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老 許多 ， 讓 我 有點 替 他們 感到 難過 。 中午 我 跟 他們 去 一 家 不 算 太 貴 的 餐廳 。 當 我們 在 飯 後 道別 ， 我們 三 個 似乎 全 都 為 了 安然 度過 此 事 而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星期五 我 拿到 了 成績 ， 一 個 「 佳 」 ， 比 我 預期 的 要 好 。 費爾迪 的 成績 跟 我 一樣 ， 索妮雅 拿到 「 優 」 。 魯迪格 在 介紹 作品 時 出 了 差錯 ， 當 他 發現 時 ， 便 請求 考試 委員 准許 他 明年 重考 ， 也 獲准 了 。 公布 成績 那 一 天 的 晚上 有 一 場 大 派對 。 我們 通宵 跳舞 ， 而 我 喝 得 太多 。 等 我 回到 家 ， 天 已經 亮 了 。 我 久久 無法 入睡 ， 各 種 念頭 在 腦 中 掠過 ， 我 覺得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又 感到 被 遺棄 。 從 今 以後 不會 再 有 人 對 我 說 我 該 做 什麼 ， 不 該 做 什麼 。 我 反覆 思索 我 的 新 構想 。 創造出 能 產生 感覺 的 空間 應該 是 可能 的 ， 表現 並 傳達出 我 所 感受到 的 自由 與 開放 。 我 看見 透明 的 高大 廳堂 、 開放 的 樓梯 間 、 光 和 影 的 變化 。 我 不 確定 自己 是 在 作夢 ， 還是 醒 著 ， 但 我 忽然 看見 一切 都 清清楚楚 地 在 我 面前 。 我 在 午後 醒來 ， 仍然 由於 酒精 的 作用 而 頭暈 。 我 沒 答應 要 去 參加 魯迪格 的 派對 ， 晚上 我 猶豫 了 很 久 ， 到底 該不該 去 。 我 有點 不 舒服 ， 而且 怕 在 那兒 碰到 艾莉絲 ， 但 最後 我 還是 搭 車 去 了 。 魯迪格 的 爸 媽 在 波森霍芬 有 棟 房子 ， 臨 著 史塔貝格湖 。 他 父親 是 商業 律師 ， 在 汽車 製造業 工作 ， 就 我 所 知 ， 他 祖父 就 已經 是 個 有錢人 。 魯迪格 從不 曾 炫耀 他 家 裡 的 富有 ， 但是 從 他 待人接物 那 種 滿 不 在乎 的 態度 ， 就 感覺 得 出 他 是 富家子弟 。 當年 那 令 我 佩服 ， 後來 我 為 此 而 替 他 感到 難過 。 我 到 的 時候 ， 太陽 已經 快要 西下 ， 魯迪格 正在 點燃 蠟製 的 火把 ， 那些 火把 隨處 插 在 院子 的 泥土 裡 。 他 輕鬆 地 跟 我 打招呼 ， 拍拍 我 的 肩膀 ， 說 好 久 不 見 。 他 看來 很 放鬆 ， 雖然 他 是 我們 當中 唯一 沒 通過 考試 的 。 從 屋子 到 湖 邊 的 草地 上 擺 了 一 張 長桌 ， 桌 上 鋪 著 白色 的 桌巾 ， 但是 賓客 全 都 在 湖 畔 ， 有 幾 個 還 在 水 裡 。 「 如果 你 想 游泳 ， 動作 得 要 快 ， 」 魯迪格 說 ： 「 我 先 來 烤 肉 。 」 他 留下 我 站 在 那裡 ， 我 向 下 望 著 其他 人 。 太陽 在 我 背後 ， 一 道 幽幽 的 光芒 籠罩 著 一切 ， 那 一 幕 以 其 永恆 的 寧靜 撼動 了 我 。 果真 有 人 在 彈 吉他 ， 假如 那 一 幕 不 是 那麼 美 ， 我 會 覺得 那 很 可笑 。 我 慢慢 晃到 湖 邊 ， 眾人 大聲 地 跟 我 打招呼 。 索妮雅 躺 在 草地 上 一 條 毯子 上 ， 向 我 伸出 手 ， 我 拉 她 站起來 。 她 穿 著 白色 泳裝 ， 外面 披 著 淺藍色 的 男士 襯衫 。 她 擁抱 了 我 ， 親 我 的 臉頰 ， 我 覺得 似乎 比 平常 還要 親暱 。 她 的 手 還 擱 在 我 肩膀 上 ， 用 頭 指 著 一 個 方向 ， 在 我 耳 邊 低語 ： 「 看 那邊 。 」 直到 此刻 我 才 看見 艾莉絲 ， 她 躺 在 草地 上 ， 把 頭 擱 在 費爾迪 的 肚子 上 。 他 在 把玩 她 比基尼 上衣 的 肩帶 。 「 他們 兩 個 ？ 」 我 低聲 說 。 「 傷 你 的 心 了 嗎 ？ 」 索妮雅 問 ， 牽起 我 的 手 ， 「 走 ， 我們 去 散散步 。 」 起初 我 根本 不 明白 她 是 什麼 意思 。 看到 艾莉絲 跟 費爾迪 在一起 ， 我 一點 也 不 難過 ， 正好 相反 ， 我 很 高興 她 身邊 又 有 了 人 ， 就算 我 無法 想像 費爾迪 會 適合 她 。 