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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國 的 不 是 藝術 之 王 , 卻 是 納粹 魔王 希特勒 , 可是 有 誰 曾 預見 這 事 呢 ? 沒有 一 座 理想 的 建築物 比古匹烏斯 、 凡德羅 或 科布西耶 所 使用 的 表現 主義 建築 理論 更 能 將 其 本身 與 物材 或 政治 現況 分離 。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前 和 結束 後 的 幾 年 間 , 德國 的 建築師 以 玻璃 為 主調 , 建造 了 無數 的 夢幻 仙境 。 它 的 透明性 使 人 聯想到 穹蒼 與 宇宙 , 它 的 水晶 鏡面 代表 著 一 種 絕對 的 形狀 , 一 種 完整 的 柏拉圖式 的 實體 , ( 借用 一 句 建築 神話 所 說 「 鑽石 的 秘密 迷宮 , 藏 著 深邃 的 知識 。 就 像是 美德 一般 , 它 是 那麼 的 純淨 , 寧願 粉身碎骨 也 不肯 低首 折腰 。 它 曾 被 拿來 與 聖杯 相提並論 , 具有 新 耶路撒冷 的 冰穴 、 山 、 冰河 和 閃耀 的 衛城 — — 整 個 浪漫 壯麗 的 機械 從 費得瑞奇 ( Caspar David Friedrich __UNDEF__ 、 魯恩吉 ( Philipp Otto Runge __UNDEF__ 傳承到 華格納 和 尼采 、 然後 再 傳遞到 新 世紀 去 。 它 在 德國 著作 被 自由 地 引用 , 像 海斯 ( __UNDEF__ Hermann Hesse __UNDEF__ 在 一九四三年 所 寫 的 哲學性 小說 《 玻璃珠 遊戲 》 ( Magister Ludi 。 第一 次 大戰 的 災害 把 幻夢 徹底 地 毀滅掉 , 玻璃 建築 的 理想 因此 便 帶有 一 種 特殊 的 意義 : 一 個 以 玻璃 重建 的 世界 , 可以 從 拋擲 石塊 或 火砲 轟炸 的 厄運 中 解放出來 。 玻璃 建築 成為 和平 主義 的 象徵 , 這 種 崇高 而 脆弱 的 外貌 , 賦予 了 一 種 新 的 社會 意義 , 也 因此 永久 地 保持 完整 的 面貌 。 玻璃 建築 要嘛 就 是 完美 無瑕 , 不然 就 根本 不 存在 , 它 完全 沒有 模稜兩可 的 存在 。 柏林 的 建築師 陶特 在 一九一九年 如此 宣稱 : 「 為 我們 這 個 沒有 壓迫 的 國度 歡呼 三 聲 , 為 那 透明 澄澈 歡呼 ! 為 那 純潔 歡呼 ! 為 那 水晶 般 的 通澈 歡呼 ! 為 那 優美 、 晶瑩 、 閃爍 而 歡呼 — — 為 那 永恆 的 建築 而 歡呼 ! 由於 當時 並 沒有 計劃 要 真的 建造 這些 建築物 , 因此 很多 設計 都 極端 地 誇張 , 充滿 玄思 , 它們 的 用途 幾乎 是 含糊 不清 , 它們 像是 塵世 的 廟宇 , 又 像是 城市 之 冠 ( 作為 城市 最高點 的 象徵 , 或是 社會主義 者 的 宮殿 ; 可是 這些 設計 的 內部 卻 沒有 清楚 指出 。 洛克赫特 ( Wassily Luckhardt __UNDEF__ 想像出 一 個 巨大 的 「 歡樂 之 塔 , 在 環狀 的 大堂 上蓋 有 一 個 平 頂 , 上面 鑲有 像 紅寶石 般 的 彩色 玻璃 ( 圖 128 。 