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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確定 了 這 個 假設 ) , 覺得 更 是 明智 。 在 社會 上 , 人們 喜歡 謙虛 、 藏拙 、 不 說大話 的 人 , 那 種 愛 表現 、 自我 感覺 良好 的 人 , 常 惹人厭 , 有事 時 沒 什麼 人 願意 幫 他 忙 。 多 聽 少 說 最 好 的 一 個 例子 是 : 一九七○年 聖誕節 的 晚宴 是 在 系主任 家 舉辦 , 我 那時 英文 實在 不 好 , 少 說 是 不得已 , 但 聽 的 能力 已經 不錯 , 我 不會 喝 酒 , 端 了 杯 永遠 喝 不 完 的 紅酒 , 站 在 旁邊 聽 研究生 談 汽車 和 女人 。 不 知 怎的 , 那 天 有 人 說起 汽車 後座 和 後 車廂 之間 有 個 小 圓洞 , 功用 是 什麼 我 早已 忘 了 , 當時 我 只是 聽聽 而已 , 還 沒 能力 開口 問 。 半 年 後 , 放暑假 時 , 幾 個 中國 同學 相約 一起 去 紐約 的 中國城 買 米 , 由 我 先生 開車 。 在 八十 號 公路 上 ( 這 是 一 條 據說 一 英里 一萬 美元 打造 的 山路 , 穿過 賓州 中部 的 阿帕拉契山 ) , 有 同學 說 肚子 餓 要 吃 三明治 , 我們 就 在 路 邊 停下來 , 開 後 車廂 拿 野餐盒 出來 。 我 先生 襯衫 口袋 裡 的 汽車 鑰匙 在 拿 野餐盒 時 不 小心 掉進 後 車廂 中 而 不 自知 , 等 大家 吃飽 要 上路 時 , 找 不 到 鑰匙 , 才 想起 可能 是 掉 在 行李廂 中 了 。 當時 的 汽車 並 無前 控鈕 , 後 車廂 門 若 關上 , 沒 鑰匙 便 打 不 開 了 。 八十 號 公路 非常 荒涼 , 沒 什麼 車 經過 , 前不巴村 , 後 不 著 店 , 我們 連 自己 在 公路 的 哪裡 都 說 不 出來 ( 那時 也 不 懂得 看 公路 的 路標 , 例如 四二.五 英里 處 ) , 大家 都 是 窮 留學生 , 所有 人 口袋 裡 的 錢 湊起來 都 還 不 夠 叫 拖車 。 正 一籌莫展 時 , 我 突然 想起 在 聖誕 晚會 上 聽到 的 話 , 就 把 後座 椅子 拆下 , 果然 有 個 小 圓 洞 通 往 後 車廂 , 我 那時 年輕 很 瘦 , 才 四十 公斤 , 便 爬進去 找到 鑰匙 , 解決 了 問題 。 就 像 我 父親 說 的 , 多 聽 總 沒 錯 , 什麼 時候 用到 , 你 不 知道 。 知己 也 知足 的 跨步 向 前 __UNDEF__ 從 法律系 的 主修 轉行 去 念 心理學 博士 當然 不 是 很 容易 , 我 很 幸運 因為 在 實驗室 打 過 工 , 對 心理 實驗 有 些 概念 , 平日 也 去 旁聽系 中 老師 的 課 , 逐漸 累積 背景 知識 , 一旦 正式 開始 念 時 , 我 知道 老師 講 的 話 有所 「 本 」 指 的 是 什麼 , 所以 讀起來 不 那麼 辛苦 。 我 也 知道 自己 的 長處 在 做 實驗 上 , 讀 別人 的 論文 時 , 先 去 看 他 的 實驗 設計 , 從 實驗 中 揣摩 作者 這樣 設計 的 原因 ; 也就是說 , 我 是 倒 著 讀 , 先 看 實驗 設計 , 自己 去 想 這樣 設計 是 為 了 什麼 , 然後 再 去 看 前言 和 理論 。 兩 者 相互 印證 時 , 就 知道 自己 想 對 了 , 於是 很 快 能 了解 這 篇 論文 。 從 這樣 的 經驗 裡 , 我 體會到 每 個 人 讀書 的 方式 不同 , 老師 不能 強迫 孩子 一定 要 怎麼 讀書 才 行 , 應該 讓 他 去 尋找 最 適合 他 自己 的 方法 。 二 次 世界 大戰 時 , 美國 的 戰爭 英雄 巴頓 ( George S .
