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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的 搭上 飛機 出國 , 所以 也 無法 在 床鋪 上 好好 睡 上 一 覺 。 位於 半 地 下 、 沒有 窗戶 的 飯店 又 濕 又 熱 , 但 幸好 第三 天 有 稍微 睡著 。 辭掉 工作 之前 , 隔天 早上 非 去 不可 的 公司 就 像 地獄 , 所以 每 天 晚上 都 是 好不容易 才 睡著 , 出國 之後 , 前面 已經 熬夜 兩 天 , 所以 我 也 很 快 就 進入 了 夢鄉 。 接下來 , 我 又 搭上 了 不 知 終點站 是 哪 , 看起來 路線 會 跑 最 遠 的 公車 , 結果 這 班 公車 跑 得 太 遠 , 直接 穿越 新加坡 的 國境 , 來到 了 馬來西亞 。 但 我 也 不管 三七二十一 , 下車 之後 依然 漫無目的 地 走 著 , 就 在 我 快 中暑 倒下 之 際 , 幸虧 下 了 場 及時雨 。 街 上 溢滿 了 泥 水 , 我 的 鞋子 內 滿 是 泥濘 , 沒有 手臂 的 老人 不斷 追 著 我 跑 , 想要 向 我 乞討 。 最後 我 再次 搭上 公車 , 回到 了 沒有 窗戶 的 半 地下 飯店 。 我 來到 飯店 附近 , 吃 了 街 上 販賣 的 串燒 小吃 。 我 被 一 個 很 有 生意 頭腦 、 臉 上 掛 著 大鬍子 的 小個子 大叔 唬 得 一 愣 一 愣 , 一口氣 點 了 五十 根 串燒 。 可能 是 因為 一 整 天 都 沒 吃 東西 , 所以 雖然 點 了 很多 食物 , 但 看到 堆積如山 的 串燒 之後 , 心情 也 好 了 起來 。 可是 隨著 肚子 逐漸 填飽 , 我 也 開始 想念 起 一起 吃 晚餐 的 家人 , 以及 一邊 喝 酒 , 一邊 異口同聲 地 罵 公司 的 朋友 和 同事 們 。 第四 天 , 為了 轉換 一下 低落 的 心情 , 我 去 了 有 遊樂園 的 觀光 景點 , 但 最後 並 沒有 進去 , 因為 和 家人 或 三五 好友 來 才 好玩 啊 , 一 個 人 來 能 有 什麼 樂趣 ? 還 有 , 我 也 發現 自己 來到 了 無法 獨自 享受 的 年紀 了 。 結果 , 第四 天 我 也 獨自 坐 在 海 邊 看 著 儲存 在 手機 內 的 家人 照片 , 並 打 了 一 通 視訊 電話 回去 。 看到 老婆 和 兒子 笑 著 替 無力 地 坐 在 海邊 的 老公 和 爸爸 加油 打氣 , 我 又 忍不住 落下 男兒淚 。 「 爸爸 好 對不起 你們 , 對不起 。 」 我 替 每 個 家人 都 買 了 份 小 禮物 , 然後 回到 飯店 之後 , 立刻 收拾 了 行李 。 我 一 大清早 就 來到 機場 , 第一 個 辦完 登機 手續 , 搭上 了 返 家 的 班機 。 前 幾 天 我 急急忙忙 地 逃離 韓國 , 這 次 我 卻 急 著 回到 韓國 。 因為 我 買 的 是 廉價 航空 的 機票 , 沒有 提供 水 和 任何 餐點 , 所以 我 忍耐 了 三 小時 , 最後 實在 受不了 , 才 花 了 四 美金 買 了 三百 毫升 的 超 豪華 礦泉水 。 為了 一輩子 記住 這 短暫 的 逃亡 , 我 寫下 了 這 篇 文章 。 老婆 、 我 的 兩 個 寶貝 兒子 , 爸爸 很 快 就 回去 了 。 待 辦 事項 #13 __UNDEF__ 再 累 也 要 去 上班 的 理由 __UNDEF__ 「 你 每 天 都 在 喊 累 , 為什麼 還 要 上班 ? 」 從 社長 到 員工 , 只要 是 上班族 , 就 一定 會 覺得 累 , 可是 就算 嘴 上 喊 累 , 也 不能 說 不 幹 就 不 幹 。 因為 我們 都 會 怕 啊 , 那 就 和 明明 還 活 著 , 卻 恐懼 死 後 的 世界 一樣 。 沒有 走過 的 路 令 人 害怕 。 即便 是 喊 著 「 我 快 累死 了 」 的 那 一 刻 , 我們 也 依然 活 得 好好 的 , 即便 畏懼 死亡 , 也 仍 口口聲聲 地 喊 著 「 我 快 死 了 」 。 離開 公司 的 那 一 天 起 , 我 就 不再 是 大 企業 的 某某 組 科長 , 而 只是 平凡 的 趙某 , 沒有 人 在乎 我 擅長 什麼 , 或是 從事 什麼 樣 的 工作 。 因為 少 了 「 上班 」 這 個 正確 答案 , 我 無法 預測 明天 自己 會 做 什麼 事 。 我 就 這樣 成 了 無法 預測 的 人 , 也 逐漸 在 社會 上 成 了 不 穩定 的 存在 , 因此 貸款 的 利息 提高 了 , 也 得 自行 負擔 醫療 保險費 。 