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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 日 應該 就 會 好 的 。 」 醫生 看診 後 對 美姬 說 。 美姬 終於 放下 心 展露 笑顏 , 對著 正和 連聲 道謝 。 這時 美姬 的 父親 和 表哥 也 趕到 了 醫院 , 問起 美姬 母親 的 狀況 , 美姬 回答 : 「 要 謝謝 這 位 先生 , 多虧 他 相助 , 我們 才 能 到 花蓮 港 病院 的 ! 」 美姬 的 父親 從 口袋 裡 拿出 一 疊 紙鈔 對 正和 說 : 「 年輕人 , 這 錢 拿 著 吧 ! 我們 就 要 回去 內地 了 , 你們 還要 在 這 蠻荒 之 地 受苦 , 這些 錢 應該 會 對 你 有 幫助 , 算是 我 對 你 的 感謝 吧 ! 」 正和 看 著 這 位 田中 先生 以 輕傲 的 口氣 打發 自己 , 很 有 骨氣 地 回 以 微笑 , 敬 了 禮 , 又 看 著 美姬 輕輕 頷首 , 便 轉身 離開 , 美姬 追 了 上去 。 「 對不起 , 我 的 父親 太 失禮 了 ! 」 美姬 雙眼 緊 盯 正和 , 正和 尚未 回話 , 美姬 的 表哥 追 了 上來 : 「 美姬 走 吧 ! 妳 的 母親 想見 妳 。 」 美姬 不捨 地 看 著 正和 , 無奈 地 轉身 走 了 幾 步 , 又 回過身 向 盯 著 自己 背影 的 正和 問道 : 「 可以 告訴 我 您 的 名字 嗎 ? 」 正和 依然 沒 回答 只是 報以 微笑 ; 「 至少 告訴 我 您 的 名字 , 我 才 能 再 回 七腳川 平原 跟 您 道謝 啊 ! 」 美姬 央求 著 , 正和 依舊 只是 微笑 , 美姬 的 表哥 催促 著 : 「 走 吧 ! 妳 的 母親 在 等 妳 呢 ! 這 人 只 會 笑 都 不 說話 , 可能 是 啞巴 吧 。 」 硬 拉 著 美姬 要 離開 。 看 著 失望 轉身 的 美姬 , 正和 終於 出聲 了 : 「 山口正和 ! 我 的 名字 叫 山口正和 ! 」 聽見 這 話 的 美姬 高興 地 回 過 頭 笑 著 回應 : 「 山口 先生 , 我 一定 會 回 七腳川 平原 找 您 的 , 您 一定 要 好好 照顧 自己 。 」 正和 露出 微笑 , 並 揮 著 手 , 直到 再 也 看 不 見 美姬 的 身影 才 把 手 放下來 。 這 一來一往 , 加上 在 花蓮港 病院 協助 美姬 , 正和 再 回到 七腳川 平原 時 已 是 次日 午後 , 大廣屋 變 得 空曠 , 許多 人 不見了 , 母親 不 在 床位 上 , 父親 也 不 見 蹤影 , 正和 一直 尋找 著 , 越 找 心 越 慌 , 突然 一三郎 氣喘如牛 地 跑過來 說 : 「 你 跑去 哪 了 ? 你 的 母親 患 了 鼠疫 被 隔離 了 。 你 的 父親 在 病疫所 外 守 著 不 願意 離開 呢 ! 」 「 他們 在 哪 ? 」 正和 抓著 一三郎 問 。 「 山 邊 臨時 搭建 的 便屋 。 」 正和 也 沒 問 明確 地點 就 往 山 邊 衝 , 一三郎 在 後面 追 著 : 「 大哥 , 你 又 不 知道 在 哪 ? 我 帶 你 去 ! 我 帶 你 去 ! 」 危機 變 奇蹟 「 這裡 無法 靠近 , 請 離開 ! 」 在 病 疫區 外面 看守 的 執勤 人員 阻擋 著 想 衝進去 的 正和 , 正和 不 聽 勸 , 直 嚷 著 : 「 我 的 母親 在 裡面 , 請 讓 我 進去 , 請 讓 我 進去 ! 」 「 千萬 不能 進去 ! 這裡 鼠疫 已經 蔓延 , 很 快 就 會 擴散 了 ! 」 正和 的 父親 懷中 抱 著 一 個 小 布袋 , 走向 正和 , 有氣無力 地 說 。 「 父親 、 父親 您 怎麼 了 ? 母親 呢 ? 」 正和 抓著 父親 問 。 「 在 這 袋子 裡 ! 我們 在 基隆 換 的 那 艘 船 上 有 帶 鼠疫 病原 的 老鼠 , 你 母親 前 幾 日 的 惡寒 、 高燒 , 頭痛 、 目眩 、 嘔吐 , 其實 是 已經 發作 了 ; 昨晚 陷入 意識 模糊 狀態 , 最後 心臟 衰竭 , 知道 是 得 鼠疫 時 已 回天乏術 ! 在 那 病疫所 裡 有 很多 人 都 是 如此 。 只是 可憐 了 你 的 母親 , 她 人生 的 最後 直 喊 著 你 的 名字 , 只 想 再 見 你 一 面 , 你 卻 為了 救 別人 的 母親 而 讓 自己 的 母親 抱憾 客死異鄉 ! 」 聽見 這 話 的 正和 , 驚愕 、 自責 , 無地自容 地 雙膝 跪地 , 不 發 一 語 , 眼淚 直流 。 