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去 做 結論 。 直觀 只 會 使 你 遠離 真相 。 」 富尼埃 又 搖 了 搖頭 , 懇求 地 揚 了 揚 手 。 「 我 投降 了 。 我 還是 不 懂 你 的 意思 , 白羅 先生 。 」 「 我們 那 位 吉羅 先生 一定 會 勸 你 別 理會 我 的 怪 脾氣 。 『 坐 而言 不如 起 而 行 , 』 他 一定 會 這樣 說 , 『 窩在 一 張 安樂椅 上 空想 , 是 那 種 過氣 的 老頭子 才 會 採用 的 方法 。 』 但 我 必須 說 , 沒有 經驗 的 獵犬 若 急 不可待 地 順 著 新 的 蹤跡 追趕 , 是 很 容易 受騙 上當 的 , 他 終究 會 發現 , 他 追逐 的 只 是 一 條 擾亂 注意力 的 燻 青魚 。 我 給 你 提 的 是 個 很 好 的 建議 。 瞇 起 眼睛 吧 ! 」 接著 白羅 往後 一 仰 , 閉上 眼睛 , 似乎 是 為了 思考 一下 ; 但 過 了 五 分鐘 … … 他 卻 睡著 了 。 一 到 巴黎 , 他們 立即 前往 塞納河 南岸 的 若列特街 。 那 門牌 十三 號 的 房子 和 左鄰右舍 沒有 任何 區別 。 一 個 上了年紀 的 門房 讓 他們 進去 , 卻 用 很 不 高興 的 態度 接待 富尼埃 。 「 又 是 警察 ! 只 會 找麻煩 罷了 , 這 座 房子 的 名聲 都 給 敗壞 了 ! 」 他 嘮叨 了 一下 , 就 回到 自己 的 小 室 裡 去 了 。 「 我們 到 吉塞爾 的 辦公室 去 吧 , 」 富尼埃 建議 說 , 「 是 在 一樓 。 」 他 一面 從 衣袋 裡 掏出 鑰匙 , 一面 說明 , 在 等待 英國 同事 送來 訪查 結果 之前 , 法國 警察局 採取 了 預防 措施 ─ 上 了 鎖 , 封 了 門 。 「 我 擔心 的 是 , 」 富尼埃 說 , 「 我們 在 這兒 找 不 到 任何 有 幫助 的 東西 。 」 他 取掉 封條 , 開 了 門 , 於是 兩 人 走 了 進去 。 吉塞爾 的 書房 是 一 個 窒悶 的 小 房間 。 角落 裡 立 著 一 個 舊式 保險櫃 、 一 張 辦公用 的 寫字桌 以及 幾 把 布面 相當 破舊 的 椅子 。 唯一 一 扇 骯髒 的 窗子 勉強 透進 一點兒 陽光 , 看來 這 扇 窗子 從來 沒 打開 過 。 富尼埃 環視 一下 , 聳 了 聳肩 。 「 你 看見 了 嗎 ? 」 他 說 , 「 什麼 也 沒有 , 根本 什麼 都 沒有 。 」 白羅 繞過 桌子 , 在 一 把 椅子 上 坐下 , 看 了 看 富尼埃 。 然後 , 他 在 桌子 上 輕輕 地 用 手 抹 一 下 , 又 在 桌子 下面 摸 一 摸 。 「 這裡 有 個 電鈴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是 呀 , 是 用來 呼叫 門房 的 。 」 「 哦 , 這 是 聰明 的 防衛 辦法 。 萬一 哪 天 哪 個 客戶 發起 脾氣 … … 」 __UNDEF__ 白羅 接二連三 地 拉開 書桌 的 抽屜 , 裡面 是 一些 辦公 用品 、 日曆 、 鋼筆 、 鉛筆 , 卻 沒有 任何 私人 性質 的 東西 。 他 不作聲 地 看 了 看 這些 用品 , 就 把 抽屜 關上 了 。 「 我 不 想 重新 搜查 一 次 而 使 你 丟臉 , 我 的 朋友 。 如果 這裡 可以 找到 什麼 , 你 已經 找到 了 。 」 他 瞥 了 保險櫃 一 眼 。 「 好像 不 是 佷 安全 , 是 嗎 ? 」 「 一 件 相當 陳舊 的 東西 。 」 富尼埃 表示 同感 。 「 它 已經 空 了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女 傭人 把 一切 都 銷毀 了 。 」 「 噢 , 對 啦 ! 一 個 得到 信任 的 女 傭人 … … 我們 應當 見 一 見 她 。 」 白羅 站立起來 。 「 走 吧 。 去 瞧瞧 這 個 忠心耿耿 的 女 傭人 。 」 伊利絲 . 格蘭迪 是 個 中年 女人 , 身材 矮胖 , 有 一 副 歷盡 風霜 的 紅 面孔 和 兩 隻 靈活 的 小 眼睛 ; 她 的 眼睛 在 富尼埃 和 白羅 身 上 迅捷 地 來回 掃視 。 「 請 坐 吧 , 格蘭迪 太太 。 」 富尼埃 說 。 她 平靜 而 穩重 地 道 了 聲 謝 , 就 在 一 把 椅子 上 坐下 。 「 白羅 先生 和 我 是 今天 從 倫敦 飛來 的 。 昨天 進行 了 審訊 , 也 就 是 關於 吉塞爾 太太 死亡 案件 的 審訊 。 警察局 毫不 懷疑 吉塞爾 太太 是 被 毒死 的 。 」 這 法國 女人 悲傷 地 搖 了 搖頭 。 「 先生 , 你們 所 說 的 一切 太 可怕 啦 。 