我 不斷 發牢騷 說 穿 戴 起來 很 不 舒服 的 西裝 和 員工證 , 事實 上 卻 等於於 守護 我 、 為 我 提供 便利 的 盾牌 和 長矛 。 我 曾 一度 離開 公司 , 開創 自己 的 事業 。 我 以 過去 在 公司 學到 的 知識 為 基礎 , 制定 事業 計畫 之後 , 辭掉 了 工作 。 可是 過去 在 公司 做 過 的 無數 件 事情 , 如今 卻 必須 由 自然人 趙某 獨自 來 承擔 。 想到 我 從 離開 的 龐大 公司 裡 獨自 站起來 之後 , 如今 卻 成 了 連 看 都 看 不 見 的 小 廠商 之 一 。 我 無法 像 在 公司 時 工作 一樣 , 把 工作 委託給 客戶 或 請求 協助 , 因為 一旦 找 其他 廠商 , 我 就 什麼 都 不 剩 了 。 我 無法 得到 過去 每 天 彷彿 都 在 折磨 我 的 組員 們 的 幫助 , 頂多 也 只 能 請 熟人 幫忙 一 兩 天 。 如果 有 不 懂 的 , 我 必須 相信 網路 上 不 確定 的 資訊 , 而且 也 沒辦法 去 請教 平常 像 個 老頭子 般 的 主管 。 在 公司 只要 半 天 就 迅速 解決 的 工作 , 少 了 別人 的 幫忙 , 需要 多 花上 幾 天 才 能 做完 。 更 痛苦 的 , 莫過於 辛苦 工作完 之後 , 獨自 吃 著 血腸湯 時 , 少 了 對 我 的 工作 產生 共鳴 的 同事 。 如果 想要 獲得 協助 或 相關 情報 , 就 必須 想 辦法 去 見 和 我 的 處境 相似 的 人 。 在 公司 上班 時 , 只要 我 去 其他 小組 求情 , 一起 去 吃 個 午餐 , 就 可以 見到 別人 , 但 獨自 工作 時 , 如果 想要 見到 人 , 就 必須 在 網路 社團 搜尋 資料 或 請 熟人 介紹 。 可是 , 如今 不再 是 大 企業 某某 組 的 趙 次長 , 而 只 是 平凡人 的 趙某 , 不管 是 想 見 別人 或 請 別人 介紹 都 不 容易 。 好不容易 從 網路 社團 找到 一些 人 之後 , 彼此 卻 只 講 了 一些 彷彿 平行線 般 毫無 交集 的 對話 。 假設 在 某 種 程度 上 相似 的 人們 聚 在 公司 講 十 句 話 , 彼此 大概 都 能 理解 七 句 左右 , 但 與 在 公司 外頭 遇見 、 彼此 天差地遠 的 人 對話 時 , 就 連 要 理解 一 兩 句 都 有 困難 , 大家 都 只是 在 發洩 各自 的 難處 , 或者 陶醉 於 自己 的 成就 罷了 。 對話 不 見 任何 進展 , 而且 越 聽 越 讓 人 沉 不 住 氣 。 到頭來 , 世界 上 沒有 一 個 人 是 親切 友善 的 , 而 勉強 稱得上 是 親切 或 聊得來 的 人 , 都 只 是 些 想 把 我 最後 僅存 的 資遣費 拿走 的 人 罷了 。 少 了 公司 , 我 就 失去 工作 的 地方 , 所以 主要 都 是 在 咖啡廳 或 圖書館 來來去去 , 也 因為 經常 更換 環境 , 造成 了 身體 上 的 疲勞 。 就算 想 找 一 個 跟 上班 時期 一樣 令 人 滯悶 、 每 天 都 很 討厭 去 的 辦公室 , 費用 也 比 想像 中 更 貴 , 而且 環境 也 很 惡劣 。 洗手間 只 有 冷水 可 用 , 也 沒有 衛生紙 , 就 連 清掃 都 得 由 我 親自 出馬 。 在 公司 時 , 大家 各自 做好 分派 的 工作 , 請 上面 的 人 簽字 時 , 也 會 幫忙 把 錯誤 的 部分 過濾掉 , 但 在 這裡 , 做 所有 工作 、 負起 責任 的 人 從頭到尾 都 是 自己 。 想到 要是 我 不 小心 出 了 差錯 , 不僅 難以 挽回 , 而且 可能 完全 賺 不 到 錢 , 就 覺得 壓力 爆表 。 無論 是 體力 或 心理 上 的 疲勞 程度 都 更 高 , 所以 完全 不 敢 肖想 休假 。 每 個 月 賺 的 錢 起起伏伏 , 很 難 進行 有 計畫性 的 消費 , 也 不 知道 何時 會 有 多少 錢 入帳 , 因此 時時刻刻 都 感到 焦慮 不安 。 碰到 「 您 父親 或 您 兒子 是 從事 什麼 工作 ? 」 的 問題 時 , 也 沒辦法 簡單 地 回答 「 就 一般 上班族 」 。 我 少 了 像是 公司 名稱 和 部門 等 能夠 輕易 解釋 自己 , 讓 人們 在 某 種 程度 了解 我 的 東西 。 還 有 , 我 就 像 在 反映 自己 不 穩定 的 處境 似的 , 遇到 其他 人 時 , 總會 無謂 地 說出 一 堆 廢話 。 上班族 總會 說 不 想 去 上班 、 很 想 辭掉 工作 , 但 那 與 憧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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