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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太 翻白眼 說 , 好像 她 的 先生 腦袋 有 問題 。 他 把 杯子 塞給 我 , 說 : 「 不 是 真的 檸檬 琴酒 , 聽說 那 是 用 真正 的 琴酒 加上 檸檬 調味 , 聽起來 就 很 難喝 , 這 是 檸檬汁 加 一點 高登 琴酒 , 你 喝喝 看 。 」 我們 輕敲 酒杯 , 我 喝 了 一 口 , 還 不賴 。 我們 慢慢 移到 屋 側 門廊 , 坐進 藤椅 , 路克 太太 身 上 有 很多 顏色 : 滿 頭 白髮 、 左 耳 上方 有 一 撮 紫色 、 粉紅色 指甲 , 還 有 紅 藍 相間 的 棉製 連身裙 。 她 說 : 「 你 一定 要 留下來 吃 晚飯 , 我們 都 吃 自己 種 的 菜 , 很 新鮮 , 不過 沒有 肉 , 可以 嗎 ? 」 我 不可能 有 辦法 婉拒 她 , 而且 我 也 發現 卡里可岩 應該 很 難 找到 好 餐廳 , 也 沒 看到 什麼 旅館 。 「 那 我 就 恭敬 不如 從命 。 」 我 說 , 她 好像 高興 得 難以言喻 。 「 我 去 採 南瓜 。 」 她 踏 著 輕快 的 腳步 離開 。 我們 一邊 喝 酒 、 一邊 討論 天氣 有 多 潮濕 炎熱 , 不過 話題 很 快 拉回 更 重要 的 主題 。 路克 先生 說 : 「 保羅 , 你 要 知道 , 卡索 家 很 保護 喬 , 如果 你 碰到 他 , 例如 在 街 上 不期而遇 , 雖然 那 不 太 可能 發生 , 因為 喬 很少 到 鎮 上 , 但是 無論如何 , 如果 你 在 路 上 碰到 他 , 想 和 他 打招呼 , 他 應該 會 離開 。 我 無法 想像 喬 和 陌生人 聊天 , 不 太 可能 。 這些 年 也 出現 過 幾 個 想 找 新聞 題材 的 記者 , 很多 年 前 有 人 寫 過 幾 篇 , 說 得 不 是 很 好聽 。 」 「 像是 ? 」 「 說 喬 腦部 受損 、 殘廢 , 心懷 怨恨 之類 的 , 他們 家人 不 信任 來 這裡 想 和 喬 談話 的 人 , 所以 他們 不可能 讓 他 跟 你 說話 。 」 「 我 可以 和 他 哥哥 聊 一下 嗎 ? 」 「 我 是 什麼 東西 ? 這 種 事 你 要 靠 自己 。 不過 我 不 建議 你 這麼 做 , 瑞德 和 查理 是 好人 , 不過 很 不 好 惹 , 只要 是 關於 他們 弟弟 的 事 , 他們 都 格外 敏感 , 他們 身 上 有 帶 槍 , 這裡 很多 人 都 隨身 攜帶 獵槍 或 其他 槍械 。 」 我 感覺 酒精 在 身體 裡 發作 , 不 想 討論 和 槍枝 有關 的 話題 。 我 喝 了 一 大 口 酒 , 路克 先生 也 一樣 , 只 聽 得 到 吊扇 旋轉 的 聲音 。 隔 了 半晌 , 我 問 : 「 你 到 瑞格里 球場 看 過 他 打球 嗎 ? 」 他 泛起 懷念 的 笑容 , 點頭 說 : 「 兩 次 , 那 年 八月 初 , 費 和 我 開車 到 芝加哥 , 當時 《 運動 畫刊 》 剛 出刊 , 全 世界 都 想 看 喬 .卡索 。 」 「 你 怎麼 拿到 票 的 ? 」 「 黃牛票 , 這裡 很多 人 想 去 芝加哥 看 球 , 但是 我們 也 聽說 票 很 難 買 。 喬 每 場 比賽 都 能 拿到 幾 張 , 大家 都 想要 。 我 記得 有 一 天 早上 在 城 裡 喝 咖啡 , 賀伯特 .曼格朗 走進來 , 那 個 人 還 算 有錢 , 他 說 他 剛 飛去 匹茲堡 看 小熊隊 的 比賽 , 用 三百 塊 美金 在 匹茲堡 向 黃牛 買到 兩 張 票 。 賀伯特 很 愛 講話 , 一直 講 他 到 匹茲堡 看 喬 出賽 的 事 。 」 「 所以 你們 沒有 拿到 球票 就 開車 去 芝加哥 ? 」 「 沒 錯 , 不過 我 認識 一些 人 。 我們 很 幸運 , 看到 兩 場 比賽 , 還 在 第一 場 結束 後 和 喬 聊 了 一下 , 他 好 開心 , 我們 都 以 他 為榮 。 」 「 哪 兩 場 比賽 ? 」 「 八月 九號 和 十號 對 勇士隊 的 比賽 。 」 「 你們 錯過 精彩 的 , 他 隔天 被 驅逐 出場 。 」 路克 先生 舔 一下 嘴唇 , 歪 著 頭 , 狐疑 地 看 著 我 說 : 「 你 真的 很 清楚 嘛 。 」 「 是 的 , 路克 先生 。 」 「 可不可以 不要 叫 我 路克 先生 , 我 是 克萊倫斯 , 我 太太 是 費 。 」 「 好 , 克萊倫斯 。 關於 喬.卡索 短暫 、 快樂 、 悲傷 的 職業 生涯 , 你 想 知道 些 什麼 ? 