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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好像 有 不少 地方 適合 停車 。 」 我 說 。 唱片行 的 傢伙 只 給 我 CD 和 錄影帶 , 這 個 男 的 或許 能 給 我 更多 東西 , 我 若要 離家 , 就 得 努力 籌錢 。 「 為什麼 要 停車 ? 」 他 眼神 焦切 地 問 , 聲音 近似 低語 。 「 因為 我 喜歡 你 , 」 接著 我 又 說 : 「 還 有 , 也許 你 能 幫 我 一點 忙 , 例如 , 給 個 二十 塊 錢 什麼 的 …… 」 __UNDEF__ 他 死 盯 著 路面 , 太陽穴 上 隆起 的 青筋 都 快 爆 了 , 這 是 他 即將 決定 要 怎麼 做 的 關鍵 時刻 。 我 按兵不動 , 屏息以待 , 不再 以 腿 和 胸部 做 魅惑 。 「 我 以前 從 沒 做 過 這 種 事 。 」 男人 說 。 「 我 知道 , 我 知道 。 」 好像 他 是 小孩 , 而 我 是 大人 。 他 把 車 開到 路 邊 , 鑽入 其他 來往 車輛 看 不 見 的 地方 , 停車 時 , 割草機 的 手把 還 撞到 窗戶 。 男人 閉上 眼 , 伸手 摸 我 , 我 靠過去 投入 他 懷裡 , 任 他 親吻 我 的 臉頰 、 脖子 , 動手 愛撫 我 的 身體 。 當 他 的 手 停留 在 我 的 胸 上 撫摸 時 , 還 發出 怪異 的 呻吟 。 我 開始 因應 著 , 任 他 上下其手 , 男人 一點 也 不 粗暴 , 偶爾 手指 還 會 發顫 。 我 張開 嘴 迎 向 他 , 他 再次 發出 呻吟 並 吻住 我 , 把 我 整 個 人 摸遍 。 我 則 由 他 去 , 因為 他 的 撫觸 十分 輕柔 。 他 呼吸 急促 , 喘 著 氣 抽開 自己 的 嘴脣 , 心頭 狂 跳 地 緊貼住 我 , 接著 男人 突然 渾身 顫抖 。 我 知道 他 辦完 事 了 。 男人 蜷 在 我 身邊 的 座椅 上 , 將 臉 別開 。 然後 , 他 似乎 在 哭 。 我 從 沒 看過 男人 哭 。 我 碰 了 碰 他 的 肩膀 , 男人 用 世上 最 悲傷 的 表情 看 著 我 , 害 我 不免 對 自己 生氣 , 因為 他 的 悲傷 是 我 造成 的 。 男人 垂眼 看到 我 的 手腕 。 「 那 是 什麼 ? 」 男人 像 剛 停止 哭泣 , 但 還 在 難過 的 小孩 般 地 抽 著 鼻子 問 。 「 被 狗 咬 的 , 一 頭 凶惡 的 牛頭犬 。 」 說謊 時 一定 要 講出 一點 名堂 , 不能 太過 含糊 。 措辭 是 很 重要 的 , 例如 牛頭犬 聽起來 就 很 像 回 事 , 雖然 我 壓根 不 知 牛頭犬 是 何 模樣 。 五年級 時 , 史都維森 老先生 便 跟 我 講 過 說謊 的 事 , 他 是 學校 工友 , 會 把 我 抱 在 腿 上 講 很多 趣事 , 他 的 撫觸 向來 很 溫柔 。 「 二十 元 。 」 我 伸出 手 說 , 刻意 不 理會 他 淚 溼 的 面頰 還 有 我 的 罪惡感 。 男人 從 口袋 裡 拿出 一 張 破 衛生紙 擦 臉 , 然後 掏出 皮夾 , 拿 了 一 張 二十 元 和 一 張 十 元 紙鈔 放到 我 手 裡 。 是 小費 , 竟然 還 有 十 塊 錢 的 小費 。 「 對不起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明白 , 你 以前 從未 做 過 這 種 事 。 」 我 說 得 心誠意正 , 絕無 挖苦 , 因為 我 相信 他 。 我 差點 問 他 老婆 跟 孩子 的 事 , 我 相信 男人 有 位 賢妻 , 也許 還 有 三 個 孩子 , 兩 男 一 女 , 老大 跟 我 差不多 年紀 , 也許 就是 這樣 他 才 會 在 辦完 事 後 哭出來 吧 。 男人 準備 再次 上路 , 將 皮夾 收回 口袋 裡 , 但 皮夾 滑出來 了 , 掉 在 前座 間 的 夾縫 裡 。 車子 上 了 高速 公路 後 , 我 慢慢 伸手 拿起 皮夾 , 將 整 個 身體 扭過去 , 並 張開 雙腿 , 以防 他 看 往 我 這 個 方向 。 我 將 皮夾 輕輕 放入 自己 的 口袋 。 兩 人 默默 開車 , 男人 緊 盯 著 前方 路面 , 我 什麼 都 沒 說 , 反正 說 什麼 都 無法 讓 他 覺得 好過 。 男人 在 典範鎮 郊外 放 我 下車 。 當 我 打開 車門 作勢 離去 時 , 男人 搭住 我 的 肩 , 然後 很 快 又 抽回 手 。 我 看看 他 , 此時 他 的 眼神 已 不再 悲傷 , 我 又 看到 之前 的 神情 了 , 他 希望 我 回 車 裡 。 