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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 著 理智 生物 的 星球 , 此外 還 有 什麼 可能 呢 ? 這 不 是 每 一 個 人 的 目標 嗎 ? 一 粒 珍珠 是 痛苦 圍繞 著 一 粒 沙子 所 建造 起來 的 宙宇 。 是 什麼 願望 圍繞 著 什麼 樣 的 沙粒 , 建造 起 我們 的 軀體 呢 ? 當 神 把 我 這 塊 石子 丟 在 奇妙 的 湖 裡 時 , 我 以 無數 的 圈紋 擾亂 了 它 的 表面 。 但是 當 我 落到 深處 的 時候 , 我 變 得 十分 安靜 。 給 我 靜默 , 我 將 向 黑夜 挑戰 。 當 我 的 靈魂 和 肉體 由 相愛 而 結婚 的 時候 , 我 就 得到 了 重生 。 從前 我 認識 一 個 聽覺 極其 銳敏 的 人 , 但是 他 不能 說話 。 在 一 場 戰役 中 他 喪失 了 舌頭 。 現在 我 知道 在 這 偉大 的 沉默 來到 以前 , 這 個 人 打 過 的 是 什麼 樣 的 仗 。 我 為 他 的 死亡 而 高興 。 這 廣闊 的 世界 對 我們 兩 個 人 也 是 不 夠 大 的 。 我 在 埃及 的 沙土 上 躺 了 很 久 , 沉默 著 , 而且 忘卻 了 季節 。 然後 太陽 把 生命 給 了 我 , 我 起身 , 在 尼羅河 岸 上 行走 。 和 白天 一同 唱歌 , 和 黑夜 一同 做夢 。 現在 太陽 又 用 一千 隻 腳 在 我 身 上 踐踏 , 讓 我 再 在 埃及 的 沙土 上 躺下 。 但是 , 請 看 一 個 奇蹟 和 一 個 謎 吧 ! 那 個 把 我 集聚 起來 的 太陽 , 不能 把 我 打散 。 我 依舊 挺立 著 , 以 穩健 的 步履 在 尼羅河 岸 上 行走 。 記憶 是 相會 的 一 種 形式 。 忘記 是 自由 的 一 種 形式 。 我們 依據 無數 太陽 的 運轉 來 測定 時間 ; 他們 以 口袋 裡 的 小小 機器 來 測定 時間 。 那麼 請 告訴 我 , 我們 怎能 在 同 一 地點 和 同 一 時間 相會 呢 ? 對於 從 銀河 的 窗口 下 望 的 人 , 空間 就 不 是 地球 與 太陽 之間 的 空間 了 。 人性 是 一 條 光 河 , 從 永久 以前 流 到 永久 。 難道 在 蒼穹 裡 居住 的 精靈 , 不 妒羨 世人 的 痛苦 嗎 ? 在 聖城 的 路 上 , 我 遇到 另 一 位 朝拜 者 。 我 問 他 : 「 這 條 就 是 往 聖城 去 的 路 嗎 ? 」 他 說 : 「 跟 我 走 吧 , 再 走 一 天 一 夜 就 可以 到達 聖城 了 。 」 我 就 跟隨 他 。 我們 走 了 幾 天 幾 夜 , 還是 沒有 到達 聖城 。 令 我 驚訝 的 是 , 他 帶錯 了 路 , 反而 對 我 大發 脾氣 。 神 呵 , 讓 我 做 獅子 的 獵物 , 要不 就 讓 兔子 做 我 的 獵物 吧 。 除了 通過 黑夜 的 道路 , 人們 不能 到達 黎明 。 我 的 房子 對 我 說 : 「 不要 離開 我 , 因為 你 的 過去 住在 這裡 。 」 道路 對 我 說 : 「 跟 我 來 吧 , 因為 我 是 你 的 將來 。 」 我 對 我 的 房子 和 道路 說 : 「 我 沒有 過去 , 也 沒有 將來 。 如果 我 居留下來 , 我 的 居留 中 就 有 離去 ; 如果 我 離去 , 我 的 離去 中 就 有 居留 。 只有 愛 和 死 才 能 改變 一切 。 」 當 那些 睡 在 絨毛 上面 的 人 所 做 的 夢 , 並 不 比 睡 在 土地 上 的 人 的 夢 更 美好 的 時候 , 我 怎能 對 生命 的 公平 失掉 信心 呢 ? 奇怪 得很 , 對 某些 愉悅 的 願望 , 也 是 我 的 痛苦 的 一 部分 。 曾 有 七 次 我 鄙視 自己 的 靈魂 : 第一 次 是 在 她 可以 上升 而 卻 謙讓 的 時候 。 第二 次 是 我 看見 她 在 瘸者 面前 跛行 的 時候 。 第三 次 是 讓 她 選擇 難易 , 而 她 選 了 易 的 時候 。 第四 次 是 她 做錯 了 事 , 卻 安慰 自己 說 別人 也 同樣 做錯 了 事 。 第五 次 是 她 容忍 了 軟弱 , 而 把 她 的 容忍 稱為 堅強 。 」 他 回答 : 「 她 來 向 你 顯示 大地 和 它 的 悲哀 ; 因為 誰 不 看 著 悲哀 , 誰 就 永遠 看 不 見 快樂 。 」 接著 , 精靈 把 一 隻 手 放 在 我 的 眼睛 上 。 