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認知 科學 還 有 許多 應該 向 理論 電子 計算機 學 、 衍生 語言學 學習 的 地方 。 這些 學門 提供 了 我們 研究 的 工具 ， 使 我們 可以 去 分析 外表 複雜 的 行為 底下 的 運作 機制 。 它 告訴 我們 「 物質 系統 」 — — 還 有 什麼 比 電腦 更 俱 物理性 ？ —— 一樣 也 可以 有 非常 複雜 、 甚至 不可 預測 的 行為 。 同 一 部 電腦 在 兩 種 不同 的 物理 狀態 下 （ 即 不同 的 電流 情況 下 ） 會 表現出 不同 的 行為 。 同樣 的 ， 一 部 機器 即使 在 它 記憶 系統 內 的 電流 活動 很 不 相同 ， 也 可能 表現出 相同 的 行為 來 。 但是 當 我們 只 考慮 這些 機器 處理 資訊 的 過程 或 只 考慮 它 製造出來 的 數據 時 ， 它們 又 變 得 一致 了 。 電子 計算機 學 帶給 我們 一 個 希望 ： 假如 我們 把 內在 表徵 的 運作 機制 相比於 電腦 上 的 機械 操作 的話 ， 可能 有 一 天 我們 就 會 了解 心智 歷程 的 本質 。 衍生 語言學 就 是 用 電腦 去 探索 人腦 一 個 成功 的 例子 。 269270 很 顯然 的 ， 這 本 書 無法 包括 在 心像 、 記憶 、 空間 知覺 、 語言 、 推理 等 方面 全部 的 研究 成果 。 我們 的 目的 並 不 是 在 回顧 這些 領域 所有 的 成果 。 我們 的 目的 是 以 幾 個 簡單 的 例子 來 介紹 對 心理 現象 一些 新 的 研究 方法 ， 並 指出 這些 研究法 與 現象 之間 的 關係 。 對 心智 的 研究 必須 要 從 它 的 機制 著手 ， 這 點 與 一般人 的 想法 正好 相反 。 行為 主義 者 早 就 看到 這 種 方法 是 達到 科學 心理學 的 真正 途徑 ， 但是 他們 因為 太過 極端 ， 堅持 所有 的 主觀 心智 狀態 與 內在 表徵 都 不能 談 ， 終至 因噎廢食 ， 將 嬰兒 與 洗澡水 一起 倒掉 了 。 模組 的 概念 讓 我們 能 避開 這 個 路障 ： 構成 心智 的 各 個 不同 系統 看起來 是 非常 自主 的 機制 ， 它們 的 功能 就 是 由 「 智慧 」 的 操作 歷程 所 控制 著 的 。 只有 一 個 兼俱 自然 主義 和 機械 主義 的 作法 才 能 彰顯出 心智 的 全貌 。 理性 主義 再現 與 人性 的 永久性 一百五十 年 前 ， 只有 反對 崇拜 偶像 的 人 才 會 說 ： 我們 的 靈魂 存在 於 我們 的 大腦 裡 。 行為 主義 者 建議 用 一 個 極端 的 解決 方法 ： 除了 行為 以外 ， 其他 都 不 允許 去 研究 ， 他們 希望 像 智慧 這 種 大 的 概念 自動 消失 。 事實 上 ， 他們 認為 動物 也 有 複雜 的 行為 ， 而 他們 不必 訴諸 智慧 就 可以 解釋 動物 的 行為 。 我們 或許 可以 反駁 說 人 的 行為 當然 跟 狗 或 老鼠 或 甚至 海參 不同 。 但是 ， 物種 之間 的 不同 並 不 意謂 著 從 動物 身 上 得來 的 理論 不能 應用到 人 身 上 去 6 。 5 資訊 的 組織 以及 專家 知識 的 電腦化 現在 已經 變成 一 個 技術 了 。 從事 這 方面 的 人 稱 他們 自己 為 「 認知家 」 （ cogniticians ） 。 雖然 叫做 「 認知家 」 ， 他們 所 做 的 跟 認知 科學 其實 沒 什麼 關係 。 6 有 些 行為 主義 者 對 這 一 點 非常 的 堅持 。 例如 Lieberman __UNDEF__ （ 1984） 寫道 ： 「 瓊姆斯基 （ __UNDEF__ Noam __UNDEF__ Chomsky __UNDEF__ ） 思想 核心 的 所謂 形式 規則 （ formal rules __UNDEF__ ） 是 跟 蜥蜴 如何 移動 牠 的 尾巴 的 指令 聯 在一起 的 。 」 從 蟾蜍 看 人類 從 一 個 無知 的 機器 … … 舉 一 個 蟾蜍 的 例子 來 說 ， 牠 的 行為 是 很 有限 的 ， 但是 每 個 行為 都 是 很 「 合理 」 的 。 大自然 所有 的 食物 吃起來 都 一樣 ， 但是 牠 偏好 蚯蚓 、 蜈蚣 及 其他 無 脊椎 動物 。 牠 可以 花上 幾 個 小時 埋伏 著 捕捉 牠 心愛 的 食物 。 當 一 個 牠 最 愛 的 昆蟲 出現 在 牠 的 視野 時 ， 牠 會 轉向 獵物 ， 接近 ， 然後 動 也 不 動 ， 伸出 長 舌 ， 一舉 勾回 獵物 來 享受 。 當然 ， 牠 對於 不能 吃 的 以及 可能 傷害 自己 的 動物 會 儘量 避免 接觸 。 