我 搖搖頭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很 高興 遇見 你 。 」 我 告訴 他 , 一邊 想 著 我 口袋 裡 的 皮夾 。 有時 我 真的 很 壞 。 ●●● __UNDEF__ 他 的 皮夾 裡 有 兩 張 二十 元 和 三 張 一 元 的 鈔票 , 共 四十三 塊 。 他 一定 剛 提 過 錢 : 鈔票 又 新 又 乾淨 。 加上 我 自己 的 三十三 元 , 一共 有 多少 ? 七十六 元 , 再 加上 零錢 。 我 從 皮夾 的 夾袋 裡 拿出 他 的 駕照 , 他 叫 華特 . 克萊頓 , 生 於 一九五八年 七月 十六日 , 身高 五 呎 九 吋 , 性別 當然 是 男性 了 。 克萊頓 住在 典範鎮 , 漢堡敦路 三十八號 , 他 的 照片 實在 很 不 怎麼樣 。 夾袋 中 還 放 了 他 的 醫保卡 及 號碼 、 華徹斯特 銀行卡 、 一 張 十 元 紙鈔 ( 緊急 備用 的 嗎 ? ) , 紙鈔 就 夾 在 兩 張 信用卡 中間 。 另 一 個 夾袋 裡 有 兩 張 照片 , 一 張 是 年 約 十二 、 三 歲 的 金髮 女孩 。 女孩 對 相機 瞇 起 眼 , 彷彿 陽光 太過 刺眼 。 女孩 不 怎麼 美 , 照片 後 寫 著 她 的 名字 , 凱倫 , 上面 並 未 註明 日期 。 另 一 張 照片 也 有 她 , 跟 一 名 小 她 兩三 歲 的 男孩 合照 。 男生 的 名字 寫 在 照片 後 , 叫 凱文 。 女孩 在 這 張 照片 裡 很 漂亮 , 頭髮 金 得 發亮 , 笑容 粲然 。 凱文 看起來 很 嚴肅 , 好像 寧可 到 別 處 打棒球 。 我 坐 在 公路 邊 灌木叢 後 的 木頭 上 , 一邊 檢查 皮夾 裡 的 東西 , 一邊 聽 著 疾駛 過 的 車聲 。 我 把 皮夾 收起來 , 靜靜 坐 著 , 不 特別 看 著 什麼 。 這 不 是 我 頭 一 回 偷 東西 了 , 卻 是 第一 次 從 一 個 有名有姓 的 人 身 上 偷竊 。 華特 . 克萊頓 , 一 個 有 家庭 的 男人 , 不 知 為什麼 沒 帶 老婆 的 照片 , 說不定 他 離婚 了 , 說不定 老婆 死 了 , 也 說不定 因為 老婆 忙著 拍照 , 所以 不 在 照片 裡 — — 我 寧可 這麼 想 。 總之 , 偷 華特.克萊頓 的 東西 , 跟從 與 我 毫不 相干 的 店 裡 偷 東西 不同 。 偷 店 裡 的 東西 , 事 後 不會 太 難過 , 不 像 知道 華特 . 克萊頓 不僅 丟 了 錢 , 還 丟 了 信用卡 和 駕照 , 得 大費周章 重新 辦理 , 加上 跟 老婆 解釋 皮夾 怎麼 遺失 時 , 他 勢必 得 扯謊 , 那麼 讓 人 難過 。 或許 這 能 給 他 一點 教訓 , 讓 他 不 敢 再 隨便 載 年輕 女孩 , 付錢 吃 人家 的 豆腐 了 吧 。 我 想起 他 事 後 哭泣 的 模樣 , 決定 等 到 了 威克堡 後 , 弄 個 信封 貼上 郵票 , 把 他 的 信用卡 、 駕照 和 相片 一併 寄還 。 我 終於 在 傍晚 時 抵達 威克堡 了 , 我 沿 一九○ 公路 走 著 , 沒 豎起 拇指 , 也 懶得 評估 開過來 的 都 是 什麼 樣 的 車子 或 駕駛 , 幾乎 一路 都 用 走 的 , 因為 我 已 沒 心情 在 途中 冒險 了 。 最後 有 部 車子 靠過來 , 我 訝異 地 看 了 一 眼 , 卻 看到 殘障 車牌 。 一 名 灰髮 婦人 打開 後座 車門 , 問 我 要不要 搭 車 , 她 是 這麼 說 的 , 「 搭 車 」 。 我 瞄 了 車 內 一 眼 , 看到 司機 也 是 一 頭 灰髮 , 且 駕駛盤 上 裝 了 一 大 堆 配備 。 兩 人 的 語氣 聽起來 都 很 慈善 , 也 都 有 淡淡 的 灰眼 , 司機 看起來 相當 開朗 , 雖然 駕駛盤 上 架 著 一 堆 輔助 工具 。 我 看 不 到 他 的 雙腿 , 「 妳 看起來 好像 很 倦 , 」 女人 說 : 「 需要 坐下來 休息 一會兒 … … 」 她 說 我 「 倦 」 了 。 我 猜 她 的 意思 是 指 我 看起來 很 累 吧 , 那 倒是 , 我 又 累 又 熱 , 腋 下 全 汗溼 了 。 車子 上路 後 , 男人 打開 收音機 , 播放 鄉村樂 。 那 是 一 首 悲歌 , 唱 著 某人 在 酒吧 舞池 中 失去 愛人 。 我 試 著 阻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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