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大 公主 被 住在 生駒山 洞穴 的 食蜃人 擄走 了 。 ﹂食蜃人 就 是 古時候 飼養 八 頭 八 尾 的 ﹁ 八岐 大 蛇 ﹂ 的 凶神 惡煞 。 樵夫 立刻 雙手 抱起 白 狗 和 花斑狗 , 跨 坐 在 黑 狗 的 背 上 , 大聲 命令 道 : ﹁ 阿飛 , 阿飛 , 趕緊 飛到 生駒山 食蜃人 的 洞穴 吧 ! ﹂ 話 都 還 沒 說完 , 從 髮長彥 的 腳 下 吹起 一 陣 可怕 的 旋風 , 眼看著 這 條 黑 狗 宛如 一 片 樹葉 般 飛 向 天空 , 然後 筆直 地 往 隱沒 在 青雲 之間 的 遙遠 生駒 山峰 飛去 。 三不久 , 髮長彥 來到 生駒山 一 看 , 果然 在 山腰 有 一 個 很 大 的 洞穴 , 一 位 頭 插 金簪 的 美麗 公主 正在 洞 內 哭泣 。 ﹁ 大 公主 , 大 公主 , 我 來 救 妳 了 , 不必 害怕 。 趕快 準備 一下 , 我 帶 妳 回家 。 ﹂ 髮長彥 一 這麼 說 , 三 條 狗 便 咬 著 大 公主 的 裙擺 和 衣袖 , 吠 道 : ﹁ 請 趕快 準備 ! 汪 、 汪 。 ﹂ 但 大 公主 淚眼 汪汪 , 指 著 洞穴 裡頭 , 說道 : ﹁ 可是 , 把 我 擄來 這裡 的 食蜃人 , 剛才 喝醉酒 正 睡 得 香甜 , 等一下 醒來 , 肯定 會 馬上 追過來 。 那麼 你們 和 我 都 會 沒命 。 ﹂ 髮長彥 笑咪咪 地 說道 : ﹁ 不過 就 是 一 個 食蜃人 罷了 。 我 怎會 把 他 放 在 眼 裡 呢 ? 我 證明 給 妳 看 , 現在 就 把 他 除掉 , 妳 不必 害怕 。 ﹂ 他 邊 說 邊 拍拍 花斑狗 的 背部 , 厲聲 命令 道 : ﹁ 阿咬 , 阿咬 , 去 把 在 洞穴 裡面 的 食蜃人 一 口 咬死 ! ﹂ 069 神犬 與 魔笛 花斑狗 露出 獠牙 , 發出 如 雷 般 的 吼聲 , 勇猛 地 直 衝進 洞穴 , 飛快 地 從 裡面 叼 著 食蜃人 那 顆 血淋淋 的 頭顱 , 搖 著 尾巴 走出來 。 然而 , 不可思議 的 事 發生 了 , 就 在 這時 , 從 雲霧 隱沒 的 谷底 捲起 一 陣 風 , 風 中 傳來 溫柔 的 聲音 , 說道 : ﹁ 感謝 髮長彥君 , 你 的 大恩大德 永生 難忘 。 我 是 受盡 食蜃人 欺凌 的 生駒山 的 駒 公主 。 ﹂ 不過 大 公主 正 為 撿回 一 條 命 而 慶幸 , 似乎 沒有 聽到 這 聲音 。 一會兒 , 她 忽然 轉頭 對著 髮長彥 憂心忡忡 地 說道 : ﹁ 我 的 一 條 命 幸虧 被 你 救回來 了 , 可是 現在 我 的 妹妹 還 下落 不明 。 ﹂ 髮長彥 一 聽 , 立刻 撫摸 白 狗 的 頭 , 說道 : ﹁ 阿嗅 , 阿嗅 , 趕快 嗅 一 嗅 小 公主 在 哪裡 ! ﹂ 白 狗 抬起 頭 看 著 主人 , 一邊 抽搭 鼻子 , 答道 : ﹁ 汪 、 汪 , 小 公主 被 土蜘蛛 抓去 , 關 在 笠置山 的 洞穴 。 ﹂ 這 隻 土蜘蛛 , 正 是 古時候 神武 天皇 曾經 討伐 過 的 那 個 大 壞蛋 一寸 法師 。 於是 , 髮長彥 和 上 次 一樣 , 抱 著 兩 條 狗 , 跟 大 公主 一起 跨 坐 在 黑 狗 的 背 上 , 說道 : ﹁ 阿飛 、 阿飛 。 趕快 飛到 住在 笠置山 洞穴 的 土蜘蛛 那裡 吧 ! ﹂ 黑 狗 隨即 騰空 而 飛 , 簡直 比 飛箭 還 快 , 直 往 聳立 在 青雲 之間 的 笠置山 方向 飛去 。 四 當 他們 抵達 笠置山 時 , 一 肚子 壞 主意 的 土蜘蛛 , 早已 候 在 洞口 , 堆滿 笑容 迎接 髮長彥 的 到來 , 並且 說道 : ﹁ 歡迎 ! 歡迎 ! 髮 長 彥 君 , 辛苦 了 。 承蒙 大駕光臨 , 沒 什麼 好 東西 招待 , 請 用 點 生 鹿肝 或 熊 胎兒 。 ﹂ 但是 髮長彥 搖搖頭 , 正義 凜然 地 嚴厲 斥責 道 : ﹁ 不必 了 。 我們 是 來 救 被 你 擄走 的 小 公主 , 趕快 把 小 公主 交出來 ! 否則 就 像 殺死 食蜃人 一樣 , 連 你 也 殺 了 。 ﹂ 土蜘蛛 一 聽 , 縮成 一 團 , 語 帶 顫抖 地 答道 : 071 神犬 與 魔笛 ﹁ 是 , 是 , 當然 要 交出來 。 一切 都 聽 您 吩咐 。 小公主 毫髮無傷 一 個 人 在 洞 內 , 請 進 ! 請 不要 客氣 , 儘管 進去 把 她 帶走 。 ﹂ 於是 , 髮長彥 帶 著 大 公主 和 三 條 狗 進入 洞 內 , 果然 看到 插 著 銀簪 的 可愛 小 公主 , 悲傷 地 正在 哭泣 。 當 小公主 察覺 有 人 來 , 嚇 得 急忙 抬起 頭 , 一 看到 大 公主 , 不由地 叫道 : ﹁ 姐姐 ! ﹂﹁ 妹妹 ! ﹂ 兩 位 公主 直 往 對方 奔去 , 高興 得 相擁 而 泣 。 髮長彥 看到 這 種 情景 , 也 不禁 跟著 掉淚 。 這 時候 , 三 條 狗 的 背毛 突然 豎起來 , 狂 吠 不已 。 ﹁ 汪 、 汪 。 土蜘蛛 這 畜牲 ! ﹂﹁ 可惡 的 傢伙 ! 汪 、 汪 。 ﹂﹁ 汪 、 汪 、 汪 。 給 我 記住 ! 汪 、 汪 、 汪 。 ﹂ 髮長彥 猛然 察覺 轉頭 一 看 , 那 隻 狡猾 的 土蜘蛛 , 不 知 何時 搬來 一 塊 大 岩石 , 從 外頭 把 洞口 堵 得 連 一點 縫隙 都 沒有 , 而且 還 得意 地 對著 岩石 又 是 狂笑 、 又 是 拍手 , 說道 : ﹁ 活該 的 髮長彥 ! 這麼一來 , 不 出 一 個 月 , 你們 就 會 變 得 瘦巴巴 , 餓死 在 這裡 啦 ! 我 的 計謀 有夠 厲害 吧 ! ﹂ 如此 落進 土蜘蛛 的 圈套 , 確實 讓 髮長彥 懊惱 不已 , 所幸 他 想起 自己 腰 間 插 的 那 根 笛子 。 心想 只要 吹響 笛子 , 不要 說 飛禽走獸 , 就 連 花草 樹木 也 會 聽 得 如痴如醉 。 所以 那 個 狡猾 的 土蜘蛛 , 未必 不 動心 。 於是 , 髮長彥 再度 提起 勇氣 , 一邊 安撫 狂 吠 的 狗兒 , 一邊 專心 吹 笛子 。 果然 , 在 美妙 的 笛聲 中 , 萬惡 的 土蜘蛛 漸漸 進入 一 種 忘我 的 境地 。 