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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讀 了 她 許多 文字 , 感受到 她 與 荷西 之間 的 情感 , 更 感受到 她 內心 的 孤絕 。 想到 三毛 就 會 想到 妮可‧基嫚 在 離婚 多 年 後 談到 湯姆‧克魯斯 的 時候 說 過 的 一 句 話 , 「 那 時候 能夠 愛 他 就 夠 了 , 哪怕 去 死 , 哪裡 會 想到 其他 ? 」 妮可 亮晶晶 的 眼睛 總 讓 我 想到 與 三毛 對視 的 時候 , 她 眼睛 裡 的 神采 。 彥明 是 這樣 的 編者 , 收到 三毛 痛徹心扉 的 來信 , 會 飛奔 到 西班牙 的 加那利島 去 看望 她 。 總是 記得 沈君山 曾經 說 過 , 在 別人 需要 救援 的 時候 , 三毛 會 敞開 心懷 。 可是 三毛 需要 救援 的 時候 , 我們 在 哪裡 ? 其實 , 我們 都 知道 , 先 有 丘彥明 , 後 有 蘇偉貞 , 在 三毛 痛不欲生 的 時候 , 她們 曾經 在 她 身邊 。 然而 , 讀 了 這樣 的 文字 之後 , 我們 還是 會 明白 , 獨一無二 的 三毛 對於 今生 今世 毫無 留戀 。 荷西 在 哪裡 , 哪裡 就 是 天堂 , 就 是 三毛 要 去 的 地方 。 無論如何 , 看完 了 彥明 寫 的 〈 加那利 記事 〉 , 似乎 聽到 三毛 在 耳 邊 說 , 大海 的 那 一 邊 就 是 撒哈拉 。 這 才 是 三毛 在 加那利 棲身 的 全部 原因 。 真是 感慨 , 與 編者 之間 的 情誼 對於 作者 而言 簡直 就 是 沙漠 與 甘霖 之間 的 關係 。 編者 是 作者 的 第一 位 讀者 , 他 或 她 的 觀感 直接 關係到 作品 的 命運 。 編者 對 作者 的 關心 不 是 表面 的 敷衍 、 不 是 公事公辦 , 因為 他們 早已 從 作者 的 文字 中 對 作者 有 了 真正 深入 的 了解 , 甚至 他們 很 可能 比 作者 更 了解 其 現實 處境 。 或許 有 人 會 說 , 丘彥明 那 個 時候 的 故事 早已 不 存在 了 , 她 一九八八年 離開 聯合報系 、 離開 臺灣 、 遷居 歐洲 。 那 個 報紙 副刊 的 黃金 時代 也 早已 一 去 不復 返 了 , 編者 與 作者 的 情誼 也 早已 是 古代 歷史 了 。 我 的 觀感 卻 是 不同 的 。 在 這 本 書 中 , 我們 會 看到 聯副 當時 的 陣容 。 今天 , 這樣 人數 眾多 的 陣勢 已經 不 存在 了 , 一 位 編輯 的 工作量 遠遠 超出 三十 年 前 。 當年 , 彥明 會 到 張繼高 先生 家 裡 取 手寫 的 稿件 , 今天 作者 們 都 是 主動 用 e-mail __UNDEF__ 將 稿件 把 副刊 辦公室 淹沒 , 情勢 大不相同 。 但是 文學 編輯 不同於 常人 , 他們 的 辛苦 與 掙扎 更 是 遠遠 超越 常人 ; 不但 要 處理 如 潮 湧到 的 稿件 , 更 在於 他們 沒有 任何 的 史料 與 人情 時間 與 精力 再 去 周詳 表達 他們 對 作者 的 掛念 與 關切 。 