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一 種 ― ― 那 就 是 步入 聖道 ! 只要 在 聖道 的 規範 下 , 任何 法門 都 稱為 聖法 ! 就 如同 在 一 暗 室 之中 , 無須 百千 盞 燈 , 只要 其中 一 盞 燈光 顯現 , 都 能 照遍 室 內 。 一 個 有心 修行 的 人 , 一旦 進入 修行 的 過程 中 , 就 要 絕對 相信 生命 導師 的 指導 , 不論 他 用 什麼 方法 , 即使 是 無理 的 折磨 , 你 都 要 接受 。 有的 師父 要 徒弟 把 煙灰 洗白 , 將 石卵 煨爛 , 徒弟 雖然 納悶 , 最後 還是 照 著 指示 去 做 。 在 一般人 的 常識 中 , 煤灰 是 洗 不 白 , 石卵 是 煨 不 爛 的 , 但 在 訓練 中 , 師父 的 指示 一定 有 他 的 道理 ; 禁得起 嚴厲 、 反常 的 磨練 之 人 , 始 能 成為 法 的 傳承 者 , 這 種 受 磨練 的 能耐 , 本身 就 可 把 一 個 常人 塑成 大器 。 相傳 張良 遇 黃石公 , 因 有 地下 納履 之 試 , 知 為 孺子 可 教 。 放眼 望去 , 又 能 有 幾 人 已 成熟 到 可以 叫 他 洗 黑炭 及 煨 石卵 的 程度 ? 也許 洗 是 洗 了 , 卻 一邊 洗 一邊 嘀咕 : 「 炭 怎麼 可能 洗白 ? 什麼 時候 會 白 ? 是 不 是 師父 有 毛病 了 ? 不然 就 是 有 虐待狂 , 否則 怎會 叫 我 洗 炭 ? 是 師父 要 磨練 我 、 考驗 我 的 意志力 嗎 ? 」 東 想 西 想 , 揣摩 師父 的 用意 , 懷疑 自己 正在 用以 修行 的 方法 。 像 這樣 的 人 , 洗 上 一百 年 , 炭 也 永遠 不會 白 ! 不過 洗 炭 是 有 道理 的 , 若 你 只管 洗 炭 , 一心一意 、 不要 間斷 , 心 無 二 念 的 洗 , 什麼 時候 要 把 炭 洗白 ? 不 管 它 , 一直 洗 下去 就是了 , 洗到 師父 來 看 你 , 雖然 炭 沒有 洗白 , 你 的 心 已 被 洗白 了 。 此時 師父 與 徒弟 看到 的 已 是 白 炭 , 即使 旁人 看到 的 還 是 黑 炭 , 卻 已 是 無關緊要 的 事 了 。 這 種 洗 炭 的 耐心 與 決心 , 就 是 修行 佛眼 的 信念 與 專注 不二 的 用功法 。 所有 的 事 都 必須 踏實 的 去 做 , 如果 只是 嘴巴 說說 , 只不過 是 鸚鵡學語 , 不是 打從 自己 心坎 裡 發出來 的 話 。 這樣 的 發願 只 是 種種 善根 而已 , 不能 產生 實際 的 力量 ; 因為 沒有 確切 的 自信 , 而 信心 的 堅定 應 從 修行 的 體驗 中 獲得 。 修行 是 要 在 無 路 中 找 出路 來 , 在 無可奈何 之 際 , 堅持 勇往直前 的 決心 , 如此 必然 會 絕處逢生 。 中國 有 句 話 說 : 「 山窮水盡 疑 無 路 , 柳暗花明 又 一 村 。 」 疑 無 路 只是 懷疑 沒有 路 , 這 種 絕境 還 不 夠 絕 , 要 到 真的 沒有 路 了 , 前進 不得 , 後退 不能 , 面對 這樣 的 狀況 時 , 你 怎麼辦 ? 中國 歷史 上 的 楚 霸王 項羽 用兵 , 渡河 之後 , 以 破釜沉舟 激勵 士氣 , 提起 軍心 , 使 之 勇往直前 、 義無反顧 ; 這 是 大 將軍 才 有 的 謀略 , 對 自己 、 對 部下 都 具有 充分 的 信心 。 如此 做 的 目的 , 是 志在必得 , 也 唯有 在 山窮水盡 、 走投無路 之 際 , 仍然 往 前 邁進 , 才 會 發生 驚天動地 的 奇蹟 , 出現 不同於 尋常 的 境界 , 這 就 叫做 絕處逢生 。 不 入 虎穴 、 焉 得 虎子 ? 不 探 龍宮 , 豈得 驪珠 ! 同樣 的 , 顧惜 身命 者 哪 得 開悟 ? 生死 一 詞 , 在 梵文 稱為 薩摩沙羅 , 意 為 生死 相續 , 即 是 死 於 此 而 又 生 於 彼 , 再 死 於 彼 而 復生 於 此 ; 在 六 道 之中 , 往返 生死 , 永 無盡 期 。 若 以 一生 的 生命 而言 , 對於 許多 人 尚 不一定 構成 苦海 的 聯想 , 為 求 生存 , 固然 有 辛苦 ; 但 事實 上 生存 卻 不一定 經常 在 苦痛 之中 。 人人 雖 都 有 病苦 的 經驗 , 但是 經常 抱病 的 人 畢竟 是 少數 ; 人人 雖 都 有 衰老 的 可能 , 卻 有 不少 人 在 未 老 之 時 便 死 了 ; 更 有 人 是 晚年 健康 , 返老還童 , 無痛 無 病 , 最後 無疾而終 。 