陶特 的 計劃 更為 壯觀 , 可是 也 更為 含糊 , 在 他 一九一九年 出版 的 建築圖 中 , 「 阿爾攀 建築圖 是 要 在 義大利 / 瑞士 交界 的 阿爾攀山 上 剷平 一 段 山 , 建造 一 個 水晶宮 和 玻璃 洞穴 , 像是 綠野仙 的 翡翠 城市 ( 圖 129 、 130 ; 而 一九一九 ∼ 二 年 所 設計 的 《 溶化 的 城市 》 ( Die Auflosung der Stadte __UNDEF__ 暗示 要 把 大都會 夷平 , 把 民眾 移居 於 烏托邦 的 社區 , 圍繞 在 工業 城市 附近 的 是 綠化 的 區域 , 配以 適量 的 「 精神 中心 。 他 深信 所有 的 公眾 建築物 都 應 以 玻璃 來 建造 。 烏托邦 的 煩惱 215216 陶特 的 玻璃 幻夢 終於 在 兩 幢 建築物 中 略略 實現出來 : 一 是 一九一三年 貿易 展覽會 中 的 鋼鐵 工業館 , 這 是 他 與 霍夫曼 ( Franz Hoffmann __UNDEF__ 共同 設計 的 ( 一 件 八邊形 的 建築 , 以 鋼鐵 作架 , 包以 鍍金 的 球形 ; 另外 一 件 則 是 一九一四年 在 科隆 舉行 的 工會 聯盟 展覽會 中 一 座 精緻 的 小 玻璃館 。 奇怪 的 是 這 座 玻璃館 看起來 像是 福勒 ( Buckminster Fuller __UNDEF__ 的 幾何 預言 , 但是 卻 又 比 它 更 具 美感 。 光線 透過 稜鏡 的 折射 , 在 圓頂 上 閃閃 生 光 , 而 由於 鏡子 互相 反映 的 緣故 , 光線 遂 在 其 外壁 上 反射 過來 ; 建築物 的 牆壁 與 梯級 都 是 由 玻璃磚 砌成 , 因此 形成 變化 萬千 的 映像 , 就 像 投入 一 潭 深邃 的 紫色 井水 中 一般 ( 圖 103 。 陶特 的 朋友 雪爾巴特 在 此 建築物 的 牆 上 刻寫 以下 的 字句 : 沒有 玻璃 的 快樂 — — 是 多麼 的 荒謬 ! 磚塊 消逝 玻璃 色彩 長流 。 色彩 的 喜悅 只 存在 於 玻璃 文化 中 。 大於 一 顆 鑽石 是 玻璃屋 的 雙層 牆壁 。 玻璃 帶來 一 個 新 的 時代 — — 磚石 房子 是 多麼 叫 人 沮喪 啊 。 這 種 使用 玻璃 所 帶來 的 興奮 和 盼望 , 感染 著 德國 烏托邦 理想 的 建築師 , 自然 地 , 其他 的 前衛 建築師 也 深為 感動 。 那 純粹 和 閃爍 的 稜鏡 外貌 , 為 凡德羅 早期 的 設計 帶來 很多 有 啟發性 的 靈感 。 若要 瞭解 這 點 , 我們 可以 看 一下 凡德羅 在 三十四 歲 時 參加 威瑪 德國 所 舉辦 的 重要 建築 比賽 的 設計圖 — — 為 柏林 的 佛烈德利赫街 車站 旁 設計 一 幢 高層 建築物 的 比賽 ( 圖 104 。 他 要 這 座 建築物 像 一 件 「 光滑 閃耀 的 水晶體 ; 而 在 他 的 設計 , 也 的確 有 這 種 效果 。 它 的 龐大 體積 像 在 光 的 閃耀 下 發散 , 只 留下 輪廓 與 反映 : 這 正 是 表現 主義 的 塔 — — 純淨 、 稜角 分明 、 水晶 形狀 、 閃爍 生 光 等等 特色 。 雖然 凡德羅 後來 排斥 冰宮 的 表現 主義 內容 , 但是 他 的 作品 中 卻 仍然 保留 著 對 絕對 形式 的 迷戀 。 他 的 這 種 執迷 嚴重 到 大概 只有 陶特 和 洛克赫特 才 能 體會 的 地步 。 