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 ， 想 試 著 補救 那 幅 畫 。 只 見 圖 的 旁邊 多 了 一 張 畫紙 ， 上面 畫 著 和 她 相似 的 圖案 ， 歪歪斜斜 的 ， 還 有 著 不 均勻 的 色彩 。 她 愣住 了 ！ 那 是 哥哥 畫 的 ， 哥哥 一定 是 想 重畫 一 張 給 她 … … 郁欣 忽然 想起 哥哥 驚恐 的 表情 ， 一 陣 鼻酸 ， 自責 爬滿 心頭 。 她 躡手躡腳 的 走進 哥哥 房 裡 。 哥哥 已經 睡著 了 ， 側 躺 在 床 上 ， 發出 微微 的 呼聲 ， 嘴角 還 流 著 口水 。 一 雙手 沾滿 了 水彩 顏料 ， 也 不 知道 要 洗 乾淨 再 上床 … … 「 哥 ， 對不起 ！ 」 她 輕聲 說 著 ， 幫 哥哥 蓋好 棉被 ， 躡手躡腳 的 走回 自己 房間 。 哥哥 住院 哥哥 住院 早上 ， 育忠 的 動作 變快 了 。 吃 早餐 時 ， 他 還 不時 偷 瞄 郁欣 ， 好像 很 怕 她 。 看來 昨天 晚上 被 罵 的 陰影 ， 還 留在 他 腦海 裡 。 「 哥 ， 對不起 ！ 」 郁欣 看看 他 ， 在 心 裡 又 說 了 一 次 抱歉 。 到 了 學校 ， 郁欣 趕緊 向 老師 說明 昨晚 發生 的 事 ， 請求 老師 原諒 。 老師 聽完 後 ， 連 說 了 好幾 聲 「 沒關係 」 ， 絲毫 沒有 責備 的 意思 ， 讓 郁欣 寬心 不少 。 下課 時 ， 郁欣 從 廁所 出來 ， 又 聽到 擴音器 傳來 「 三年孝班 楊郁欣 ， 請到 訓導處 」 的 聲音 。 她 心頭 一 震 ， 哥哥 是 不 是 又 闖禍 了 ？ 郁欣 心驚膽顫 的 來到 訓導處 ， 有 位 老師 對 她 說 ： 「 妳 趕快 去 健康 中心 ， 妳 哥哥 受傷 了 ！ 」 她 連忙 轉身 衝進 健康 中心 。 育忠 躺 在 健康 中心 的 床 上 ， 護士 阿姨 正 幫 他 檢查 ， 主任 也 在 一 邊 。 此外 ， 還 站 了 兩 個 男生 。 護士 阿姨 對 郁欣 說 ： 「 妳 哥哥 被 球 打到 頭 ， 可能 有 腦震盪 。 」 其中 一 個 男生 接著 說 ： 「 我們 在 打 躲避球 ， 他 突然 跑進 場 中央 ， 球 砸到 他 的 頭 ， 他 就 倒 在 地 上 了 ， 我們 趕緊 把 他 送來 。 」 這時 ， 媽媽 也 慌張 的 趕來 了 。 主任 大略 將 事情 說明 了 哥哥 住院 一下 ， 就 協助 媽媽 把 育忠 送去 醫院 。 看 著 媽媽 和 哥哥 離去 的 背影 ， 郁欣 覺得 哥哥 實在 很 倒楣 ， 昨晚 才 被 她 狠狠 罵 了 一 頓 ， 今天 又 被 打傷 了 ， 真是 禍不單行 。 她 在 心 裡 祈禱 著 ： 「 老天爺 ， 你 千萬 要 保佑 哥哥 沒 事 才 好 ！ 」 放學 後 ， 郁欣 一 個 人 回家 。 平常 有 哥哥 黏 在 身邊 ， 她 覺得 很 煩 ， 很 吵 ， 現在 沒 了 哥哥 ， 感覺 卻 很 奇怪 ， 家 裡 一 片 冷清 ， 安靜 得 可怕 ， 不 知道 哥哥 現在 怎麼樣 了 。 