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我 打 人 了 喔 ！ 」 說完 ， 郁欣 做勢 舉起 手 。 「 我 … … 」 育忠 見狀 ， 趕緊 口齒 不清 的 解釋 著 ： 「 我 … … 去 … … 尿尿 。 」 哥哥 不見了 尿尿 ？ 郁欣 低頭 看看 育忠 的 衣著 ， 他 的 褲頭 歪 到 右 半 邊 ， 褲襠 濕 了 一 大 塊 ， 想 也 知道 ， 那 是 尿濕 的 ！ 看樣子 ， 他 剛才 應該 很 急 ， 急 到 忍不住 了 ， 只好 自己 跑去 廁所 尿尿 。 又 因為 來不及 了 ， 所以 尿 在 褲子 上 。 育忠 知道 想 尿尿 要 去 廁所 ， 已經 很 不錯 了 ， 郁欣 不忍 再 責備 他 ， 放下 餐具袋 ， 一邊 幫 他 把 褲子 拉正 ， 一邊 輕聲 說 ： 「 下 次 要 聽話 一點 ， 別 亂跑 ， 知道 嗎 ？ 你 剛才 害 我 擔心 死 了 ！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去 尿尿 。 」 育忠 無辜 的 解釋 著 。 「 我 知道 你 去 尿尿 ， 而且 你 很 棒 ， 會 到 廁所 尿尿 ， 所以 我 已經 不 生氣 了 啊 ！ 」 說完 ， 郁欣 拉起 哥哥 的 手 ， 帶 他 回家 。 郁欣 一邊 走 ， 一邊 看 哥哥 ── 他 畏縮 的 表情 消失 了 ， 又 開始 對著 路過 的 行人 傻笑 。 郁欣 突然 覺得 哥哥 好 無辜 、 好 可憐 ！ 經過 一 番 艱苦 的 奮鬥 ， 終於 處理 完畢 ， 上課 鐘 卻 已 響 過 好 一陣子 了 。 郁欣 把 手 洗 了 又 洗 ， 搓 了 又 搓 ， 隨即 拖 著 看熱鬧 育忠 趕回 教室 。 一 進 教室 ， 老師 就 問 ： 「 你們 兩 個 跑 哪裡 去 了 ？ 」 郁欣 愣 了 一下 ， 吞吞吐吐 的 回答 ： 「 他 …… 上大號 ， 我 去 幫 他 …… 擦 屁股 ！ 」 老師 聽完 ， 先 是 露出 驚奇 的 表情 ， 疑惑 的 看 了 兩 人 一 眼 ， 隨即 恍然大悟 的 「 哦 」 了 一 聲 ， 叫 他們 回 坐位 。 郁欣 偷偷 瞄 了 老師 一 眼 ， 心想 ： 「 老師 怎麼 會 有 這麼 奇怪 的 反應 呢 ？ 嗯 ， 一定 是 她 這 學期 才 剛 教 我們 ， 連 大家 的 名字 都 記 不 熟 ， 才 會 不 知道 我 和 哥哥 的 關係 吧 。 嗯 ！ 應該 是 這樣 … … 」 老師 開始 講課 了 ， 郁欣 的 心 卻 平靜 不 下來 ， 想到 剛才 在 廁所 的 那 一 幕 ， 她 彷彿 又 聞到 「 黃金 」 的 異味 ， 作嘔 的 感覺 跟著 出現 ， 不由自主 的 ， 竟然 憋 起 氣 來 了 ！ 接著 ， 她 埋怨 起 媽媽 ： 如果 媽媽 願意 讓 哥哥 去 讀 特教班 ， 她 就 不用 這麼 辛苦 的 照顧 哥哥 ， 更 不用 忍受 同學 異樣 的 眼光 了 ， 都 是 媽媽 不 好 ！ 突然 ， 老師 叫 她 ： 「 楊郁欣 ， 妳 在 想 什麼 ？ 