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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的 時候 , 你 說 不 知道 太太 那些 客戶 的 名字 。 而 剛才 你 卻 說 他們 吵鬧 、 抗議 … … 這 就 表明 , 你 知道 吉塞爾 太太 那些 客戶 的 一點兒 情況 。 」 「 這 我 必須 說明 一下 , 先生 。 太太 從來 不 提 他們 的 名字 , 從來 不 談 自己 的 業務 。 但 她 畢竟 是 個人 , 不 是 嗎 ? 她 偶爾 也 會 發洩 一下 。 有時 , 太太 會 自言自語 似的 說給 我 聽 。 」 白羅 向 前 傾聽 。 「 你 可不可以 舉 個 例子 , 太太 … … 」 白羅 要求 道 。 「 讓 我 想想 … … 噢 , 對了 ! 唔 , 比方說 , 有 一 次 來 了 一 封 信 。 太太 把 信 拆開 , 就 冷冰冰 地 譏笑 了 兩 聲 , 說 : 『 你 去 叫 吧 、 哭 吧 , 我 親愛 的 女士 , 我 不 在乎 , 反正 你 還是 得 還債 。 』 她 還 向 我 說 過 : 『 多 蠢 的 人 啊 ! 一 群 蠢貨 ! 他們 以為 我 會 借 一 大 筆 錢 給 他們 而 不 要 任何 擔保 。 消息 靈通 就 是 我 的 擔保 , 伊利絲 ! 消息 靈通 就 有 權力 ! 』 她 大體 上 是 這麼 說 的 。 」 「 那 你 可 見 過 登門 拜訪 的 那些 客戶 ? 」 「 沒有 , 先生 , 很少 看見 。 你 得 明白 , 他們 只 待在 一樓 , 而且 經常 都 在 黃昏 以後 。 」 「 前往 英國 之前 , 太太 是 在 巴黎 嗎 ? 」 「 她 是 前 一 天 中午 才 回 巴黎 的 。 」 「 她 到 哪兒 去 了 ? 」 「 在 兩 個 星期 中 , 她 到 過 多維爾 、 盧比納 、 帕里 ─ 普拉日 以及 維姆勒 , 這 是 她 習以為常 的 九月 旅行 。 」 「 現在 請 你 想想 , 太太 , 她 跟 你 談 過 什麼 對 我們 可能 有 幫助 的 事 嗎 ? 」 伊利絲 思忖 了 一下 , 然後 搖 了 搖頭 。 「 沒有 , 記 不 得 了 , 先生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什麼 都 記 不 起來 了 。 那時 太太 情緒 挺 好 的 。 她 說 , 事情 進展 順利 。 她 這 次 的 旅行 頗 有 斬獲 。 然後 , 她 吩咐 我 打電話 到 國際 航空 有限公司 , 訂購 第二 天 去 英國 的 飛機票 。 早上 的 票 已經 沒有 了 , 但 買到 了 中午 十二點 的 票 。 」 「 她 沒 說 為什麼 飛往 英國 嗎 ? 是 有 什麼 急事 嗎 ? 」 「 哦 , 不 , 先生 。 太太 經常 去 英國 , 而且 她 通常 都 在 出發 前 一 天 才 告訴 我 。 」 「 那 天 晚上 , 有 客戶 來 找 過 太太 嗎 ? 」 「 好像 有 一 個 。 不過 我 不 確定 , 先生 。 喬治 可能 知道 得 清楚 一些 。 太太 什麼 也 沒 對 我 說 。 」 富尼埃 從 衣袋 裡 取出 一些 照片 , 大多數 是 訊問 過 的 那些 證人 的 快照 。 「 你 認得 他們 當中 的 哪 一 個 嗎 , 太太 ? 」 伊利絲 接過 照顧 , 依次 看完 , 就 搖 了 搖頭 。 「 不 認得 , 先生 。 」 「 那 得 問問 喬治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, 先生 。 可惜 喬治 視力 不 太 好 , 很 可憐 。 」 富尼埃 起身 來 。 「 好 啦 , 太太 , 我們 該 走 了 , 我 是 說 , 如果 你 確定 你 沒有 ─ 一點 都 沒有 ─ 漏掉 什麼 沒 提 的話 ? 」 「 我 ? 還 … … 還 會 有 什麼 沒 提 的 呢 ? 」 伊利絲 有點兒 慌張 。 「 那 我 了解 了 。 我們 走 吧 , 白羅 先生 。 什麼 ? 你 在 尋找 什麼 ? 」 白羅 確實 在 房間 裡 走來走去 , 像是 漫不經心 地 尋找 什麼 。 「 是 的 , 」 白羅 說 , 「 我 在 尋找 這裡 沒有 的 東西 。 」 「 什麼 東西 ? 」 「 照片 ! 我 在 這裡 連 一 張 照片 也 沒 看見 ! 吉塞爾 家族 的 照片 在 哪裡 ? 」 伊利絲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太 大 沒有 家 。 她 在 世上 完全 是 孤家寡人 一 個 。 」 「 她 有 個 女兒 嘛 ! 」 白羅 迅速 地 提示 了 一下 。 「 是 的 , 是 那樣 , 她 有 個 女兒 … … 」 伊利絲 悲傷 地 嘆息 。 「 可是 這裡 沒有 她 女兒 的 照片 。 」 白羅 又 說 。 「 哦 , 這 是 先生 不 了解 。 