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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權 , 與 人 相爭 的 氣力 。 後來 , 我 甚至 還 會 默默 地 坐視 自己 的 妻子 被 他人 侵犯 。 人間 失格 ■76 只有 與 人 有所 糾紛 這 一 回 事 , 是 我 完全 不 想 觸碰 的 。 捲入 那 股 漩渦 會 很 可怕 的 。 常子 與 我 不過 是 一 夜 春宵 的 關係 而已 。 常子 , 不 是 我 的 。 可惜 , 這 種 驕傲 自大 的 慾念 , 是 我 不 該 擁有 的 。 但 我 , 仍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因為 對於 眼前 承受 著 堀木 猛烈 親吻 的 常子 , 我 有 一 種 不平 的 感覺 。 被 堀木 蹂躪 的 常子 是 一定 得 與 我 分開 不可 ! 況且 , 我 連 挽留 常子 的 實際 熱情 都 沒有 。 唉 ! 夠 了 ! 就 這樣 結束 吧 ! 雖然 一瞬間 驚 於 常子 的 不幸 , 但 我 很 快 地 就 放棄 了 , 看 著 堀木 與 常子 的 臉 , 我 不懷好意 地 笑 著 。 但 事態 卻 意外 地 朝 更 糟 的 情況 發展 下去 。 「 算了 ! 」 堀木 歪 著 嘴 道 : 「 難得 連 我 也 對 這 種 寒酸 的 女人 沒 興趣 … … 」 堀木 閉嘴 不 語 , 雙手 交疊 在 胸 前 、 眼睛 盯 著 常子 轉 而 苦笑 著 。 「 拿 酒 來 , 我 沒 錢 。 」 我 小小聲 地 對 常子 道 。 我 想 喝 個 爛醉 。 若 從 庸俗 的 角度 看來 , 常子 連 得到 醉漢 親吻 的 價值 都 沒有 , 不過 77■ 人間 失格 是 個 難看 寒酸 的 女人 罷了 。 伴隨 著 錯愕 與 意外 , 我 竟 有種 晴天霹靂 的 感覺 。 我 反常 地 大 口 大 口 灌 著 酒 , 喝 得 爛醉 , 和 常子 眼光 交會 時 , 交換 著 悲哀 的 微笑 , 無論如何 , 她 都 不過 是 個 疲憊 而 寒酸 的 女人 而已 , 我 這麼 想 的 同時 , 窮人 與 窮人 之間 的 親近感 這 玩意兒 ( 縱然 貧富 間 的 不 和諧 聽來 陳腐 , 但 卻 是 永遠 的 連續劇 戲碼 之 一 , 至今 我 仍 這麼 認為 著 ) , 這 股 親近感 湧上 胸口 , 有生以來 頭 一 遭 , 我 覺得 常子 好 令 人 憐惜 , 而 我 也 極端 地 感覺到 一直 以來 的 微弱 愛戀 之 情 正 鼓動 著 。 我 吐 了 , 然後 不省人事 。 第一 次 , 我 喝 酒 喝 得 如此 失態 。 悠悠 醒來 時 , 枕頭 邊 坐 著 常子 。 我 躺 在 那 位於 本 所 工匠店 二樓 的 房間 裡 。 「 財 盡 情 亦 絕 , 你 說 這 句 話 時 我 還 以為 是 開玩笑 , 你 是 認真 的 ? 難怪 你 都 不 來 找 我 了 。 管 它 什麼 複雜 的 恩斷義絕 , 我 賺錢 給 你 也 不行 嗎 ? 」 「 不行 。 」 然後 , 她 也 躺下 了 , 兩 人 一 夜 未 眠 。 人間 失格 ■78 她 口 中 首次 吐露出 「 死 」 這 一 字 , 她 說 她 已經 對於 身為 人類 的 汲汲營營 感到 疲累 了 。 而 我 , 一 想到 自己 對於 人世間 的 恐懼 、 麻煩 、 金錢 、 組織 運動 、 女人 、 學業 … … 覺得 忍無可忍 , 再 也 活 不 下去 , 因此 我 輕鬆 地 同意 了 她 的 提議 。 但是 當時 的 我 , 還 無法 對 死亡 的 實際 感受 有所 覺悟 , 內心 深處 仍 潛藏 著 「 玩票 」 的 心情 。 這 天 早上 , 兩 人 在 淺草 的 六區 徘徊 遊蕩 , 走進 咖啡店 裡 , 喝 了 杯 牛奶 。 「 你 付錢 吧 ! 」 我 站起來 , 從 和服 袖口 裡 掏出 錢包 , 打開 一 看 銅錢 三 枚 。 比起 羞愧 , 更 有 一 股 淒慘 的 感覺 迎面 襲來 。 突然間 , 浮現 在 我 腦海 裡 的 , 是 我 在 仙遊館 的 房間 , 那 間 只 剩下 制服 與 坐墊 , 連 個 可以 拿來 當 抵押品 的 東西 都 沒有 的 荒涼 房間 , 另外 , 就是 現在 身 上 穿 的 這 套 碎白道 花紋布 和服 和 斗蓬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現實 生活 , 活 不 下去 了 , 我 清楚 明白 這 一 點 。 我 徬徨失措 地 , 她 也 站起來 , 瞄 了 一 眼 我 的 錢包 。 79■ 人間 失格 「 唉呀 , 只 有 這些 啊 ? 