2726 假如 我們 要 用 常識 心理學 的 詞彙 來 說 的話 ， 我們 就 會 說 這 隻 蟾蜍 很 餓 了 ， 牠 知道 什麼 是 蚯蚓 ， 什麼 是 可能 的 敵人 ， 而且 牠 是 有 目標 的 — — 即 獵食 。 因此 ， 牠 演化 適應出 一 種 策略 來 應付 獵食 與 攻擊 牠 的 敵人 。 但是 這 種 直覺 的 說法 真的 有助於 我們 了解 蟾蜍 的 行為 嗎 ？ 它 可以 讓 我們 預測 動物 在 牠 自然 環境 以外 的 地方 的 行為 嗎 ？ 神經 生態學 的 研究 已經 告訴 我們 這 個 答案 是 否定 的 7 。 讓 我們 把 這 隻 蟾蜍 放進 一 個 透明 的 水族箱 中 ， 再 從 玻璃 外面 給 牠 看 一 隻 活 的 蚯蚓 。 這 隻 蟾蜍 會 轉向 蚯蚓 ， 匍匐 前進 ， 然後 對準 目標 ， 射出 舌頭 去 捕捉 獵物 ， … … 但是 牠 碰到 了 玻璃 被 彈回 。 這 隻 蟾蜍 對 這 挫折 絲毫 不 氣餒 ， 假如 你 在 玻璃箱 外 給 牠 看 十 次 、 二十 次 、 一百 次 的 蚯蚓 ， 牠 也 毫不 猶疑 的 衝上去 碰壁 十 次 、 二十 次 、 一百 次 ， 每 一 次 衝鋒 的 力量 就 好像 是 第一 次 那麼 猛烈 。 我們 也 可以 用 別的 東西 來 替代 這 隻 蚯蚓 ， 比如說 ， 一 隻 長 的 鉛筆 。 只要 這 支 鉛筆 是 水平 的 、 長形 的 ， 我們 這 隻 蟾蜍 對 這 個 不能 消化 的 鉛筆 做 的 反應 就 如 美味 的 蚯蚓 一模一樣 — — 衝上前 去 碰壁 。 牠 的 行為 在 這裡 我們 就 可以 看出 ， 不僅 是 愚笨 ， 而且 很 奇怪 ， 值得 追究 。 假如 我們 把 一 個 可以 吃 的 昆蟲 ， 垂直 的 吊起來 給 牠 看 ， 則 牠 不會 對 這 個 長形 垂直 的 形狀 做 任何 反應 。 假如 好幾 個 獵物 同時 進入 牠 的 視野 ， 則 牠 會 靜坐 不 動 ， 抑制 這 個 捕食 的 行為 。 我們 該 如何 來 解釋 這 個 現象 ？ 牠 的 行為 如此 固定 、 無 彈性 、 沒 變化 ， 又 跟 外界 的 刺激 這麼 有 關係 。 我們 最先 想到 的 是 ， 這 是 一 個 自動化 的 反應 。 此外 ， 假如 這 隻 蟾蜍 是 在 一 個 完全 隔離 的 環境 成長 ， 牠 的 反應 還是 會 跟 野生 蟾蜍 一模一樣 。 牠 行為 的 固定 不變性 7 見 __UNDEF__ Ewert __UNDEF__ 一九八七年 的 調查 。 以及 完全 沒有 應變 的 可能性 ， 使 我們 覺得 這 個 行為 是 來自 基因 遺傳 而 不 是 後天 經驗 。 生態學家 稱 這 種 行為 做 「 先天 的 釋放 機制 」 （ innate releasing mechanisms ） — — 對 某 種 特定 的 刺激 做出 某 個 一定 程序 的 反應 。 蟾蜍 有 四 種 反應 型態 ： 「 方向 、 趨近 、 鎖定 和 捕捉 」 。 每 一 種 行為 是 依 牠 視野 所 收視到 的 形狀 而 釋放出來 。 每 一 個 長形 、 跟 牠 自己 身體 成 水平 方向 進入 牠 視野 的 東西 都 被 當作 可能 的 食物 。 假如 這 個 獵物 是 出現 在 視野 的 外圍 ， 則 「 方向 」 行為 就 會 釋放出來 ， 將 這 個 獵物 放到 視野 的 正中央 。 假如 這 個 獵物 還 很 遠 的話 ， 「 趨近 」 行為 就 會 被 釋放出來 。 假如 這 個 獵物 已經 很 近 了 ， 則 「 鎖定 」 行為 就 將 獵物 放進 兩 隻 眼睛 的 視野 中 。 當 牠 很 近 又 都 在 雙眼 視野 中 時 ， 「 捕捉 」 行為 就 產生 了 。 2928 這 四 個 釋放出來 的 機制 是 各自 獨立 的 。 在 自然 的 情境 下 ， 這 隻 蟾蜍 的 行為 順序 是 ： 方向 、 趨近 、 鎖定 、 捕捉 。 但是 假如 牠 和 獵物 之間 的 距離 已經 很 近 了 ， 這 個 順序 就 變成 ： 方向 、 鎖定 、 捕捉 。 假如 這 個 獵物 就 在 牠 的 眼前 ， 則 牠 就 立刻 捕捉 、 吞下 。 假如 情況 不妙 ， 獵物 逃走 了 ， 那麼 我們 就 會 觀察到 「 方向 」 和 「 趨近 」 兩 種 行為 交替 出現 ， 直到 「 捕捉 」 所 需 的 條件 達到 了 為止 。 假如 我們 使 獵物 和 蟾蜍 之間 的 距離 保持 不變 ， 則 牠 就 會 圍繞 著 獵物 轉 。 當 一 個 行為 被 釋放出來 後 ， 即使 你 半途 把 刺激 移開 ， 這 個 行為 還是 會 一直 繼續 到 完 為止 ， 牠 無法 半途 中斷 。 假如 我們 把 一 個 獵物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