」 郁欣 如夢驚醒 ， 掩飾 著 自己 呆滯 的 眼神 ， 支支吾吾 的 說 ： 「 我 … … 沒 … … 沒有 啊 ！ 」 「 妳 看 妳 ， 還 說 沒有 ？ 上課 專心 一點 ！ 」 頓時 ， 郁欣 的 臉頰 一 陣 灼熱 ， 真 想 像 駝鳥 那樣 ， 把 頭 埋進 沙子 裡 ， 掩飾 自己 的 窘態 。 好不容易 捱 到 下課 ， 老師 把 郁欣 叫過去 ， 對 她 說 ： 「 老師 知道 妳 很 辛苦 ， 不過 上課 還是 要 加油 喔 ！ 」 看熱鬧 原來 二年級 的 老師 在 交接 時 ， 已經 將 郁欣 和 育忠 的 狀況 告訴 新 老師 了 ， 郁欣 乾脆 把 更 詳細 的 情形 說給 老師 聽 。 老師 一邊 聽 ， 一邊 拍 著 郁欣 的 肩膀 ， 不停 的 說 「 妳 真 乖 ， 辛苦 了 ！ 」 郁欣 心 裡 一 陣 酸楚 ， 忍不住 又 濕 了 眼眶 。 餵 哥哥 吃飯 「 去 洗手 ， 準備 吃 午餐 。 」 「 喔 ！ Yea ！ 」 吃 午餐 雖然 是 一 件 很 快樂 的 事 ， 不過 ， 對 郁欣 來 說 ， 痛苦 卻 比 快樂 還要 多 得多 ！ 服務 的 同學 把 午餐 抬回來 之後 ， 教室 裡 立刻 瀰漫 著 濃濃 的 菜香 。 郁欣 的 肚子 咕嚕 咕嚕 的 叫起來 。 菜香 裡 隱約 散發出 一 股 香香 的 鮮味 ， 郁欣 忍不住 在 心 裡 祈禱 ： 「 拜託 ！ 千萬 不要 是 魚 ！ 千萬 不要 是 魚 ！ 」 因為 有 魚 的話 ， 育忠 的 頭 會 很 痛 ， 郁欣 的 頭 會 更 痛 ！ 排隊 打菜 了 ， 郁欣 先 拿 著 哥哥 的 餐盤 ， 幫 他 盛 飯菜 。 餵 哥哥 吃飯 剛 開始 吃 營養 午餐 的 時候 ， 郁欣 都 讓 育忠 自己 打菜 ， 以為 只要 讓 他 多 練習 幾 次 ， 以後 他 就 可以 自己 做 了 。 可是 育忠 的 協調性 不 好 ， 平衡感 很 差 ， 試 了 幾 次 ， 他 幾乎 都 把 飯菜 倒 在 地 上 ， 結果 還是 郁欣 倒楣 ， 得 替 他 收拾 善後 。 於是 郁欣 不再 讓 他 練習 ， 每 次 都 直接 幫 他 把 飯菜 裝好 。 這 一 天 的 菜色 有 ： 滷 油豆腐 、 炒 高麗菜 、 青椒 肉絲 ， 還 有 酥炸 白帶魚 。 郁欣 看到 青椒 和 白帶魚片 ， 差點兒 沒 昏倒 ， 她 知道 自己 待會兒 有的 忙 了 ！ 老師 一 聲 「 開動 」 ， 教室 裡 說話 的 聲音 消失 了 ， 接著 而 來 的 是 細微 的 咀嚼聲 以及 餐具 的 碰撞聲 ， 郁欣 也 趕緊 動手 吃飯 。 突然 有 人 大聲 報告 ： 「 老師 ， 育忠 一 口 都 沒有 吃 ！ 」 郁欣 立刻 停下 筷子 ， 站起來 ： 「 老師 ， 我 來 處理 。 」 老師 看 了 她 一 眼 ， 點點頭 ， 繼續 用餐 。 郁欣 走到 哥哥 旁邊 ， 蹲下來 哄 他 ： 「 你 趕快 吃 啊 ！ 」 育忠 嘟 著 嘴 ， 一直 搖頭 。 郁欣 把 臉 一 板 ， 假裝 不 高興 ： 「 快 吃 ！ 