他們 何嘗 不 想 像 當年 的 「 副刊王 」 王慶麟 先生 一樣 想方設法 去 探望 詩人 李金髮 、 他們 何嘗 不 想 像 彥明 一樣 奔到 鹽寮 去 體驗 翻譯家 孟東籬 的 生活 、 他們 何嘗 不 想 像 蘇偉貞 一樣 飛到 紐約 去 探望 夏公 與 鼎公 。 但是 環境 已經 不 允許 , 急需 待 辦 的 事情 堆積如山 , 他們 已經 走 不 開 。 走 不 開 不 等於 不 掛記 。 我 從 那 許多 溫暖 的 e-mail __UNDEF__ 裡 依然 感覺 得 到 文學 編輯 們 對 作者 的 了解 與 珍惜 。 然則 , 彥明 的 書 畢竟 忠實 記錄 了 那樣 一 段 過往 , 那麼 充滿 人情 的 美好 過往 , 我們 看到 了 為 《 現代 文學 》 奔走 的 白先勇 、 在 聯副 辦公室 趕稿 的 高陽 、 精氣神 十足 的 葉公超 、 閒雲野鶴 般 的 吳魯芹 、 孤獨 國王 周夢蝶 、 小心翼翼 的 張愛玲 、 那麼 純淨 的 西西 、 總是 笑容 滿 面 的 王禎和 、 回到 文學 的 王拓 、 要 彥明 吞服 維他命 的 林懷民 … … , 以及 更多 的 作者 、 編者 與 出版家 。 我們 不但 看到 他們 的 音容 笑貌 , 我們 更 得到 了 關於 他們 事蹟 的 真實 紀錄 。 文人 與 咖啡館 有 一 種 親密 的 關聯 , 在 世界 各 地 都 有 著 無數 精采 的 典故 。 彥明 不斷 追蹤 臺北 咖啡館 的 興衰 , 那樣 的 一 幅 專屬 臺北 的 文學 地圖 與 文字 同樣 的 難能可貴 。 於是 , 這 增補 過 的 新版 格外 地 有味 。 《 人情 之 美 ─ 記 十二 位 作家 》 丘彥明 / 著 允晨 文化 史料 與 人情 啊 , 那 貧困 而 快樂 的 日子 終於 , 在 重溫 海明威 的 敘事 散文 的 時候 , 又 一 次 感覺到 時間 的 力量 、 空間 與 距離 的 力量 , 以及 沉潛 的 必要 。 當 果園 需要 兩百 個 工人 採收 的 時候 , 每 箱 桃子 的 採收 需要 付費 五 毛 錢 。 但是 , 當 拿 著 傳單 的 上千 人 湧到 , 這些 人 飢腸轆轆 , 身邊 還 有 嗷嗷待哺 的 幼兒 , 任何 低廉 的 薪資 都 變成 了 活命錢 的 時候 , 每 箱 桃子 的 採收 只 需要 付費 兩 毛 五 。 而且 , 季節性 的 採收 很 快 就 結束 了 , 人們 再次 東 奔 西 跑 尋找 工作 機會 。 裘德家 一 個 兒子 悄然 離開 了 , 女婿 丟下 懷孕 的 妻子 逃離 了 , 凱西 在 坦然 面對 本地人 凶暴 的 驅離 時 被 打死 了 , 奮起 反抗 的 大兒子 為了 逃避 追捕 而 不得不 離開 了 。 另外 一 個 兒子 準備 與 另外 一 個 遊民 家庭 的 女兒 結婚 , 也 要 走 了 。 裘德家 西行 的 人們 將 只 剩下 六 個 人 了 , 其中 還 有 一 位 待產 的 孕婦 。 就 在 這 種 情勢 下 , 一直 照顧 著 全 家 人 的 老媽 成為 這 個 家庭 的 中流砥柱 。 在 極為 險惡 的 生存 搏鬥 中 , 她 保持 著 善良 的 本性 , 自己 已經 很 難 餵飽 家 裡 饑餓 的 人們 , 她 卻 把 鍋 裡 的 飯菜 分給 萍水相逢 活 著 , 是 何等 的 神聖 莊嚴 的 饑民 。 加州 的 小 果農 們 培養 和 發展 了 加州 優質 的 水果 , 但是 小本經營 還是 抵 擋不住 大 公司 的 圍剿 , 他們 付不起 已經 低廉 到 無法 想像 的 採收 費用 , 他們 連 一 毛 錢 也 付不起 , 只有 任憑 水果 爛掉 。 