當 他 最後 一 幢 設計 成功 的 建築物 ( 在 柏林 的 一 座 黑色 博物館 落成 後 , 行政 部門 要求 他 可否 把 儲物室 擴展到 地下室 去 , 因為 原來 設計 的 儲物室 實在 太 小 ; 可是 凡德羅 卻 拒絕 了 這 個 要求 , 因為 他 認為 這 種 擴張 , 會 把 他 原來 設計 的 完美 方塊 形狀 破壞 。 烏托邦 的 煩惱 217218 在 凡德羅 的 作品 中 , 那 種 「 阿爾攀式 建築 的 不規則性 和 其 玻璃牆 都 非常 溫馴 ; 冰宮 似乎 與 芝加哥 的 方格 建築 結為 連理 。 凡德羅 的 成品 並 不 龐大 , 可是 他 的 建築物 卻 發揮出 一 種 影響力 , 因為 基本 上 它們 都 是 有關 同 一 事物 : 使用 工業 物材 而 達到 絕對 完整 的 形式 。 現代 企業 建築 的 外觀 都 是 拜 凡德羅 所 賜 , 玻璃 是 摩天大廈 的 精萃 , 而 摩天大廈 則 又 成 了 現代 城市 的 精萃 — — 一排排 的 薄片 掛 在 鋼骨架 上 , 再 也 沒有 支撐 重力 的 牆壁 了 。 而 凡德羅 就 像是 理智 的 象徵 — — 直線 、 理性 思考 、 還 有 極端 精緻 的 比例 。 假如 有 建築師 要 模仿 凡德羅 的話 , 他 不會 模仿 其 風格 , 而是 追求 真理 的 表現 。 這 正 是 凡德羅 能夠 影響 下面 兩 代 設計家 的 成功 祕訣 。 在 三年代 幫助 凡德羅 來到 美國 的 強森 回憶 說 : 「 他 對 建築 的 永恆 真理 堅信 不移 , 尤其 是 他 的 建築物 : 他 認為 這些 建築物 比 任何 其他 人 的 設計 更 接近 真理 , 因為 它 簡單 易學 , 可以 世世代代 地 流傳 下去 。 但是 在 某 一 方面 來 看 , 這 卻 是 壞事 , 因為 它 好像 發給 每 個 人 一 張 牌照 — — 寫 著 『 我 在 建造 凡德羅 的 建築 ! 』 每 個 建築師 都 可以 告訴 其 顧客 說 : 『 我 可以 用 比 去年 還 低 的 價錢 蓋 一 座 建築物 , 因為 我 現在 有 了 宗教 信仰 。 他 比較 圓滑 地 說 : 「 所有 的 藝術 都 是 色情 的 。 並 指出 身體 藝術 是 裝飾 的 始源 — — 對 原始 人類 來 說 是 適當 的 表現 方式 , 但是 卻 不 是 現代 的 歐洲人 所 應 有 的 表現 。 「 現代人 紋身 , 不 是 罪犯 便是 墮落 者 … … 假如 一 個 紋 了 身 的 人 隨時 死去 的話 , 其實 他 在 犯 殺人罪 之前 幾 年 便 已 死去 了 。 盧斯 再 下結論 表示 , 廢除 裝飾 表現 就 像 訓練 小孩 上廁所 一般 重要 。 「 一 個 國家 的 文化 可以 依 其 廁所 牆 上 所 塗畫 的 東西 作出 估量 , 對 小孩 來 說 , 這 是 一 種 自然 現象 … … 可是 對 新幾內亞人 和 小孩 來 說 是 自然 的 事 , 對 現代人 來 說 卻 是 一 種 腐敗 的 徵象 。 我 發現 了 一 個 見解 , 願意 提供給 世人 參考 : 文化 的 進步 就 是 從 實用 物體 上 除去 多餘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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