不然 我 生氣 了 喔 ！ 」 育忠 這 才 拿起 湯匙 ， 勉強 在 餐盤 裡 翻攪 。 郁欣 知道 哥哥 不會 那麼 聽話 ， 真的 乖乖 吃飯 ， 於是 先 回 坐位 把 自己 的 餵 哥哥 吃飯 飯菜 吃完 ， 這樣 待會兒 才 有 力氣 「 打仗 」 。 郁欣 以 秋風掃落葉 的 速度 吃完 飯 ， 迅速 整理好 餐具 ， 再次 來到 哥哥 身邊 。 如 她 所 料 ， 育忠 只 把 油豆腐 和 高麗菜 吃完 ， 其他 就 不 動 了 。 郁欣 彎下 腰 ， 顧不得 衛生 ， 伸手 抓起 白帶 魚片 ， 把 魚刺 和 魚骨 挑光 ， 再 把 魚肉 剝 得 碎碎 的 ， 和 飯 拌 在一起 ， 用 湯匙 舀起來 塞到 育忠 嘴 裡 。 為什麼 吃 個 飯 要 這麼 辛苦 呢 ？ 因為 育忠 很 偏食 ， 喜歡 的 東西 拼命 吃 ， 不 喜歡 的 東西 ， 他 連 碰 都 不 碰 。 為了 顧及 營養 均衡 ， 媽媽 在 家 都 一 口 一 口 餵 他 ， 還 特別 交代 郁欣 ， 在 學校 也 要 這麼 做 ， 所以 才 會 出現 「 妹妹 餵 哥哥 吃飯 」 的 特殊 畫面 。 接著 ， 郁欣 挑 了 一 塊 青椒 ， 同樣 拌 在 飯 裡 餵 育忠 。 育忠 看到 青椒 ， 不但 把 嘴巴 閉 得 緊緊 的 ， 還 把 臉 別到 一 邊 ， 表示 不 想 吃 。 郁欣 眼睛 一 瞪 ， 從 鼻孔 裡 發出 「 哼 ！ 」 的 一 聲 ， 他 才 乖乖 張開 嘴巴 。 可是 他 只 把 飯菜 含 在 嘴 裡 ， 不 嚼 也 不 吞 ， 讓 郁欣 氣 得 火冒三丈 。 這 個 時候 ， 服務 的 同學 靠過來 催促 ： 「 麻煩 你們 動作 快 一點 ， 我們 等 著 回收 了 。 」 郁欣 連忙 催促 哥哥 ： 「 聽到 沒 ？ 人家 要 回收 了 ， 吃 快 一點 啦 ！ 」 育忠 又 露出 那 副 事不關己 的 表情 ， 要 吃 不 吃 的 動 了 一 餵 哥哥 吃飯 兩 下 嘴巴 ， 就 又 不 動 了 。 服務 的 同學 見狀 ， 丟下 一 句 「 等一下 你們 自己 處理 吧 ！ 」 就 頭 也 不 回 的 抬 著 餐桶 走 了 。 「 你 看 ， 都 是 你 啦 ！ 等一下 你 自己 處理 ！ 」 郁欣 沒好氣 的 說 。 午休 了 ， 同學 們 都 趴 在 桌 上 休息 ， 郁欣 雖然 也 想 睡 一下 ， 可是 育忠 還 沒 吃完 ， 她 只好 繼續 奮戰 。 時間 一 分 一 秒 過去 ， 郁欣 的 耐心 漸漸 被 耗盡 ， 忘 了 是 午休 時間 ， 對 育忠 大吼 ： 「 快點 吃 啦 ！ 你 煩 不 煩 啊 ？ 」 這 一 吼 ， 同學 們 紛紛 抬起 頭 來 看 她 。 她 尷尬 的 向 大家 點頭 致歉 ， 才 繼續 餵 育忠 吃飯 。 一 餐 飯 從 熱 的 吃成 冷 的 ， 幾乎 要 從 午餐 變成 晚餐 了 ， 才 好不容易 餵完 。 郁欣 擦掉 額頭 上 的 汗水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