起初 是 把 耳朵 貼 在 洞穴 口 靜靜 地 聆聽 , 後來 慢慢 聚精會神 , 開始 一 寸 、 二 寸 把 岩石 一點 一點 挪開 了 。 當 岩石 挪到 足夠 一 個 人 進出 那般 大 的 開口 時 , 髮長彥 忽然 停下 笛子 , 拍拍 花斑狗 的 背 , 命令 道 : ﹁ 阿咬 ! 阿咬 ! 把 站 在 洞 口 的 土蜘蛛 咬死 ! ﹂ 土蜘蛛 一 聽 嚇破 膽 , 拔腿 想 逃 , 卻 為時已晚 。 阿咬 快 如 閃電 直 衝到 洞 外 , 一 口 咬死 土蜘蛛 。 然而 , 不可思議 的 事 發生 了 , 就 在 這時 , 從 谷底 捲起 一 陣 風 , 傳來 溫柔 的 聲音 , 說道 : 073 神犬 與 魔笛 ﹁ 感謝 髮長彥君 。 你 的 大恩大德 永生 難忘 。 我 是 受盡 土蜘蛛 欺凌 的 笠置山 的 笠 公主 。 ﹂ 五髮長彥 帶 著 二 位 公主 與 三 條 狗 , 一同 跨 坐 在 黑 狗 的 背 上 , 從 笠置山 的 山頂 , 往 位於 京城 的 飛鳥國 大臣 的 府邸 騰空 飛去 。 途中 , 兩 位 公主 不 知 何故 , 將 自己 的 金簪 、 銀簪 拔起來 , 悄悄 地 插 在 髮長彥 的 長髮 上 。 髮長彥 當然 一點 都 沒 察覺到 , 只是 在 空中 邊 俯視 腳 下 美麗 的 大和國 原野 , 邊 拼命 催促 黑 狗 更 快 些 、 更 快 些 。 不久 , 髮長彥 等 人 來到 當時 走過 的 三叉路 的 空中 , 雖然 黑 狗 還 繼續 飛行 中 , 他 清楚 看到 上 次 那 兩 個 武士 不 知 從 哪裡 回來 , 並肩 騎 著 馬 , 往 京城 的 方向 疾駛 而 去 。 這 時候 , 髮長彥 忽然 想 把 自己 立下 的 大 功勞 , 講給 兩 個 武士 聽 , 於是 對 黑 狗 命令 : ﹁ 飛下去 ! 飛下去 ! 飛到 那 個 三叉路 的 路口 ! 不久 , 等 我 甦醒 過來 時 , 那 個 穿著 藏青色 外衫 的 男人 已 不知去向 , 唯獨 丈夫 還 被 綁 在 杉樹 上 。 我 好不容易 才 從 落葉堆 中 站起來 , 凝視 丈夫 的 臉龐 。 然而 , 他 的 眼神 仍 是 原來 的 樣子 , 絲毫 沒有 改變 。 冷漠 帶 輕蔑 中 , 更 見 憎惡 。 我 只有 感到 羞恥 、 悲哀 、 憤怒 — 我 不 知道 該 如何 訴說 當時 自己 內心 的 感受 才 好 , 我 踉蹌 地 走到 丈夫 的 身邊 。 ﹁ 夫君 。 事 到 如今 , 我 已經 無法 再 跟 你 一起 生活 了 。 我 已 有 一 死 的 覺悟 , 不過 — 不過 , 請 你 也 一起 死 吧 ! 你 已經 看到 我 所 受到 的 屈辱 , 我 不能 讓 你 獨自 留在 世上 。 ﹂ 我 費 了 好 大 的 功夫 才 說出 這些 話 , 可是 丈夫 卻 仍 帶 著 輕蔑 的 眼神 盯 著 我 看 。 雖 025 竹林 中 然 我 整 顆 心 都 碎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