太太 有 過 一 個 女兒 , 這 是 真 的 , 可 那 是 老早 以前 的 事 了 。 我 想 , 從 女兒 很 小 的 時候 起 , 太太 就 沒 見 過 她 。 」 「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富尼埃 探問 。 伊利絲 兩 手 一 攤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當時 , 太太 還 很 年輕 。 我 聽說 她 那時 挺 美 的 , 但 人家 說 她 紅顏薄命 。 也許 她 正式 結 過 婚 , 也許 沒有 。 我 認為 沒有 。 當然 , 她 好歹 把 孩子 安置好 了 。 後來 , 太太 得 了 天花 , 病 得 不 輕 , 差點 就 死 了 。 可是 恢復 健康 以後 , 她 的 姿色 就 消失 了 。 之後 , 她 不再 放浪 形骸 , 也 再 沒有 戀愛 , 太太 變成 一 個 完完全全 的 生意人 。 」 「 她 把 錢 留給 了 自己 的 女兒 吧 ? 」 「 是 這樣 沒 錯 , 」 伊利絲 說 , 「 不 留給 自己 的 親骨肉 , 那 留給 誰 呢 ? 血濃於水 嘛 。 太太 沒有 朋友 , 她 經常 獨自 生活 。 錢 就 是 她 的 愛人 ─ 她 拚命 想 賺 更多 的 錢 。 但 她 花 得 很少 , 過 不 慣 奢侈 生活 。 」 「 她 也 留 了 點 錢 給 你 。 你 知道 這 一 點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有 人 已經 告訴 我 了 , 太太 一向 慷慨 。 每 一 年 , 除了 薪水 外 , 她 還 會 另外 給 我 一 筆 錢 。 我 很 感激 太太 。 」 「 好 吧 , 」 富尼埃 舒 了 口 氣 。 「 我們 告辭 啦 。 我 順便 去 跟 老喬治 談談 。 」 「 待會兒 我 就 跟 過去 , 我 的 朋友 。 」 白羅 說 。 「 隨 你 的 便 吧 。 」 富尼埃 說 著 就 走 了 。 白羅 在 房間 裡 再一次 踱來踱去 , 然後 在 一 把 椅子 上 坐下 , 盯 著 伊利絲 。 在 他 審視 的 目光 下 , 法國 女人 杌隉 不安 起來 。 「 先生 還 想 了解 什麼 嗎 ? 」 「 格蘭迪 太太 , 」 白羅 開門見山 地 說 , 「 你 知道 誰 害死 了 你 的 女 主人 嗎 ? 」 「 不 知道 , 先生 。 我 發誓 ! 」 她 說 得 很 誠懇 。 白羅 凝視 了 她 一 眼 , 就 低下 頭 。 「 好 !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相信 。 可是 , 知道 是 一 回 事 , 懷疑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你 有 沒有 什麼 懷疑 ─ 僅僅 是 懷疑 ─ 誰 可能 做出 這 種 事 ? 」 「 我 沒 懷疑 誰 , 先生 。 我 已經 向 警方 的 人 談 過 這 一 點 了 。 」 「 你 向 他們 說 的 是 一 回 事 , 而 向 我 說 的 也 可以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」 「 你 怎會 這麼 說 呢 ? 我 何必 如此 ? 」 「 因為 向 警方 提供 線索 是 一 回 事 , 而 把 線索 告訴 私人 又 完全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」 「 是 的 , 」 伊利絲 承認 道 ,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。 」 伊利絲 眼 裡 出現 了 遲疑 不決 的 神色 。 看來 , 她 拿 不 定 主意 。 白羅 向 她 彎過 身 去 , 緊 盯 著 她 說 : 「 你 知道 為什麼 嗎 , 伊利絲 太太 ? 我 工作 的 一 個 要領 , 就 是 不 相信 人家 向 我 說 的 任何 話 、 任何 還 未 經 證實 的 話 。 我 不會 先 懷疑 這 個 人 , 然後 又 懷疑 那 個 人 , 我 懷疑 所有 的 人 ! 任何 一 個 跟 犯罪 有關 的 關係人 , 在 我 眼 裡 都 是 罪犯 , 除非 有 證據 能 證明 他 的 清白 。 」 伊利絲.格蘭迪 氣惱 地 瞥 了 白羅 一 眼 。 「 你 懷疑 我 ? 我 ? 謀殺 太太 ? 這 太 豈有此理 了 ! 簡直 令 人 不 敢 相信 會 有 這麼 惡毒 的 想法 ! 」 她 偌大 的 胸部 劇烈 地 上下 起伏 著 。 「 不 , 伊利絲 , 」 白羅 撫慰 地 說 , 「 我 沒有 懷疑 你 謀殺 了 太太 。 殺人犯 是 飛機 上 的 一 名 乘客 , 謀殺 絕不 是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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