幾十萬 饑民 在 尋找 食物 , 而 為了 維護 高昂 的 利潤 , 加州 的 水果 、 蔬菜 、 肉品 、 奶製品 竟然 在 大 公司 的 操縱 下 處於 腐爛 中 。 這 是 何等 荒謬 的 現實 。 在 小說 的 第二十五 章 , 滿心 人道 關懷 的 小說家 鞭辟入裡 提出 了 最為 沉痛 的 事實 , 「 小 果農 有 能力 提高 水果 的 質量 與 產量 , 他們 卻 沒有 能力 創造出 一 種 體制 , 讓 餓肚子 的 人們 吃到 他們 種出來 的 水果 。 這樣 的 挫敗 遍布 全 加州 , 那 是 加州 最 深沉 的 悲哀 。 這 種 極度 深沉 的 悲哀 , 流淚 不足以 宣洩 。 這 種 巨大 的 挫敗 淹沒 了 艱辛 勞作 的 成就 , 點燃起 饑餓 的 人們 眼 中 的 怒火 。 在 他們 的 心 中 , 滋生 起 憤怒 的 葡萄 , 越來越 茂盛 , 遍布 大地 , 如 野火 燎原 。 」 雨季 到 了 , 洪水 氾濫 , 上 無 片 瓦 、 下 無 立錐之地 的 裘德 一家人 已經 走到 了 絕境 。 車子 泡 了 水 再 也 無法 發動 、 身 無 分文 、 沒有 食物 。 就 在 這樣 的 絕境 中 , 老媽 和 剛剛 生產 的 大 女兒 卻 用 奶水 救助 著 一 個 眼看 就 要 餓死 了 的 遊民 …… 。 小說 在 這裡 終卷 , 給 我們 留下 無盡 的 思考 。 那 悲慘 而 壯烈 的 結尾 , 在 這 漫長 的 歲月 裡 燁燁 閃亮 , 生命 本身 的 神聖 莊嚴 帶給 了 億萬 讀者 活下去 的 勇氣 和 希望 , 無論 面對 的 是 地獄 還是 天堂 , 我們 都 不會 退卻 , 勇往直前 是 我們 唯一 的 選擇 。 《 憤怒 的 葡萄 》 __UNDEF__ The Grapes __UNDEF__ of Wrath John Steinbeck __UNDEF__ 陳宗琛 / 譯 春天 出版 國際 活著 , 是 何等 的 神聖 莊嚴 車諾比 人類 的 文學 語言 在 面對 這 三 個 字 的 時候 , 全然 失色 , 蒼白 而 無力 。 我 無法 在 這 三 個 字 的 前面 加以 描述 , 也 無法 在 這 三 個 字 的 後面 加以 詮釋 。 車諾比 究竟 是 什麼 ? 三十 年 的 時間 過去 了 , 世間 沒有 人 能夠 完整 、 準確 、 清晰 地 做出 說明 。 有 科學家 黯然 表示 , 從 車諾比 溢出 的 物質 大約 需要 十億 年 的 光陰 才 能 被 「 消化 」 掉 。 十億 年 ? 這 是 怎樣 的 概念 , 人們 並 不 清楚 。 溢出 的 物質 究竟 是 什麼 , 它們 已經 到 了 哪裡 , 以及 將 被 誰 或 什麼 消化掉 , 其 過程 如何 , 大家 也 都 茫茫然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白俄羅斯 作家 斯維拉娜‧ 亞歷塞維奇 在 這 本 書 裡 沒有 表達 她 個人 的 任何 見解 , 直接 由 「 車諾比人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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