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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他 站 在 窗 前 , 注視 著 蒼穹 。 真是 不可思議 ! 那麼多 天體 迷失 在 無限 之中 ! 是 誰 創造 了 這 個 神祕 而 奇妙 的 世界 ? 是 誰 指揮 這些 星星 在 它們 的 軌道 上 運行 ? 這些 遙遠 的 行星 和 我們 的 星球 有 什麼 關係 ? 我 又 是 誰 , 為什麼 會 有 這 個 我 ? 阿勒哈利斯 自言自語 地 說 著 這些 。 「 於是 , 他 回憶起 我 的 流放 , 後悔 他 對 我 的 苛待 。 他 立刻 派 人 去 找 我 , 懇求 我 的 原諒 。 他 恩賜 我 一 件 長袍 官服 , 向 全體 人民 宣布 我 是 他 的 顧問 , 並 把 一 枚 金 鑰匙 放 在 我 的 手 上 。 「 對於 我 的 流放 歲月 , 我 沒有 什麼 遺憾 。 尋求 真理 並 對 人類 宣布 真理 的 人 , 是 一定 要 受苦 的 。 我 的 悲哀 教育 我 了解 我 同胞 的 悲哀 ; 迫害 和 放逐 都 沒有 使 我 心 中 的 幻象 模糊 起來 。 「 現在 我 疲倦 了 … … 」 主 講完 了 他 的 故事 , 便 遣開 他 的 門徒 ( 他 的 名字 叫 阿勒穆塔德 , 意思 是 「 皈依 者 」 ) , 回到 他 的 修行處 , 去 休息 因 久遠 回憶 而 疲勞 的 身體 和 靈魂 。 主 之 死 兩 星期 後 , 主 病 了 , 一 大 群 崇拜 者 來到 隱居處 問候 他 的 健康 狀況 。 他們 走近 花園 門 前 , 看見 神父 、 修女 、 醫生 和 阿勒穆塔德 從 主 的 住處 出來 。 這 位 受 寵愛 的 門徒 宣布 了 主 的 噩耗 。 人們 開始 失聲 慟哭 , 然而 阿勒穆塔德 既 不 哭泣 , 也 不 說 一 句 話 。 門徒 沉思 一會兒 , 然後 站 在 池塘 旁 的 石頭 上 , 說道 : 「 兄弟們 和 同胞 們 : 你們 剛才 聽到 了 主 辭世 的 訊息 。 這 不朽 的 黎巴嫩 先知 長眠 了 , 他 升天 的 靈魂 正 盤旋 在 天空 , 高高 超越 一切 憂愁 和 悲痛 。 他 的 靈魂 擺脫 了 肉體 的 奴役 和 這 個 塵世 生活 的 狂熱 和 負荷 。 「 主 離開 了 這 個 物質 的 世界 , 穿著 榮譽 的 袍服 , 去 到 另 一 個 沒有 艱辛 和 折磨 的 世界 。 他 現在 就 在 我們 眼睛 看 不 見 、 耳朵 也 聽 不 見 的 地方 。 他 居住 在 精神 的 世界 裡 , 那 個 世界 的 居民 非常 需要 他 。 他 現在 正在 一 個 新 的 宇宙 裡 積累 學識 , 這 個 新 宇宙 的 歷史 和 美 一直 強烈 地 吸引 著 他 , 他 也 一直 在 努力 學習 新 語言 。 「 他 在 這 個 人世間 的 一生 , 是 一連串 的 豐功偉績 。 它 是 不斷 思索 的 一生 ; 因為 主 除了 工作 , 從不 知道 休息 。 他 熱愛 工作 , 他 說 這 是 看得見 的 愛 。 「 他 有 一 個 焦渴 的 靈魂 , 除了 在 不 眠 之中 , 從不能夠 休息 。 他 有 一 顆 充滿 仁慈 和 熱忱 的 博愛 之 心 。 「 這 就 是 他 在 這 個 人世間 所 過 的 生活 … … 「 他 是 從 永恆 的 胸懷 流出 的 學識 之 源 , 是 澆灌 和 更新 人 的 心田 的 、 純淨 的 智慧 之 流 。 「 現在 那 道 河流 到達 了 永生 之 岸 。 不 允許 打擾 者 哀悼 他 或 為 他 的 辭世 落淚 ! 「 請 記住 , 只有 那些 在 人生 殿堂 前面 站立 過 , 卻 從不 曾 用 他們 額頭 上 的 一 滴 汗水 使 地球 結 過 果實 的 人們 , 才 值得 你 為 他們 的 辭世 而 流淚 、 悲嘆 。 「 然而 , 至於 主 — — 難道 他 沒有 為了 人類 的 利益 辛苦 勞動 一生 嗎 ? 你們 之間 難道 沒有 人 喝 過 他 的 智慧 的 清泉 嗎 ? 那麼 , 如果 你們 希望 尊崇 他 , 就 為 他 升天 的 靈魂 獻上 一 首 讚美 和 感恩 的 頌詩 吧 , 但 不要 悲哀 的 輓歌 和 悼詞 。 如果 你們 希望 給 他 應 得 的 崇敬 , 就 維護 你們 在 他 作為 遺產 留給 世人 的 智慧 典籍 中 所 應 得 的 一 份 知識 吧 。 「 不要 為 天才 施捨 , 而 應 從 他 那裡 接受 ! 只有 這樣 , 你們 才 是 在 對 他 表示 敬意 。 