 看起來 充滿 痛苦 和 憤怒 卻 不 害怕 ， 雙眼 飽含 著 挫折 的 淚水 。 房屋 門口 出現 一 名 中年 男子 ， 有 著 一 頭 黑色 夾雜 灰色 的 短髮 ， 穿著 熨平 的 黑色 寬鬆 長褲 、 閃亮 的 黑 皮鞋 ， 正式 襯衫 既 俐落 又 潔白 ， 閃 得 我 眼睛 都 痛 了 。 我 能 理解 貝利茲恩 說 的 話 ： 「 先生 ， 你 真的 需要 一 抹 色彩 ！ 」 男子 與 亞利思 一樣 體型 嬌小 ， 也 有 同樣 稜角 分明 的 酷帥 臉龐 ， 很 像 你 讚嘆 著 一 顆 鑽石 ， 但是 一 碰 就 會 割傷 。 他 不 該 會 讓 人 覺得 害怕 。 他 個子 不 高 、 不 強壯 ， 看起來 也 不 凶狠 ， 穿著 像是 銀行員 。 然而 他 的 下巴 線條 、 他 的 眼神 強度 、 他 的 嘴唇 在 牙齒 周圍 扭動 和 繃緊 彷彿 對 人類 表情 不 熟悉 的 模樣 ， 在在 令 人 不寒而慄 。 我 很 想 置身 於 他 和 亞利思 之間 ， 但是 動彈不得 。 男子 的 一 隻 手 拿 著 美式 足球 大小 的 陶器 ， 是 棕色 和 白色 的 卵形 物品 。 我 看出 那 是 一 尊 半 身 雕像 ， 並列 著 兩 張 不同 的 臉 。 「 正常 ！ 」 男子 把 那 個 陶瓷 雕像 扔 向 亞利思 。 它 在 人行道 上 摔 得 粉碎 。 「 我 只 希望 你 正常 而已 ！ 當 個 『 正常 』 的 孩子 ！ 真 該死 ， 有 那麼 困難 嗎 ？ 」 亞利思 掙扎 著 站起來 ， 轉身 面對 父親 。 她 穿著 淡紫色 的 及膝裙 ， 裡面 搭配 黑色 緊身褲 。 她 跌 在 人行道 上 ， 綠色 的 無 袖 上衣 無法 保護 手臂 不 受傷 ， 手肘 看起來 很 像 遭到 肉鎚 狠狠 打 過 。 我 從 沒 見 過 她 的 頭髮 留 這麼 長 ， 綠色 馬尾 冒出 黑色 髮根 ， 活像 埃吉爾 火盆 裡 的 火焰 。 「 這 位 父親 ， 我 很 正常 。 」 她 咬 著 牙 說出 這些 話 ， 彷彿 她 想 不 出 更 變態 的 罵人 話語 。 「 不再 幫忙 。 」 他 的 語氣 既 嚴厲 又 冷酷 。 「 不再 出錢 。 」 「 我 才 不 要 你 的 錢 。 」 「 嗯 ， 那 很 好 ！ 因為 那些 錢 要 給 我 『 真正 的 』 小孩 。 」 他 朝 階梯 吐 口水 。 「 你 有 那麼 大 的 潛力 。 你 對 手工藝 的 領悟力 完全 像 你 祖父 一樣 優秀 。 可是 看看 你 那 副 德性 。 」 「 藝術 。 」 亞利思 更正 說 。 「 什麼 ？ 」 「 那 是 藝術 ， 不 是 手工藝 。 」 她 父親 朝 那些 破 陶片 揮揮手 ， 滿 臉 鄙夷 。 「 那 才 不 是 藝術 。 那 是 垃圾 。 」 他 的 意見 很 明確 ， 只 差 沒有 明白 說出 ： 「 你 自己 也 選擇 成為 垃圾 。 」 亞利思 盯 著 她 父親 。 他們 之間 的 空氣 變 得 又 乾 又 苦澀 。 兩 人 似乎 都 等待 對方 做出 最終 的 表態 … … 道歉 且 讓步 ， 抑或 把 他們 兩 人 之間 的 聯繫 永遠 切斷 。 亞利思 沒有 得到 那樣 的 解答 。 她 父親 沮喪 地 搖搖頭 ， 彷彿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人生 走到 這 種 地步 。 接著 他 轉過身 ， 走進 屋 內 ， 轟 地 一 聲 關上 門 。 我 猛然 驚醒 。 「 怎樣 ？ 」 「 放輕鬆 啦 ， 瞌睡蟲 。 」 亞利思．菲耶羅 站 在 我 上方 … … 是 現在 的 亞利思 ， 她 穿 著 那麼 亮黃色 的 雨衣 ， 害 我 以為 我們 的 戰船 漸漸 同化 她 了 。 我 在 夢 中 聽見 的 摔門聲 ， 其實 是 她 把 裝滿 水 的 水壺 重重 摔 落 在 我 的 頭 旁邊 。 她 拿 一 顆 蘋果 扔 向 我 胸口 。 「 早餐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也 是 午餐 。 」 我 揉揉 眼睛 。 仍 依稀 聽見 她 父親 的 聲音 ， 也 聞 得 到 她 家 前院 的 忍冬 花香 。 「 我 睡 多久 ？ 」 「 大概 十六 個 小時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錯過 的 事情 沒有 很多 ， 所以 我們 讓 你 一直 睡 。 不過 現在 該 醒 了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我 在 睡袋 上 坐起來 。 我 的 朋友 們 在 甲板 上 忙來忙去 ， 正在 綁緊 繩索 、 固定 船槳 。 空中 飄 著 冰冷 的 毛毛雨 。 我們 的 長 船 停泊 在 石砌 的 堤岸 邊 ， 河岸 上 排列 著 磚造 街屋 ， 與 波士頓 那些 房屋 沒 什麼 兩樣 。 「 歡迎 來到 約維克 ， 」 半生人 沉 著 臉 說 ： 「 或者 如同 你們 現代人 的 叫法 ， 英國 的 約克市 。 」 17　 我們 遭到 一 堆 岩石 的 伏擊 __UNDEF__ 怕 你 會 問 就 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