」 「 他 打 了 幾 場 ? 」 克萊倫斯 考 我 。 「 三十八 場 , 每 一 場 的 打擊 成績 我 都 有 , 他 本來 可以 打 四十三 場 , 如果 八月 十一號 — — 你們 去 看 的 隔天 — — 他 沒有 被 逐 出場 的話 。 」 克萊倫斯 微笑 點頭 , 喝 了 一 大 口 酒 說 : 「 保羅 , 你 說錯 了 , 如果 沒有 被 打到 頭 , 他 可以 打 三千 場 比賽 。 」 他 把 酒杯 放 在 桌 上 , 站起來 說 : 「 我 馬上 回來 。 」 他 回來 時 抱 了 一 只 紙箱 , 放 在 藤椅 旁 , 再 從 箱 裡 拿出 四 本 厚厚 的 三孔 活頁夾 。 活頁夾 的 樣式 都 一樣 , 整理 得 很 整齊 , 他 把 活頁夾 放 在 藤桌 上 說 : 「 這 是 我 還 沒 寫成 的 書 — — 喬 . 卡索 的 故事 , 很多 年 前 寫 了 第一 章 後 就 擱 在 那裡 , 不過 那 不 是 我 唯一 沒 寫完 的 書 , 還 有 很多 本 , 這 個 世界 因為 我 的 拖稿 成 性 變 得 更 美好 。 」 「 報社 編輯 怎麼 可能 拖稿 , 你們 每 天 的 生活 不 都 得 繞 著 期限 打轉 ? 」 「 期限 當然 有 , 但 就是 因為 我們 每 天 都 得 盯 著 日曆 , 其他 工作 就 被 我們 擱 在 一 旁 。 」 「 為什麼 不 繼續 寫下去 ? 」 「 老實說 是 因為 他 的 家人 。 我 和 瑞德 聊 過 一 次 , 他 不 是 很 贊同 。 這 座 鎮 太 小 , 你 最好 不要 樹敵 , 如果 他 的 家人 不 願意 配合 , 那 這 本 書 根本 不 值得 寫 。 」 他 翻開 第二 本 活頁夾 , 找到 一九七三年 八月 十一日 的 標籤 , 拍拍 身旁 座位 說 : 「 你 坐過來 。 」 我 馬上 移過去 , 很 想 看 他 的 研究 。 「 這 是 我 最 喜歡 的 一 篇 。 」 他 指 著 一 篇 論壇報 文章 說 。 那 是 關於 喬 衝上 投手丘 被 逐 出場 的 報導 , 可以 看到 一 張 球員 打群架 的 大 照片 , 他 說 : 「 那 年 夏天 , 到 了 八月 初 , 愈來愈 多 投手 用 球 丟 喬 , 那 是 菜鳥 必 經 的 路程 , 尤其 是 不停 打出 安打 的 菜鳥 。 不過 小熊隊 有 簡金斯 ( Ferguson Jenkins ) 和 瑞由奇 ( Rick __UNDEF__ Reuschel ) 兩 個 不 好 惹 的 投手 , 他們 投球 力道 強勁 , 是 出 了 名 的 保護 隊 上 打者 , 據說 簡金斯 、 瑞由奇 和 其他 小熊隊 投手 曾經 放話 說 如果 有 人 敢 丟 喬 , 他們 一定 馬上 報仇 。 結果 喬 根本 不 需要 幫忙 , 那 天 勇士隊 派出 的 投手 叫做 派頓 , 左投 投手 , 待 過 很多 球隊 , 身材 高壯 , 身高 大概 有 一九五 。 喬 第一 次 上場 打出 二壘 安打 , 接著 盜 到 三壘 , 當時 我們 還 在 芝加哥 , 不過 拿 不 到 票 , 只好 看 電視 轉播 。 喬 在 第三 局 上場 時 , 派頓 朝 他 的 頭 丟 球 , 差一點 打到 他 , 小熊隊 休息區 的 球員 都 快氣瘋 了 , 球迷 差一點 暴動 。 喬 對著 派頓 大吼 , 他 也 吼 回來 , 本壘審 插手 調解 , 氣氛 很 緊張 。 後來 喬 走回 打擊區 , 擺好 打擊 姿勢 , 在 派頓 揮動 手臂 、 球 剛 離 手 時 , 喬 就 把 棒子 一 丟 , 往 投手丘 衝過去 , 沒有 人 來得及 反應 , 包括 派頓 和 捕手 奧茲 ( Johnny Oates ) 。 那 段 影片 我 看 了 不下 一百 次 , 接下來 的 畫面 很 嚇人 , 派頓 用 手套 打 喬 , 喬 閃開 , 右手 朝 派頓 的 嘴 打 , 然後 用 一 記 左勾拳 打到 派頓 的 鼻子 , 派頓 倒地 , 喬 又 朝 他 的 臉 揮 了 五 拳 , 拳拳 見 血 。 派頓 躺 在 擔架 被 抬 下場 , 六 小時 後 才 清醒 , 一 個 月 不能 投球 。 喬 被 奧茲 拉開 時 , 場 上 已經 有 大約 四十 名 球員 在 打架 , 打 了 大約 十 分鐘 , 大概 有 七 、 八 名 球員 被 逐 出場 , 喬 被 判 禁賽 五 場 , 那 五 場 比賽 小熊隊 都 輸球 。 」 我 一邊 聽 他 描述 , 一邊 翻看 檔案夾 , 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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