太太 被 毒死 ? 誰 預料 得 到 這 種 事 啊 ? 」 「 或許 , 那 就 是 我們 要 借助 你 的 地方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當然 囉 , 先生 。 我 會 盡 我 所 能 協助 警方 。 但 我 真的 什麼 也 不 知道 , 一點 也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你 知道 吉塞爾 太太 有 仇人 嗎 ? 」 富尼埃 突然 問道 。 「 胡說 。 太太 為什麼 會 有 仇人 ? 」 「 格蘭迪 太太 , 」 富尼埃 冷冷 地 說 , 「 放 高利貸 的 人 經常 都 會 招惹 某些 麻煩 。 」 「 不 瞞 你 說 , 太太 有 些 客戶 有時 是 挺 不 講理 的 。 」 伊利絲 說 。 「 他們 來 這兒 吵鬧 過 嗎 ? 恐嚇 過 嗎 ? 」 「 不 , 不 , 這 一 點 你 想錯 了 。 他們 不過 哼 一 哼 , 發發牢騷 , 表示 抗議 , 他們 無法 償清 債款 。 」 伊利絲 的 聲音 裡 含有 輕蔑 的 意味 。 「 可是 最後 仍舊 付清 了 。 」 她 滿意 地 把 話 說完 。 「 吉塞爾 太太 是 個 沒有 憐憫心 的 女人 , 」 富尼埃 似乎 在 喃喃自語 , 「 你 同情 她 的 受害 者 嗎 ? 」 「 受害 者 , 受害 者 … … 」 伊利絲 忍不住 說 , 「 你 不 了解 。 欠債 有時 是 難免 的 , 可是 , 難道 能夠 借 錢 來 擺闊 , 然後 把 它 當作 是 人家 的 捐贈 ? 這 是 令 人 無法 理解 的 。 太太 一向 公平 、 正直 。 她 借 錢 出去 , 然後 等 人家 償還 。 難道 這 不 對 嗎 ? 她 自己 從來 沒有 借 過 錢 。 從來 沒有 逾期 未 付 的 帳單 。 你 說 太太 沒有 憐憫心 , 這 你 就 錯 了 。 太太 是 善良 的 , 一些 貧寒 的 修士 如果 找 她 , 她 總是 周濟 他們 ; 她 曾 捐款給 慈善 機關 ; 門房 喬治 的 老婆 患 了 病 , 太太 甚至 出錢 讓 她 在 鄉村 醫院 裡 住院 治病 。 」 伊利絲 停住 , 氣 得 面紅耳赤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不 了解 , 不 , 你 完全 不 了解 太太 。 」 富尼埃 等 女 傭人 的 怒氣 平息 以後 , 說 : 「 太太 的 客戶 通常 都 不得不 在 最後 把 錢 償還 給 她 。 你 知不知道 太太 用 什麼 辦法 迫使 他們 還債 ? 」 伊利絲 聳 了 聳肩 。 「 我 一點 也 不 知道 吉塞爾 太太 的 業務 , 先生 , 壓根兒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你 知道 的 夠多 了 , 因為 把 太太 的 文件 燒掉 的 就 是 你 ! 」 「 我 是 遵照 她 的 指示 辦事 。 她 曾 囑咐 過 我 。 如果 她 發生 什麼 事 , 如果 她 在 離家 很 遠 的 地方 死 了 , 我 就 應當 馬上 銷毀 一切 業務 文件 。 」 「 就 是 樓下 那 個 保險櫃 裡 的 文件 嗎 ? 」 白羅 問道 。 「 是 的 , 先生 。 她 的 業務 文件 。 」 「 那些 文件 原先 在 樓下 的 保險櫃 裡 嗎 ? 」 他 的 追問 使 伊利絲 滿 臉 通紅 。 「 我 一切 遵照 太太 的 指示 辦事 。 」 她 重說 一 遍 , 然後 執拗 地 把 嘴 一 撇 。 「 對 , 這 我 知道 , 」 白羅 微微 一 笑 說 , 「 可是 保險櫃 裡 的 文件 不見了 。 是 這樣 嗎 ? 這 個 保險櫃 太 舊 了 , 甚至 誰 想 打開 就 能 打開 它 。 文件 是 保存 在 其他 地方 吧 … … 也許 在 太太 的 臥室 裡 ? 」 伊利絲 沉默 了 一會兒 , 然後 說 : 「 是 的 , 先生 。 太太 經常 在 客戶 面前 假裝 文件 是 收藏 在 保險櫃 裡 , 可是 實際 上 一切 都 在 臥室 裡 。 」 「 你 能 指給 我們 看看 究竟 在 哪裡 嗎 ? 」 伊利絲 站起身 來 , 兩 個 男人 跟隨 她 走去 。 吉塞爾 太太 的 臥室 是 一 個 相當 寬敞 的 房間 , 但 擺滿 了 華美 而 笨重 的 家具 , 使得 轉身 都 很 困難 。 角落 裡 放 著 一 個 古老 的 大 箱子 。 伊利絲 揭開 箱蓋 , 取出 一 件 舊式 的 羊駝呢 洋裝 。 和 一 條 絲織 的 短裙 。 衣服 的 內面 有 一 個 很 深 的 袋子 。 「 文件 是 藏 在 這兒 的 , 先生 , 」 伊利 說 , 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