我 原本 害怕 碰到 艾莉絲 ， 怕 她 那 副 悲傷 的 表情 ， 也 怕 她 那 充滿 指責 的 目光 ， 現在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我 和 索妮雅 在 院子 裡 散步 ， 她 告訴 我 費爾迪 和 艾莉絲 是 怎麼 走到 一塊兒 的 ， 「 是 魯迪格 插 了 一 手 ， 那 個 老 愛 撮合 別人 的 傢伙 ， 你 跟 她 也 是 他 牽 的 線 。 」 「 這 我 可 根本 沒 發現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不管 怎麼樣 ， 我 很 高興 她 不再 是 一 個 人 。 」 「 我 也 很 高興 ， 」 索妮雅 說 ， 挽住 了 我 的 手臂 ， 「 現在 我們 只 需要 再 替 你 找 個 伴 。 」 「 還 有 替 妳 。 」 索妮雅 笑 了 ， 搖搖頭 ， 「 我 沒有 時間 忙 這 種 事 。 」 我 說 她 的 話 我 一 句 也 不 相信 ， 她 又 笑 了 ， 低下 頭 ， 彷彿 在 草地 裡 發現 了 什麼 。 「 你 還好 吧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嗯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想 我 還好 。 」 魯迪格 捧 著 一 大 盤 肉 從 屋 裡 出來 ， 他 母親 跟 在 後面 ， 提 著 一 籃 小 麵包 。 索妮雅 朝 他們 跑過去 ， 問 她 能否 幫忙 ， 他們 三 個 就 消失 在 屋子 裡 。 我 想像 如果 跟 伊芙娜 在 這裡 會 是 如何 。 她 會 彆扭 地 坐 著 ， 一言不發 ， 不然 就 只是 說 些 蠢話 ， 像 上 回 在 「 英國 花園 」 時 一樣 。 我 會 覺得 跟 她 在一起 很 丟臉 ， 這 一 點 很 肯定 ， 就 連 想像 單獨 跟 她 在 湖 邊 也 毫無 引人 之 處 。 我 覺得 伊芙娜 很 無趣 ， 我們 無話可說 。 只有 在 床 上 我 喜歡 跟 她 在一起 ， 當 她 躺 在 那兒 ， 柔軟 而 沉重 ， 在 那 身 難看 的 衣服 裡 ， 而 我 感到 完全 自由 ， 毫無 拘束 。 餐檯 已經 擺好 。 魯迪格 的 母親 在 餐檯 前 站定 ， 把 一 隻 手 抬到 眼睛 上方 ， 面對 著 落日 ， 朝 我 這邊 望過來 。 她 向 我 招手 ， 我 朝 她 走過去 ， 她 在 我 臉頰 上 輕輕 吻 了 一 下 表示 問候 。 「 真 好 ， 你 終於 還是 來 了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惦記 著 你 。 」 我 跟 她 不 熟 ， 不過 上 一 次 我 來 這兒 的 時候 ， 就 注意到 她 的 親切 和 輕鬆 自然 。 「 別 擔心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馬上 就 走 了 。 」 「 媽 ， 跟 我們 一起 吃 嘛 ， 」 魯迪格 說 ， 她 笑 了 ， 搖搖頭 ， 「 我 要 早早 上床 睡覺 ， 我 只是 還 想 跟 這 個 年輕人 說 聲 晚安 。 」 她 針對 我 的 畢業 作品 問 了 幾 個 問題 ， 當 我 說起 我 的 新 嘗試 ， 她 凝神 傾聽 ， 提出 幾 個 我 覺得 很 聰明 的 意見 。 「 要是 妳 來 寫 我 的 畢業 論文 也 夠 了 ， 」 魯迪格 說 。 他 母親 說 她 唸 的 是 藝術史 ， 對 建築 一向 有 種 偏好 ， 就 這 一 點 而言 ， 戰後 那 段 時間 犯 了 太多 錯誤 。 然後 她 走回 屋 裡 ， 魯迪格 呼喚 其他 人 過來 ， 開始 把 肉 和 香腸 放上 烤肉架 。 我們 是 一 小 群 人 ， 大約 十來 個 男生 和 女生 。 其中 一半 跟 魯迪格 是 大學 同學 ， 艾莉絲 和 她 的 一 個 女性 朋友 在 音樂院 就讀 ， 魯迪格 還 有 個 朋友 剛 展開 外交官 生涯 。 碧兒吉 也 在 ， 她 是 醫學系 學生 ， 跟 索妮雅 還 有 另 一 個 女生 合租 一 間 公寓 。 我 去 接 索妮雅 的 時候 見 過 她 幾 次 ， 但 從來 沒 跟 她 多 說 過 幾 句 話 。 有 幾 個 客人 我 不 認識 ， 其中 一 個 是 獸醫系 的 ， 他 有點 土氣 ， 不 多話 ， 但 吃 的 肉 多 得 令 人 難以置信 。 魯迪格 事 前 排 了 座位 ， 此刻 為 我們 分配 了 位子 ， 他 顯然 算準 了 我 會 來 。 我 坐 在 索妮雅 和 一 個 我 不 認識 的 女生 中間 ， 費爾迪 和 艾莉絲 坐 在 桌子 的 另 一 端 。 當 我 在 餐檯 旁邊 碰到 費爾迪 ， 他 似乎 覺得 有 必要 說 點 什麼 。 「 你 不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