她 縮回 手 去 , 青春 走 了 , 我 孤獨 一 人 , 脫去 了 我 的 塵世 的 外衣 , 我 大聲 喊道 : 「 宙斯 的 女兒 , 青春 在 哪兒 ? 」 麥波麥妮 沒有 回答 , 卻 把 我 挾 在 她 的 雙翼 下 , 帶到 一 個 高山 的 絕頂 。 我 看見 下面 是 大地 和 它 上面 的 一切 , 像 一 部 書 的 篇頁 一樣 展現開來 , 上面 寫 著 宇宙 的 祕密 。 我 敬畏 地 站 在 這 位 處女 身 旁 , 沉思 著 人 的 奧祕 , 竭力 想 解譯 生命 的 符號 。 於是 我 看見 悲慘 的 事物 : 幸福 的 天使 們 與 災禍 的 魔鬼 們 作戰 , 站 在 他們 中間 的 是 人 , 時而 被 希望 拖上 一 條 路 , 時而 被 絕望 拖上 另 一 條 路 。 我 看見 愛 與 恨 戲弄 著 人心 ; 愛 隱瞞 著 人 的 罪過 , 用 服從 、 讚美 和 諂媚 的 美酒 把 他 灌醉 ; 而 恨 卻 挑撥 著 他 , 使 他 對於 真理 閉目 塞聽 。 我 還 看到 城市 像 它 的 貧民窟 裡 的 孩子 一樣 蜷縮 著 , 扯 著 亞當 兒子 的 衣服 。 我 遠遠 看見 美麗 的 田野 為 人 的 不幸 而 哭泣 。 我 看到 神父 們 像 狡猾 的 狐狸 一樣 唾沫 四濺 ; 假 救世主 們 籌劃 著 陰謀 反對 人 的 幸福 。 於是 我 看見 人 向 智慧 呼救 求援 ; 可是 智慧 並 不 聽 他 的 呼聲 , 因為 當 她 在 城 裡 的 大街 上 同 他 說話 時 , 他 曾經 輕蔑 過 她 。 我 看見 傳教士 們 敬慕 地 仰望 著 天空 , 而 他們 的 心 卻 被 埋葬 在 貪婪 的 陷阱 裡 。 我 看見 一 個 青年 在 用 甜言蜜語 打動 一 個 少女 的 心 , 可是 他們 真正 的 情感 卻 熟睡 著 , 他們 的 神性 遠遠 離開 了 。 我 看見 法律 製造 者 們 懶散 地 閒談 著 , 在 欺騙 和 偽善 的 市場 上 出售 他們 的 商品 。 我 看見 醫生 們 玩弄 著 心地 單純 而 深信不疑 者 的 靈魂 。 我 看見 愚昧 無知 者 和 智者 坐 在一起 , 把 他們 的 過去 吹捧 到 榮譽 的 寶座 , 用 富裕 的 長袍 裝飾 他們 的 現在 , 為 未來 準備 一 個 奢侈 的 床榻 。 我 看見 不幸 的 窮人 在 播種 , 而 強者 在 收穫 ; 誤稱為 法律 的 壓迫 則 正 站 在 一 旁 守衛 著 。 我 看見 不學無術 的 偷兒 們 掠奪 著 知識 的 珍寶 , 而 光明 的 哨兵 卻 在 怠惰 地 酣睡 。 我 還 看見 兩 個 情人 ; 女 的 就 像 那 男 的 手 裡 的 琵琶 , 他 根本 不會 彈奏 , 只 懂得 粗糙 刺耳 的 聲音 。 我 還 看到 知識 的 軍隊 在 圍攻 繼承 特權 之 城 ; 但 他們 是 少數 , 立刻 就 被 驅散 了 。 我 還 看見 自由 踽踽 獨行 , 叩 著 一家家 屋 門 請求 庇護 , 但 沒有 人 搭理 她 的 懇求 。 接著 , 我 看見 揮霍 身 著 華服 , 闊步 而 行 , 眾人 卻 把 她 當做 自由 來 歡呼 。 我 看見 信仰 被 埋葬 在 書堆 裡 , 懷疑 則 站 在 她 的 位置 上 。 我 看見 人 穿 著 忍耐 的 外衣 , 當做 一 件 怯懦 的 斗篷 , 把 懶惰 稱作 寬容 , 把 畏懼 稱作 謙恭 。 我 看見 闖入 者 坐 在 知識 的 桌 旁 , 口 吐 蠢話 , 但是 賓客 們 沉默 不 語 。 我 看見 金子 在 浪費 者 的 手 裡 , 成為 作 惡 的 工具 ; 在 守財奴 的 手 裡 , 則 像 招惹 憎惡 的 餌 。 然而 , 在 智者 的 手 中 我 卻 沒 見到 過 金子 。 我 瞧 著 所有 這些 東西 , 痛苦 地 大喊 起來 : 「 啊 , 宙斯 的 女兒 , 這 真是 大地 嗎 ? 這 是 人 嗎 ? 」 她 用 一 種 輕柔 而 痛苦 的 聲音 回答 道 : 「 你 看見 的 是 靈魂 的 路 , 它 用 尖石 砌 就 , 用 荊棘 鋪成 。 這 只 是 人 的 影子 。 這 是 夜晚 。 可是 等 著 吧 ! 早晨 即將 來臨 ! 」 於是 , 她 把 一 隻 溫柔 的 手 蒙住 我 的 眼睛 , 當 她 縮回 手 時 , 看 哪 ! 青春 就 緩緩 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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