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約瑟夫 修女 高興 得 不知所措 ， 因為 天主教 將 山茶花 喻為 殉教 者 ， 因此 她 連聲 表示 感謝 。 就算 在 冬天 也 是 常綠 的 山茶樹 ， 何況 那 朵 花 在 寒意 未 消 之前 ， 便 已 紅遍 大地 ， 讓 凜冽 的 寒冬 也 黯然失色 。 每 到 一月 ， 南方 的 島 上 ， 山茶花 就 已經 盛開 。 大家 曾 看 過 在 嚴冬 的 雪景 中 ， 以 五 片 花瓣 點綴 得 十分 淡雅 的 山茶花 嗎 ？ 傳說 守節 的 女人 死 後 ， 就 會 變成 山茶花 ， 這樣 的 形容 似乎 很 合適 。 但是 我 認為 山茶花 最 美麗 的 時候 ， 並 不 是 花 開 之 際 ， 而是 花朵 從 樹枝 掉落 的 時刻 。 在 雪花 飛舞 的 巨文島 ， 我 看到 了 那 個 景象 。 時值 二月 ， 在 難得 看到 雪 的 巨文島 ， 當天 下 起 了 覆蓋 著 海面 的 大 雪 。 一 名 村民 嘖嘖稱奇 地 說 ： 「 活到 六十 歲 ， 第一 次 在 巨文島 看到 這樣 的 雪 。 」 一輩子 都 難得 一 見 的 南方 雪景 ， 這 件 事 本身 已經 很 奇特 了 ， 再 加上 居然 出現 宛如 電影 場景 一般 的 暴風雪 ， 讓 我 的 身體 連 站 都 站不住 。 但是 ， 在 刺痛 我 雙眼 的 狂風 中 ， 山茶花 的 花朵 接二連三 地 掉 了 下來 。 不 ， 與其 說 掉下來 ， 倒不如 說 是 飄落 下來 。 花朵 彷彿 從天而降 的 感覺 。 與 暴風雪 交相 輝映 的 山茶花 ， 讓 我 一時 回 不 過 神 來 。 如此 井然有序 的 花 落 瞬間 ， 在 白色 的 雪地 上 ， 處處 都 是 飄落 而 下 的 山茶花 。 在 皚皚 白雪 之上 留下 鮮紅 的 印記 ， 我 陶醉 於 那 紅色 的 光線 ， 不 知 按 了 多少 快門 … … __UNDEF__ 在 嚴冬 裡 以 紅色 的 花朵 讓 人 肅然起敬 的 山茶花 ， 那 朵 花 連 一 片 花瓣 也 不 凋謝 ， 就 直接 落下來 結束 生命 。 看 著 它 毫無 留戀 地 結束 此 生 的 模樣 ， 剎那間 領會到 天主教 為何 會 把 它 比喻成 殉教 者 。 在 巨文島 上 看到 掉落 在 雪地 的 山茶花 ， 那 瞬間 消失 的 美麗 是 多麼 令 人 惋惜 ， 因而 我 的 相機 中 全 都 是 山茶花 的 照片 。 本來 可以 再 活 久 一點 ， 即使 只是 一片片 花瓣 散落 不見 ， 也 沒有 人 會 為 那 鮮明 的 美麗 而 妄加 非議 … … __UNDEF__ 但是 最終 讓 我 把 山茶花 刻入 心 中 的 原因 ， 也許 便是 那 壯烈 的 落花 。 當 美麗 達到 頂峰 的 時候 ， 看到 它 一如 原貌 地 凋零 ， 我 什麼 話 也 說 不 出口 。 不 是 說 離開 時 的 背影 美麗 ， 才 是 真正 美麗 的 人 嗎 ？ 但是 人們 往往 只 知道 要 挺身而出 ， 卻 不 懂得 退讓 ， 這 就 是 我們 生活 的 面貌 。 坦白 地 說 ， 我 也 經常 被 別人 發現 ， 自己 無法 在 生活 中 退縮 。 但是 ， 這 又 何嘗 是 容易 的 事情 呢 ？ 在 巔峰 時刻 應該 退讓 的 想法 ， 今後 會 發生 怎樣 的 變化 ， 說 實話 ， 我 也 沒有 自信 ， 到時候 再 去 看 山茶 花謝 的 樣子 吧 ！ 不要 忘記 掌聲 響起 時 要 離開 ， 離開 的 身影 要 美麗 的 事實 。 面對 無法 抹除 的 __UNDEF__ 過去 之 法 __UNDEF__ ─ 笑靨花 （ Spiraea prunifolia f. simpliciflora ） __UNDEF__ 樹枝 上 密密麻麻 的 白色 花朵 ， 像 小米 一樣 的 笑靨花 。 雖然 比起 長 在 有錢人家 的 籬笆 下 ， 更 喜歡 生長 在 田埂 、 陡坡 、 空地 上 ， 但 有別於 它們 生活 的 樣貌 ， 笑靨花 的 原貌 非常 華麗 和 漂亮 。 不 是 有 人 說 顏色 中 白色 是 最 華麗 的 嗎 ？ 在 各色各樣 鮮花 盛開 的 五月 ， 唯獨 笑靨花 最 引人注目 ， 就是 因為 它 本身 是 沒有 摻雜 任何 顏色 的 純白 。 