Patton ) 將軍 深受 他 所 帶領 士兵 的 愛戴 , 因為 他 說 : 「 我 不 告訴 我 的 士兵 該 怎麼 做 , 我 只 對 他們 說 : 『 讓 我 驚喜 ( surprise me ) ! 』 」 每 個 人 有 每 個 人 的 長處 , 給 他 一點 自由 思考 的 空間 , 他 真的 會 讓 你 驚喜 。 巴頓 將軍 的 士兵 願意 為 他 賣命 , 就 是 他們 覺得 總帥 看得起 我 , 願意 聽從 我 的 建議 。 台灣 現在 每每 把 留 不 住 人才 的 原因 歸因到 薪水 不 高 , 其實 實驗 結果 發現 , 薪資 只 排 在 離職 原因 的 第四 位 , 頭 一 個 原因 是 老闆 不能 重用 , 自己 的 能力 得 不 到 發揮 。 念 研究所 的 時光 是 我 最 快樂 的 時光 , 除了 功課 , 其他 無憂無慮 , 每 學期 考完 期末考 , 幾 個 中國 同學 便 相約 開車 出去 旅遊 , 美國 的 幾 個 國家 公園 就 是 在 那 個 時候 造訪 的 。 我們 通常 是 露營 , 因為 國家 公園 的 營區 只 要 五 美元 就 可以 住 一 晚 , 還 可 享受 它 的 衛浴 設備 ; 我們 吃 最 便宜 的 溫蒂漢堡 ( 不 到 一 美元 ) , 但 玩 得 很 痛快 。 或許 這 是 我 對 目前 一些 年輕人 穿 名牌 、 拿 手機 還 在 抱怨 , 不能 表示 同情 的 地方 。 苦 不 苦 在 你 的 心 如何 去 看待 這 件 事 , 不 是 在 物質 的 享受 上 。 畢業 後 , 也 很 順利 找到 兩 份 工作 , 一 個 是 在 學校 作 博士 後 研究員 , 另 一 個 是 去 蘭德 公司 ( Rand Corporation ) 作 研究員 , 兩 者 年薪 差 五千 美元 。 蘭德 是 美國 一 間 很 具 規模 的 私人 顧問 公司 , 有 一 部分 的 業務 是 篩選 陪審員 ; 如 美國 美式 足球 明星 辛普森 ( O . J. Simpson ) 被 控 殺害 他 的 妻子 妮可 , 因為 辛普森 是 黑人 , 妮可 是 白人 , 所以 陪審員 的 選擇 很 重要 , 不能 有 種族 歧視 的 偏見 。 我 因 大學 念 的 是 法律 , 研究所 念 的 是 心理 , 正 符合 他們 的 需要 。 我 自己 知道 個性 不 適合 去 商業 機構 , 但 五千 美元 在 當時 是 很多 的 錢 , 很 有 吸引力 , 便 打電話 回 台灣 問 父親 如何 取捨 。 父親 說 : 「 任何 工作 只要 超越 你 的 能力 便是 壓力 。 」 我 一 聽 便 了解 應該 留在 學術圈 內 , 這 個 決定 到 現在 沒有 後悔 。 有 人 說 , 二十 歲 時 的 選擇 決定 你 的 一生 , 其實 不見得 ; 路 是 可以 轉彎 的 , 人生 的 路 只要 好好 走 , 沒有 白 走 的 路 。 但是 人 本性 是 好逸惡勞 的 , 不 愛 適應 新 環境 , 因循苟且 之後 , 最初 的 工作 便會 使 你 定下來 不再 變動 , 這 完全 取決 於 個人 , 並 不 是 定律 。 年輕人 不必 怕 換 工作 與 學 新 的 東西 , 事實 上 , 現在 科技 進步 得 這麼 快 , 它 逼 著 你 不停 的 轉換 跑道 , 像 我 讀書 時 是 沒有 電腦 的 , 現在 沒有 電腦 還 活 得 下去 嗎 ? 人 只要 有 學習 的 能力 , 肯 學 , 便 不必 怕 換新 工作 ; 只要 從 工作 中 有 學到 東西 , 也 不必 後悔 浪費 了 時光 。 後悔 大概 是 所有 情緒 中 最 傷神 的 一 種 情緒 , 有道是 「 選擇 只 是 個 開始 , 圓滿 的 完成 它 才 是 目標 」 。 好好 的 走到 人生 的 終點 是 我們 的 目標 , 中間 停 在 哪裡 , 完全 無關 旅程 的 目的 。 乘 著 夢想 的 翅膀 高飛 __UNDEF__ 我 當時 能 去 念 醫學院 , 主要 是 申請到 美國 國家 科學 基金會 ( 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 , NSF ) 的 博士 後 獎學金 , 一切 訓練 費用 由 NSF 負擔 還 有 生活費 可以 領 。 我 選擇 了 加州 大學 爾灣 分校 的 神經科 , 跟 名 醫史塔 ( Arnold Starr ) 教授 作 研究 , 學習 大腦 方面 的 新知 。 我 在 那裡 遇見 後來 長庚 醫學院 神經科 主任 朱迺欣 教授 , 當時 他 在 爾灣 神經科 擔任 副教授 。 大腦 研究 那時 剛 起步 不久 , 核磁共振 ( MRI ) 和 正子 斷層 掃描 ( PET ) 都 還 未 發明出來 , 可 用 的 只 有 靜態照 組織 的 電腦 斷層 掃描 。 而 當時 學術界 已 有 風氣 , 想要 發表 神經 心理學 方面 的 文章 , 幾乎 都 需 附上 電腦 斷層 掃描 的 圖 才 會 被 接受 , 期刊 要 確定 病人 的 行為 缺陷 的確 是 來自 大腦 某 個 地區 的 病變 , 所以 我 選擇 去 神經科 接受 博士 後 訓練 。 後來 發現 這 選擇 是 對 的 , 大腦 很 快 變成 心理學 研究 的 主流 , 也 了 解 在 研究所 講究 的 是 跟 哪 一 位 老師 , 而 不 是 哪 一 所 學校 , 因為 老師 視野 的 高度 決定 你 研究 的 方向 。 我 在 哈斯金 實驗室 和 爾灣 神經科 做完 博士 後 訓練 後 , 進入 聖地牙哥 的 沙克 研究所 當 助理 研究員 。 這 是 一 所 全球 知名 的 研究所 , 位於 聖地牙哥 北面 的 La Jolla , 風景 非常 優美 , 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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