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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氣 了 。 大家 不 敢 再 鬧 , 老師 繼續 說 : 「 大家 都 是 來 學校 讀書 的 , 彼此 要 公平 對待 , 給 每 個 人 進步 的 機會 , 不可以 認定 『 單親 兒童 』 就 是 什麼 樣子 的 , 因而 瞧不起 人家 , 或者 以為 身體 殘缺 就 一定 是 什麼 樣子 的 … … 」 我 張大 眼睛 看 著 老師 , 不 知道 老師 為什麼 又 說到 這些 。 換 位子 就 換 位子 嘛 , 怎麼 會 說到 「 貼 標籤 」 呢 ? 分明 是 在 說 我 嘛 ! 我 低下 頭 , 又 難過 起來 … …§ 仔細 想 一 想 , 你 是 不 是 也 曾經 不 小心 幫 別人 「 貼 標籤 」 ? 再 想 一 想 , 你 該 怎麼 做 , 才 能 好好 彌補 對方 ! 從 一年級 入學 到 現在 , 雖然 經過 三 次 編班 , 但是 我們 學校 不 大 , 所以 編來編去 , 有的 是 低年級 同班 過 , 有的 是 中年級 同班 過 , 到 了 現在 六年級 , 幾乎 全 校 同學 都 認識 我 了 。 雖然 我 從 二年級 開始 就 天天 洗澡 , 天天 換 衣服 , 但是 晴宣 她們 還是 認定 我 是 一 個 又 髒 又 臭 、 沒有 媽媽 的 「 單親 兒童 」 。 「 單親 兒童 」 這 個 名詞 是 在 三年級 的 時候 聽到 的 。 老師 那 時候 調查 我們 每 個 人 家 裡 的 情形 , 像是 誰 沒有 爸爸 、 誰 沒有 媽媽 、 誰 家 裡 是 低收入戶 、 誰 的 媽媽 是 外籍 新娘 等等 。 老師 做 調查 的 時候 , 班 上 功課 最 好 , 每 次 考試 都 一百 分 的 伯正 突然 說 : 「 只有 爸爸 或 只有 媽媽 的 人 就 叫做 『 單親 兒童 』 ! 」 我 聽 了 , 臉 一 熱 , 心想 : 那 不 就 是 我 嗎 ? 沒想到 王文義 接著 大聲 說 : 「 哦 , 胡阿珠 就 是 『 單親 兒童 』 , 她 只有 爸爸 沒有 媽媽 ! 」 老師 立刻 板起 面孔 對 大家 說 : 「 不可以 當 著 別人 的 面 說 人家 是 『 單親 兒童 』 , 這樣 很 沒 禮貌 ! 王文義 , 你 馬上 跟 胡阿珠 道歉 ! 」 王文義 馬上 站起來 , 「 很 認真 」 的 跟 我 鞠躬 說 : 「 胡阿珠 同學 , 對不起 ! 」 但是 他 那 嘻皮笑臉 的 樣子 又 惹得 同學 們 大笑 起來 — — 我 覺得 每 一 個 人 都 在 笑 我 。 從此 以後 , 同學 們 都 沒 再 說 「 單親 兒童 」 的 事情 , 但是 我 一直 不 明白 , 在 調查 中 , 大家 都 知道 班 上 有 八 個 「 單親 兒童 」 , 為什麼 王文義 只 嘲笑 我 呢 ? § 「 開玩笑 」 跟 「 嘲笑 」 有 什麼 不 一樣 ? 別 忘 了 常常 提醒 自己 , 好好 拿捏 開玩笑 的 分寸 喔 ! 凶巴巴 的 吳美麗 沒有 爸爸 , 她 家 裡 很 有錢 , 媽媽 每 天 都 開車 送 她 來 上學 。 她 的 英語 說 得 很 好 , 每 次 都 代表 我們 班 去 參加 比賽 , 而且 她 每 天 都 穿 新 衣服 , 長 頭髮 上 綁 著 亮亮 的 蝴蝶結 , 看起來 像 白雪公主 。 我 想 , 是 不 是 因為 這樣 , 所以 沒有 同學 笑 她 , 也 沒有 人 欺負 她 呢 ? 這 學期 老師 要 我 坐 在 他 旁邊 的 志希 , 也 是 個 「 單親 兒童 」 , 他 跟 我 一樣 , 有 爸爸 沒 媽媽 , 可是 志希 的 爸爸 是 電腦 工程師 , 賺 很多 錢 , 家 裡 有 傭人 , 還 有 家教 。 志希 從 三年級 就 跟 我 同班 。 我 記得 開學 那 天 , 他 的 爸爸 來 學校 找 老師 , 跟 老師 在 辦公室 談 了 很 久 。 志希 的 爸爸 回去 以後 , 老師 就 幫 志希 換 位子 , 叫 他 坐 在 最後 一 排 靠 門 的 位子 , 和 我 一 左 一 右 。 那 天 王文義 問 老師 , 志希 又 不 是 高個子 , 為什麼 可以 坐 在 最後 一 排 — — 我 想 王文義 一定 很 想 坐 在 那 個 離 老師 很 遠 的 地方 。 老師 想 了 一下 , 對 全 班 同學 說 : 「 是 這樣 的 , 每 個 人 生來 都 不 一樣 , 有的 人 可以 健康 的 長大 , 有的 人 身體 出 了 一些 問題 , 必須 看醫生 或 需要 一些 時間 才 能 恢復 健康 , 那 是 不得已 的 , 我們 要 幫助 他 。 