」 無心 的 一 句 話 , 卻 讓 我 痛 得 錐心 刺骨 。 第一 次 , 只 聽到 心上人 的 聲音 便 感到 疼痛 不已 。 事情 不單單 如此 。 銅錢 三 枚 , 根本 連 錢 都 不 算 。 這 是 我 完全 不 曾 體驗 過 的 奇恥大辱 , 讓 我 活 不 下去 的 屈辱 。 終究 , 當時 的 我 仍 沒有 脫離 有錢人家 少爺 的 心態 吧 ! 那時 , 我 實際 體會到 再 怎麼樣 都 得 死 的 決心 。 這 一 夜 , 我們 來到 鐮倉 海濱 。 她 說 腰帶 是 向 店 裡 的 朋友 借 的 , 所以 將 腰帶 解下 , 交疊 放 在 石頭 上 , 而 我 也 脫下 斗蓬 , 放 在 同 一 處 , 兩 人 一同 跳進 水 裡 。 她 死 了 , 只有 我 獲救 。 我 是 高中生 , 加上 不 知 是否 因 父親 的 大名 多少 還 有 點 炒 新聞 的 價值 , 報紙 也 當成 大 事件 般 地 大大 炒作 了 一 番 。 我 在 海邊 的 醫院 休養 著 , 故鄉 跑來 一 位 親戚 , 告訴 我 所有 始末 。 還 說到 以 故鄉 的 父親 大人 為首 , 全 家 都 震驚 爆怒 不已 , 可能 會 從此 切斷 父子 關係 云云 。 人間 失格 ■80 但 比起 這 回 事 , 我 卻 心 繫 死去 的 常子 , 淨 是 一 個 勁 地 暗自 哭泣 。 真的 , 截至 目前 為止 的 所有人 當中 , 我 只 喜歡 那 個 寒酸 的 常子 。 宿舍 的 女孩 接連 寫 了 五十 首 短歌式 的 長 信 過來 。 「 好好 活 著 喔 ! 」 短歌 開頭 全 是 這 種 莫名其妙 的 字眼 , 長達 五十 首 。 此外 , 護士 們 也 會 笑瞇瞇 地 來到 我 的 病房 , 有的 還 會 緊緊 握住 我 的 手 後 再 回去 。 那 間 醫院 檢查出 我 的 左 肺 有 問題 , 這 對 我 來說 倒是 件 好事 。 不久 後 , 我 以 協助 自殺 罪 遭 警方 提押 , 但 警方 卻 把 我 當成 病患 , 特別 讓 我 在 保護室 裡 靜養 。 深夜 , 保護室 隔壁 的 值班室 , 值夜班 的 年長 警員 偷偷 打開 中間 門扉 , 「 喂 ! 」 他 對 我 說道 : 「 很 冷 吧 ? 過來 這兒 暖暖 身子 。 」 我 故意 無精打采 地 走向 值班室 , 坐 在 椅子 上 偎 著 火爐 。 「 果然 , 你 還是 愛 著 那 個 死去 的 女人 吧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我 以 近似 消失 的 細微 聲音 回應 著 。 81■ 人間 失格 「 這 也 是 人 之 常情 啊 ! 」 他 逐漸 大幅 行動 。 「 一 開始 是 在 哪兒 和 這 女人 結識 的 ? 」 他 像 個 法官 似地 , 裝模作樣 詢問 著 。 他 侮蔑 我 是 個 孩子 , 在 無聊 的 秋 夜裡 , 假裝 自己 是 問訊 的 長官 , 企圖 從 我 這裡 挖出 一些 帶 點 情色 的 追述 。 我 早 就 查覺 這 一 點 了 , 盡力 地 忍住 笑意 。 這 種 警員 的 「 非正式 訊問 」 , 我 知道 自己 就算 拒絕 回答 也 無所謂 , 然而 為了 要 在 這 秋夜裡 增添 興致 , 我 如此 表現出 對 這 警員 的 深信不移 , 這 位 就是 問 口訊 的 長官 , 責罰 輕重 全 繫於 這 位 長官 的 一 念 之間 … … , 我 表面 上 做出 一 副 充滿 誠意 的 樣子 , 且 多多少少 滿足 他 的 好奇心 進行 適度 的 「 陳述 」 。 「 為什麼 不行 ? 哪裡 不 好 了 ? 喝 點 酒 就 能 把 人們 的 憎恨 之 心 給 通通 消除 ! 在 古 波斯 啊 ! 能 給 悲傷 疲憊 的 心 帶來 希望 的 , 只有 那 只 捎來 微醺 酒意 的 玉光杯 呢 ! 妳 懂 不 懂 啊 ? 」 「 我 不 懂 ! 」 「 妳 這 丫頭 ! 我 要 親 妳 囉 ! 」 人間 失格 ■122 「 好 啊 ! 」 她 一點 也 不 害臊 地 噘 起 嘴 來 。 「 該死 ! 妳 怎不 懂 矜持 啊 ! 」 但 從 阿良 的 表情 卻 清楚 地 帶 著 尚未 被 任何 人 玷汙 的 純真 氣息 。 過完 年 某 個 寒夜 , 我 爛醉如泥 地 出門 買 菸 , 卻 掉進 香菸店 前 的 下水道 口 裡 。 「 阿良 , 救救 我 啊 ! 」 我 大叫 著 , 阿良 拉 我 起身 , 照料 著 我 右腕 上 的 傷口 。 此時 , 阿良 幽幽地 道 : 「 喝 過頭 了 吧 ! 」 語 中 沒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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