爸爸 回家 後 ， 帶 郁欣 去 醫院 ， 媽媽 正 坐 在 病床 邊 和 哥哥 說話 。 爸爸 問 ： 「 情況 怎麼樣 了 ？ 」 「 他 有 輕微 的 腦震盪 ， 耳膜 還 有點 破裂 。 好在 不 太 嚴重 ， 觀察 個 一 、 兩 天 ， 應該 就 可以 出院 了 。 」 「 哇 ！ 這 可是 好幾 天 以來 ， 爸爸 、 媽媽 第一 次 開口 說話 呢 ！ 」 郁欣 很 想 大叫 ， 不過 她 忍住 了 。 她 走到 床 邊 ， 拿出 事先 準備 的 餅乾 遞給 哥哥 。 哥哥 的 眼睛 馬上 亮起來 ， 二話不說 的 接 了 過去 ， 打開 包裝 ， 吃 得 津津有味 ， 滿 臉 笑容 。 接著 ， 他 把 餅乾袋 推到 郁欣 面前 ， 笑咪咪 的 說 ： 「 妹妹 吃 。 」 郁欣 看 了 ， 心 裡 更 是 愧疚 。 哥哥 不但 不 責怪 她 昨天 罵 他 罵 得 那麼 難聽 ， 還 願意 把 最 喜歡 的 餅乾 分給 她 吃 。 跟 哥哥 比 起來 ， 自己 實在 太 小氣 了 。 突然 ， 病房 的 門 打開 了 ， 是 老師 ， 她 提 著 一 盒 水果 和 哥哥 住院 一 罐 奶粉 來 看 育忠 。 老師 跟 爸 媽 寒暄完 ， 轉頭 問 ： 「 育忠 ， 告訴 老師 ， 你 哪裡 不 舒服 ？ 」 育忠 嘴 裡 塞滿 餅乾 ， 用 手 指 著 身體 各 處 說 ： 「 這裡 也 痛 ， 這裡 也 痛 ， 還 有 這裡 也 痛 。 」 亂 指 一 通 ， 幾乎 把 全 身 都 指遍 了 。 媽媽 莞爾 一 笑 ： 「 育忠 ， 不要 亂 說話 ！ 你 只有 頭痛 和 耳朵 痛 。 」 接著 ， 老師 把 整 件 事 的 始末 又 說 了 一 次 。 媽媽 沒 等 老師 說完 ， 就 打斷 她 ： 「 我 知道 ， 早上 主任 都 說 過 了 。 」 老師 停 了 一下 ， 才 說 ： 「 其實 我 想 表達 的 是 ， 育忠 很 …… 單純 ， 他 不 知道 周遭 環境 的 危險 ， 也 不 懂得 躲避 。 像 今天 這 件 事 ， 他 如果 能 判斷 球場 有 人 在 打球 的 時候 ， 不能 穿過去 ， 就 不會 發生 了 。 」 媽媽 靜靜 聽 著 ， 沒 說 半 句 話 。 「 上 次 我 說 過 ， 讓 育忠 在 普通班 就讀 ， 他 會 跟 不 上 進度 ， 我 對 他 的 照顧 也 有限 ， 讓 他 失去 很多 適合 他 的 學習 機會 。 而且 ， 把 照顧 育忠 的 責任 交給 郁欣 ， 對 郁欣 太 不 公平 了 ， 畢竟 郁欣 才 三年級 ， 也 很 需要 跟 其他 同學 互動 的 機會 啊 ！ 我 很 誠懇 的 建議 你們 讓 育忠 讀 特教班 ， 讓 他 在 合適 的 環境 中 ， 用 適合 他 的 方法 學習 ， 這樣 不但 對 他 好 ， 對 郁欣 也好 。 家庭 訪問 家庭 訪問 放學 前 ， 老師 交代 郁欣 把 哥哥 的 月考 考卷 帶回 家 ， 還 說 今天 晚上 會 來 家 裡 做 家庭 訪問 。 