可是 若 人 對 生命 體驗到 無法 作主 的 最極處 , 生 不 知 因 何 理由 而 生 ? 活 著 不 知 為何 目的 而 活 ? 臨 死 之 時 又 不能 選擇 時間 ! 不論 對 這 世間 是 充滿 了 眷戀 , 或 滿心 的 憂怨 ; 於 生死 之間 不能 自主 , 總 免不了 是 一 樁 最 大 的 遺憾 ! 如果 信 了 三 世 流轉 、 六 道 輪迴 之 說 , 則 知 生 是 業力 所 牽 , 死 則 受 業果 所 引 。 雖然 貪 生 怕死 , 卻 必須 生 了 又 死 , 死 了 又 生 。 不 願 生 的 環境 , 卻 非 生 不可 , 不 願 死 的 時間 , 又 非 死 不可 ; 不 希望 遇到 的 事 , 常常 遇到 , 希望 遇到 的 事 , 偏偏 求之不得 。 生 從 何處 來 ? 死 往 何處 去 ? 自己 不 知道 , 即使 知道 了 局部 , 亦 無濟於事 ; 這 便是 眾生 的 生死 行程 , 彷彿 一 條 無始無盡 的 歷史 長流 , 所以 稱 之為 苦海 。 生死 的 另 一 個 相似詞 稱為 生滅 , 生死 是 指 眾生 在 一 期 或 一 個 段落 的 出現 和 消失 ; 生滅 則 是 每 一 現象 的 局部 乃至 全部 的 發生 和 消失 。 生滅 涵蓋 了 生死 , 生死 不出於 生滅 的 範圍 , 因此 六 道 輪迴 稱為 生死 流轉 ; 解脫 輪迴 之 苦 , 稱為 出離 生死 苦海 。 凡是 證得 阿羅漢 的 果位 之 時 , 就 被 稱為 「 諸 漏 已 盡 , 生死 已 了 , 所 作 已 辦 , 不 受 後 有 」 的 聖者 。 第三 節 十二 因緣 法 第三 節 十二 因緣 法 生死 的 形成 起於 十二 因緣 , 十二 因緣 不 出 生死 的 範圍 , 而且 貫串 過去 、 現在 、 未來 的 三 世 ; 此 無始以來 的 三 世 關係 , 就 是 苦果 集因 的 週而復始 。 十二 因緣 法 , 又 名 十二 緣起 法 , 即 是 以 十二 種 因素 過程 的 連結 循環 , 而 起 生死 的 現象 。 這 十二 因緣 並非 任何 人 或 上帝 所 創造 , 如 佛陀 之 成為 大覺 的 世尊 , 只 因 自己 覺悟到 了 十二 因緣 法 。 十二 因緣 的 依次 順緣 如 ― ― 無明 緣 行 , 結果 有 生 、 老 、 死 的 循環 不已 , 稱為 純大 苦 聚集 。 集 是 過去世 的 無明 緣行 , 以及 現在世 的 愛 、 取 、 有 ; 大 苦 是 現在世 的 識 、 名色 、 六入 、 觸 、 受 , 以及 未來世 的 生 及 老死 ; 因果 交替 , 便 成 了 無邊 的 苦海 。 只要 滅除 了 無始 的 無明 , 便 可 依次 滅除 行 , 乃至 亦 滅除 生 與 老死 的 現象 , 稱 純 大 苦 聚滅 。 如何 滅 苦 ? 端靠 修行 八 正道 ! 這 是 根本法 所 說 的 生死 流轉 及 生死 還滅 的 精義 所在 。 十二 緣起 中 第二 項 的 行 , 即 是 因 無明 煩惱 而 起 身 口 意 的 三 類 行為 動作 , 由 此 行為 動作 , 即 造 種種 業 ; 由於 造 了 業因 , 即 會 受到 果報 , 此 即 形成 生死 的 連續 不已 。 可是 身 口 意 的 三 類 行為 動作 , 既是 「 行動 」 , 便 非 恆有 , 不過 是 一時 的 暫現 , 所以 是 無常 的 。 十二 因緣 的 活動 是 起滅 無常 的 , 由 十二 因緣 形成 的 生死 現象 , 當然 也 是 起滅 無常 的 。 因此 若 能 由 起滅 而 成 不 起 不 滅 , 便是 超脫 生死 苦海 的 寂滅 境界 了 。 依 因緣 所 生 的 諸 種 現象 , 都 不能 逃出 無常 的 律則 ; 就 是 成佛 之後 的 釋迦 世尊 , 雖 證 金剛 不 壞 的 法體 , 但 他 由 父母 所 生 的 肉體 , 也 無從 超出 無常 變遷 乃至 死亡 的 界限 。 所以 若 不 速 求 出離 生死 , 那 就 太 可怕 了 。 生死界 中 的 任何 現象 , 都 從 因緣 而 有 起滅 , 故 被 統一 稱為 「 生滅法 」 。 生滅法 雖 概括 心 、 身 、 世界 的 一切 現象 , 但 生死 的 主體 和 主人 乃是 心法 。 小乘 聖者 為 了 脫 生死 , 求取 出離 三 界 ; 大乘 聖者 , 則 但 求 心 得 自在 , 便是 出離 生死 苦海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