正和 的 父親 悲傷 又 憤怒 , 一 腳 踢開 他 , 抱 著 小 布袋 往 前 走 , 口 中 念 著 : 「 只要 是 人 死 了 , 便 馬上 就地 火化 , 我 想 帶走 你 母親 的 骨灰 也 不能夠 , 只 能 用 這 圍牆 外 的 泥土 來 代替 , 這 就 是 你 所謂 的 夢想 之 地 , 移民 南 的 零 年 的 開始 ! 2 不動滝 為 今 太魯閣 寧安橋 下 不動 明王 山洞 , 供奉 不動 明王 , 因 常 坍方 、 淹水 該 山洞 不 動 明王 於 二○一五年 撤去 。 而 日治 當時 來自 日本 的 不動明王 如今 被 帶 至 花蓮 初音 的 西寧寺 所 供奉 。 3 振袖 ( ふりそで , furisode ) , 原 指 未 成年 女孩 的 服裝 , 現 為 未婚 女性 的 第一 禮服 , 也 是 和服 中 最 華麗 的 種類 。 「 振袖 」 之 名 , 是 由於 其 袖丈 較 其他 種類 和服 來得 長 , 「 振 」 ( ふり , furi ) , 日文 中 為 舞 之 意 , 意 喻 可 感受到 年輕 女孩 可愛 與 朝氣 。 適合 穿著 振袖 出席 的 場合 中 , 以 成人式 和 披露宴 ( 婚宴 ) 為最 , 卒業式 、 派對 、 相親 等 場合 也 都 能 見到 振袖 的 身影 。 帶 我 離開 這 是 高校 的 畢業典禮 , 也 是 花蓮 神社 的 最後 一 次 祭拜 ; 過去 三 年 來 , 月曜日 一早 , 男校 與 女校 在 神社 外 排隊 等候 分批 進入 神社 祭拜 , 年輕 的 孩子 在 人群 中 尋找 彼此 溫柔 眼神 相互 對望 , 這樣 的 時光 今日 已 到 了 最後 一 回 ; 青春 歲月 隨著 光陰 飛逝 , 在 臺 出生 的 孩子 將 面對 新 的 人生 抉擇 , 與 那 無可 逆料 的 人生 試煉 ……— 山口正和 日記 櫻子 畢業典禮 的 這 天 午後 , 山口 先生 歡喜 地 回到 家 , 見 香織正 協助 櫻子 在 起居室 縫製 裁縫 教室 給 的 作業 , 山口 先生 走上前 端詳 櫻子 的 作品 , 看 了 看 , 整 顆 心 涼 了 一半 , 他 搖 了 搖頭 , 嘆 了 口 氣 坐下來 , 拿起 阿薰 端來 的 熱 茶 喝 了 一 口 , 發現 桌 上 放 著 櫻子 的 畢業 證書 , 打開 畢業 證書 , 微笑 著 問 櫻子 : 「 恭喜 畢業 ! 妳 想要 什麼 禮物 呢 ? 」 櫻子 放下 針線 , 靠近 父親 說 : 「 我 想要 《 金色 夜叉 》 小說 ! 」 「 那些 荒誕不經 的 言情小說 , 還是 別 看 , 妳 若 喜歡 看書 , 我 送 妳 來自 東京 的 服裝 製作 雜誌 吧 , 裡面 有 許多 新式 和服 的 介紹 … … 」 山口 先生 對 櫻子 的 愛好 顯然 不以為然 , 將 身子 靠回 椅背 , 拿起 報紙 準備 翻閱 。 「 古板 ! 」 櫻子 覺得 父親 不 上道 , 隨口 回 了 一 聲 , 又 坐回 位置 , 看 著 香織 縫 衣服 。 「 到底 是 香織 在 學 裁縫 , 還是 妳 ? 怎麼 我 老是 看到 香織 在 縫 衣服 ? 」 山口 先生 忍不住 嘲笑 櫻子 。 「 哎呀 ! 我 是 在 教 香織 …… 」 櫻子 回頭 看 著 父親 有點 心虛 地 辯解 。 「 別人 是 用 手 學 裁縫 , 妳 是 用 嘴巴 學 ; 說 了 一 口 好 裁縫 , 光說不練 , 不 實際 ! 」 山口 先生 對著 正在 縫 衣服 的 二 人 說教 , 接著 攤開 整 張 報紙 , 發現 上面 被 剪出 一 個 洞 、 一 個 洞 的 , 用著 臉 貼近 報紙 , 露出 一 對 眼睛 : 「 這 又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我們 家 的 報紙 怎麼 天天 被 偷斤減兩 , 少 了 好幾 塊 ? 」 聽見 這 話 的 櫻子 走到 櫃子 前 拿出 一 本 大 剪貼冊 , 遞給 父親 說 : 「 那 幾 個 洞 的 版面 都 在 這 裡面 , 有 副刊 的 連載 小說 , 您 可以 一鼓作氣 看 連續 , 不用 天天 等 報紙 ; 還 有 女優 、 男優 的 最 新 消息 , 和 東京 同步 , 流行 絕不 落後 … … 」 山口 先生 接過 櫻子 的 剪貼冊 , 翻開 一 看 , 裡邊 不 是 副刊 的 愛情 小說 , 便是 一些 電影 明星照 , 他 忍不住 搖頭 開始 說教 : 「 妳 已經 畢業 , 我 也 為 妳 和 香織 安排好 工作 了 。 過 幾 天 妳們 兩 人 就 到 日夏 百貨 上班 , 學習 和服 的 製作 及 推廣 銷售 ; 妳 卡桑 家 在 京都 與 德島 是 著名 的 和服 染織 工場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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