郁欣 看 了 哥哥 的 考卷 一 眼 。 其實 ， 不用 看 也 知道 ， 結果 一定 很 慘 。 姓名欄 上 ， 歪歪斜斜 的 寫 著 一 個 「 忠 」 字 ── 那 是 哥哥 練 了 很 久 ， 好不容易 才 學會 的 ， 其餘 該 寫字 的 地方 ， 幾乎 全 是 空白 。 至於 分數 嘛 ！ 當然 不用 想 也 知道 嘍 ！ 「 唉 ！ 」 郁欣 搖搖頭 ， 輕輕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回到 家 ， 她 飛快 的 寫完 作業 ， 開始 動手 打掃 。 客廳 裡 撒滿 了 哥哥 的 玩具 。 他 每 次 玩完 ， 不 是 隨手 一 丟 ， 就是 不 小心 遺忘 在 某 個 角落 。 媽媽 再 怎麼 整理 ， 還是 跟 不 上 他 弄亂 的 速度 ， 後來 只好 放棄 ， 久久 才 整理 一 次 ， 所以 客廳 亂 得 像 戰場 一樣 。 郁欣 整理 得 差不多 時 ， 爸 媽 回來 了 ， 她 趕緊 說 ： 「 老師 晚上 要 來 我們 家 喔 ！ 」 媽媽 一愣 ： 「 她 來 做 什麼 ？ 」 「 上 次 我 說 過 了 啊 ！ 老師 要 來 和 你們 聊 哥哥 的 事 。 」 「 不 知道 人家 很 忙 嗎 ？ 有 什麼 好聊 的 ！ 」 媽媽 很 不耐煩 。 「 來 就 來 嘛 ！ 聊聊 也好 ， 我們 趕快 先 吃 晚餐 吧 ！ 」 爸爸 過來 打圓場 。 或許 是 老師 要 來 的 關係 ， 媽媽 準備 晚餐 的 時候 ， 爸爸 家庭 訪問 也 在 廚房 裡 幫忙 ， 這 可 是 難得 一 見 的 景象 。 爸 媽 聯手 ， 果然 超快速 的 弄好 晚餐 ， 全 家 再 超快速 的 吃完 。 剛 收拾好 善後 ， 門鈴 就 響 了 ， 郁欣 趕緊 請 老師 到 客廳 坐 ── 幸好 郁欣 已經 先 整理 過 客廳 了 ， 否則 老師 一定 會 笑掉 大牙 。 爸爸 客套 的 明知故問 ： 「 老師 ， 妳 今天 來 ， 有 什麼 事 嗎 ？ 」 「 是 這樣 的 ， 我 專程 來 和 兩 位 談 育忠 的 事 。 」 雖然 早 有 心理 準備 ， 說到 「 育忠 」 兩 個 字 ， 空氣 還是 立刻 凝結 ， 三 個 大人 似乎 不 知 該 從 何 談起 。 一會兒 ， 老師 說 ： 「 我 這 學期 開始 教育忠 ， 經過 一陣子 觀察 ， 我 覺得 有 責任 把 育忠 在 學校 的 情形 告訴 兩 位 。 」 爸爸 問 ： 「 他 在 學校 怎麼 了 ？ 」 老師 便 把 育忠 學習 的 狀況 、 生活 的 情形 ， 詳詳實實 的 說給 爸爸 、 媽媽 聽 。 特別 提到 育忠 最近 上課 時 ， 常常 發出 怪 聲 ， 影響 同學 上課 … … 等等 ， 不但 引起 同學 抗議 ， 還 有 部分 家長 致電 表示 關切 。 突然 ， 媽媽 語氣 變 得 很 不 和善 ， 質問 說 ： 「 這些 問題 以前 都 沒有 ， 為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