」 「 老師 , 志希 看起來 很 健康 啊 ! 」 班長 一 臉 疑惑 。 老師 又 想 了 一下 , 好像 不 知道 該 怎麼 回答 。 這 個 時候 , 志希 卻 從 他 的 位子 上 站起來 , 在 教室 走來走去 , 也 不管 那 時候 正在 上課 , 老師 正在 說話 。 我 很 擔心 , 志希 怎麼 可以 這樣 呢 ? 不 怕 老師 罵 嗎 ? 果然 , 老師 說話 了 : 「 志希 , 現在 是 上課 時間 , 請 你 坐下來 ! 」 可是 志希 好像 沒 聽見 老師 的 話 , 他 走到 前面 的 位子 , 對 一 個 男生 說話 , 好像 叫 那 個 男生 給 他 什麼 東西 。 那 個 男生 沒有 理 他 。 志希 站 在 旁邊 , 不 知道 說 了 什麼 , 又 走到 教室 後面 , 在 後門 進進出出 。 老師 看 了 志希 一會兒 , 沒有 再 對 志希 說 什麼 , 只是 繼續 跟 大家 說 她 剛才 沒 說完 的 話 : 「 有 些 小朋友 身體 裡面 , 有 某些 內分泌 跟 一般人 不 一樣 , 這 就 是 生病 了 , 他 沒辦法 長時間 坐 在 位子 上 , 我們 會 讓 他 站起來 活動 一下 。 」 後來 , 我們 看見 老師 每 天 中午 都 提醒 志希 吃 藥 , 班 上 也 來 了 一 位 助理 老師 , 專門 陪 志希 一起 上課 , 當 志希 坐不住 , 陪 他 讀書 的 老師 就 會 帶 他 到 教室 外面 去 , 免得 讓 我們 上課 分心 。 這時 , 我們 才 知道 志希 是 「 過動兒 」 。 我 想 , 雖然 志希 是 「 單親 兒童 」 , 還 是 個 「 過動兒 」 , 不 知道 是 不 是 因為 他 有 助理 老師 , 所以 也 沒有 同學 會 欺負 他 。 還 有 亦如 , 雖然 也 是 「 單親 兒童 」 , 不過 她 的 爸爸 和 爺爺 奶奶 一起 在 學校 對面 開 早餐店 。 她 的 爸爸 很 有 禮貌 , 看見 客人 都 一直 點頭 說 : 「 客人 好 ! 客人 早 ! 」 學校 的 老師 也 喜歡 跟 他們 買 早餐 。 所以 , 亦 如 跟 她 爸爸 一樣 很 受 歡迎 。 只有 我 , 「 單親 兒童 」 好像 是 緊緊 黏著 我 的 傳染病 , § 班 上 有 過動兒 或 其他 的 「 特殊 兒童 」 時 , 應該 怎樣 和 他們 相處 ? 你 認識 這些 特別 的 朋友 嗎 ? 說說 你們 的 相處 情形 。 同學 們 都 不 願意 跟 我 坐 在 同 桌 , 分組課 也 不要 跟 我 同 組 , 只要 我 靠近 他們 , 同學 就 趕快 跑開 。 「 髒鬼 ! 」 我 已經 不 髒 了 , 女生 還 常常 這樣 罵 我 。 「 笨蛋 ! 」 男生 和 女生 都 這樣 罵 我 。 我 知道 我 很 笨 , 因為 剛 讀 一年級 的 時候 , 老師 教 注音 符號 , 班 上 的 小朋友 只有 我 不會 。 因為 學 不 會 注音 符號 , 輔導處 找 我 去 一 間 特別 教室 , 在 那裡 由 另外 的 老師 教 我 。 那 個 老師 用 很多 種 紙牌 , 像 在 玩 遊戲 那樣 , 我們 一邊 玩 , 老師 一邊 教 , 玩 了 很 久 的 紙牌 以後 , 我 終於 學會 了 注音 符號 。 老師 高興 的 摟 著 我 , 一直 誇 說 : 「 阿珠 好棒 ! 阿珠 好棒 ! 」 學會 注音 符號 以後 , 我 就 可以 自己 看書 了 。 輔導處 有 很多 書 , 我 常常 一 個 人 在 那裡 , 很 專心 的 看 很 久 , 看到 出神 , 都 忘 了 回 教室 。 其實 , 我 也 不 是 很 喜歡 回 教室 , 因為 在 同學 眼 裡 , 我 不但 永遠 是 「 髒鬼 」 , 也 永遠 是 「 笨蛋 」 。 」 我 照 老師 說 的 找好 資料 , 寫好 稿子 , 請 老師 修改 後 , 再 一 遍 一 遍 的 練習 。 老師 聽完 我 的 練習 , 說 : 「 阿珠 , 妳 朗讀 的 聲音 很 好 § 你 會 用 什麼 詞語 , 表達出 想 推荐 蓮花 當作 校花 的 感受 ? 聽 。 」 老師 的 加油 , 讓 我 有 信心 。 終於 到 了 票選 的 日子 。 朝會 時間 , 我們 十 個 推荐人 站 在 司令台 上 , 按照 編號 發表 演說 。 輪到 我 的 時候 , 拿 著 麥克風 的 手 有些 發抖 。 我 按照 老師 說 的 先 吸 一 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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