不要 為 他 悲痛 , 應當 高興 , 應當 痛 飲 他 的 智慧 。 只有 這樣 , 你們 才 是 把 他 理 所 應 得 的 稱頌 獻給 了 他 。 」 聽 了 門徒 阿勒穆塔德 的 這 番 話 , 眾人 嘴角 浮 著 微笑 , 心 中 唱起 感恩 的 歌曲 , 慢慢 地 往 家 裡 的 路 走去 。 阿勒穆塔德 孤獨 地 留在 這 個 世界 上 ; 然而 孤獨 從未 佔據 他 的 心 , 因為 主 的 聲音 經常 在 他 的 耳 邊 回響 , 催促 他 繼續 工作 , 在 所有 自願 傾聽 的 人們 的 頭腦 和 心 中 播種 先知 的 話語 。 他 獨自 在 花園 裡 度過 許多 時光 , 面對 主 所 遺贈給 他 的 書卷 沉思 , 主 在 書 裡 寫下 了 他 智慧 的 話語 。 沉思 了 四十 天 之後 , 阿勒穆塔德 離開 了 他 的 老師 的 修行處 , 開始 在 古 腓尼基2 的 村莊 、 山谷 和 城市 中 漫遊 。 一 天 , 他 正 穿過 貝魯特城 的 市集 , 一 群 人 跟隨 著 他 。 他 在 人行道 上 停 了 下來 , 人群 聚集 在 他 的 周圍 , 他 用 主 的 聲音 講道 : 「 我 心 中 的 樹木 果實 纍纍 ; 飢餓 的 人們 來 採集 吧 。 「 那 玩弄 你 的 心願 的 青年 , 是 將 打開 你 的 心扉 讓 光 進入 的 人 。 這 個 張大 著 嘴 吞噬 人 和 他 的 產品 的 地球 , 是 使 我們 的 靈魂 擺脫 肉體 的 羈絆 的 解救 者 。 「 那 推動 著 你 的 世界 是 你 的 心 , 它 就 是 世界 本身 。 而 你 認為 如此 渺小 而 無知 的 人 , 則 是 上帝 的 使者 , 他 來 從 憂傷 中 學會 生命 的 歡樂 , 從 無知 中 獲得 知識 。 」 智慧 這樣 講 著 , 把 一 隻 手 放 在 我 發熱 的 額頭 , 說道 : 「 向 前 進 吧 。 不要 逗留 。 前進 就 是 朝 著 完美 移行 。 向 前 進 , 不要 懼怕 人生 道路 上 的 荊棘 或者 尖利 的 石頭 。 」 兩 個 城市 生命 用 雙翅 托 著 我 , 把 我 載到 青春山 的 頂端 。 然後 她 招招手 , 指 著 她 的 身後 。 我 回身 望去 , 看見 一 個 陌生 的 城市 , 緩緩 升起 許多 顏色 的 濃煙 , 像 幻影 一般 。 一 片 薄 雲 幾乎 將 這 城市 遮掩 得 讓 我 看 不 見 。 沉寂 片刻 後 , 我 大聲 叫喊 : 「 我 看到 的 這 是 什麼 呀 , 生命 ? 」 生命 回答 道 : 「 這 是 往昔 之 城 。 望 著 它 , 沉思 一下 吧 。 」 於是 我 凝望 著 這 個 奇妙 的 景象 , 看見 許多 的 物體 和 奇觀 : 為 行動 而 建造 的 廳堂 , 巨人 般 豎立 在 睡眠 的 翅翼 下面 ; 演講 的 神殿 , 周圍 飛翔 著 絕望 痛哭 同時 唱 著 希望 之 歌 的 精靈 們 。 我 看見 為 信仰 所 建造 、 又 為 懷疑 所 毀壞 的 教堂 。 我 發現 思想 的 清真寺 尖塔 , 高 擎 著 它們 的 錐形體 , 像 乞丐 伸舉 的 手臂 ; 我 看見 欲望 的 林蔭道 , 像 河流 穿過 山谷 ; 祕密 的 倉庫 為 隱瞞 的 哨兵 所 守衛 , 又 為 洩露 的 竊賊 所 搶劫 ; 力量 的 堡壘 為 勇猛 建立 起來 , 又 為 恐懼 所 拆毀 ; 夢幻 的 神龕 為 睡眠 所 裝飾 , 又 為 清醒 所 破壞 ; 為 軟弱 所 居住 的 寒舍 ; 孤獨 和 克己 的 清真寺 ; 為 知解 所 照明 , 又 為 無知 所 遮暗 的 學府 ; 愛情 的 小 酒館 , 情侶 們 在 那裡 酩酊大醉 , 而 空虛 在 那裡 嘲笑 他們 ; 還 有 這樣 的 劇場 , 生命 在 舞台 上 演 著 它 的 劇本 , 最後 由 死亡 來 使 生命 的 悲劇 圓滿 結束 。 這 就 是 往昔 之 城 — — 看起來 很 遠 很 遠 , 實際 上 是 很 近 的 — — 透過 黑暗 的 雲層 勉強 看 得 見 。 接著 , 生命 向 我 招手 道 : 「 跟 我 來 吧 。 我們 在 這兒 逗留 得 太 久 了 。 」 我 於是 回答 說 : 「 我們 向 何處 去 呢 , 生命 ? 」 生命 說道 : 「 我們 將要 去 未來 之 城 。 」 我 說 : 「 可憐 我 吧 , 生命 。 我 累 了 , 我 的 腳 擦傷 了 , 力氣 耗盡 了 。 」 但是 生命 回答 說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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