正 值 繁花 盛開 之 際 看到 笑靨花 ， 樹枝 上 的 白色 花瓣 宛若 嚴冬 的 雪花 。 因此 ， 在 園藝家 之間 ， 它 以 「 雪柳花 」 的 別稱 而 名聞遐邇 。 在 所有 生命 都 開始 生氣勃勃 的 春天 裡 ， 看 著 綻放 著 白雪 般 花朶 的 笑靨花 ， 好似 消逝 的 過去 復甦 之 感 。 難道 是 因為 雪花 給 人 冰涼 而 悽楚 的 感覺 嗎 ？ 在 笑靨 花樹 下 掠過 眼前 的 ， 與其 說 是 甜美 的 回憶 ， 不如 說 泰半 都 是 痛苦 和 悲傷 的 情境 。 年輕 時 彷徨 的 瞬間 ， 以及 因而 受傷 的 人們 ； 如果 可以 的話 ， 即使 改變 我 餘生 的 一 部分 ， 也 想要 除卻 的 記憶 … … 但是 ， 這 難道 是 只 屬於 我 的 故事 嗎 ？ 不論 是 誰 ， 人生 在世 總會 有 些 痛苦 的 記憶 。 令 人 遺憾 的 是 ， 人們 不會 輕易 忘卻 過去 的 記憶 。 身 上 的 傷口 會 消失 ， 心靈 上 的 傷口 卻 是 再 小 也 不會 復原 。 無論如何 努力 地 忘記 ， 就算 自我 拋棄 、 自我 救贖 也 無法 抹去 的 傷痕 ， 一直 留存 著 的 ， 難道 不 就 是 過去 嗎 ？ 同樣 ， 對於 我 來 說 ， 讓 人 想起 過去 的 笑靨花 ， 也 具有 讓 人 討厭 的 生命力 。 一旦 扎根 ， 就 會 非常 頑強 地 生存 下去 。 據說 ， 無論 怎樣 拔掉 錯落 在 田埂 上 的 笑靨花 ， 它 都 會 重新 站穩 腳跟 ， 成為 令 人 頭疼 的 難題 。 看到 農地 的 主人 為了 拔掉 笑靨花 而 摔跤 的 樣子 ， 村 裡 的 人 開玩笑 說 ： 「 笑靨花 就 像 地主 一樣 ， 那麼 執著 。 」 就 像 怎麼 拔 也 拔 不 掉 、 韌性 十足 的 笑靨花 一樣 ， 過去 的 記憶 越 想 清除 就 越 會 清晰 地 浮現 ， 束縛 著 現在 的 我 。 或許 正 因 如此 ， 從 某 個 瞬間 開始 ， 每當 看到 笑靨花 時 ， 我 總是 無法 享受 它 那 美麗 、 光彩 奪目 的 樣子 ， 反 將 視線 轉向 莫名其妙 的 苦澀 。 我 曾經 和 女兒 一起 觀賞 過 一 部 韓國 年輕 導演 執導 的 電影 。 它 的 內容 果斷 地 拋開 電影 強調 「 包裝 」 的 屬性 ， 在 每 一 句 臺詞 中 ， 都 赤裸裸 地 展露 現實感 ， 這 部 讓 人 印象深刻 的 電影 ， 就 是 《 Die __UNDEF__ Bad 》 。 電影 的 序幕 是 兩 個 主角 的 高三 時期 ， 在 撞球場 因為 瑣碎 的 事情 與 其他 學校 的 學生 發生 了 爭吵 。 但是 主角 之 一 （ 朴成斌 飾演 ） 為了 阻止 朋友 與 他 校 學生 的 打鬥 ， 卻 因而 意外 殺 了 人 。 不 情願 的 爭吵 ， 而且 是 在 勸阻 的 過程 中 ， 因 失誤 而 犯下 的 殺人罪 ， 朴成斌 所 演 的 角色 最終 因此 在 監獄 裡 度過 了 十 年 的 漫長 歲月 。 雖然 結束 了 囚禁 生活 回到 了 社會 ， 但是 有 了 前科 紀錄 ， 讓 他 無 處 可 去 。 雖然 想 忘記 過去 無意 中 犯下 的 過錯 ， 卻 終究 無法 解脫 。 最後 ， 他 以 自暴自棄 的 心態 ， 進入 了 黑社會 組織 的 世界 。 另一方面 ， 原本 涉入 打架 的 朋友 ， 卻 當上 了 刑警 ， 成為 被 社會 認可 的 人 。 知道 那 個 事實 的 瞬間 ， 他 該 有 多 委屈 啊 ！ 他 原本 想 勸架 ， 只是 想 阻止 朋友 打架 ， 結果 自己 不僅 在 牢房 裡 度過 了 寶貴 的 青春 ， 還 成 了 黑社會 組織 的 成員 ， 而 當初 動手 的 那 個 朋友 ， 卻 成 了 堂堂正正 的 刑警 。 憤怒 的 他 誘騙 當上 刑警 的 朋友 的 弟弟 ， 把 他 當作 對付 流氓 群毆 的 盾牌 。 最後 ， 他 與 得知 這 個 事實 後 找上門 來 的 朋友 ， 展開 了 殘酷 的 鬥爭 。 最終 ， 彼此 確認 的 ， 只有 兩 人 都 沒 能 擺脫 十 年 前 偶發 的 那 個 殺人 事件 的 事實 。 吐露 過去 痛苦 的 人 常 會 這樣 說 ， 不管 再 怎麼 掙扎 也 擺脫不了 。 但是 要 背負 著 這 個 重擔 生活 的話 ， 剩餘 的 人生 未免 太 痛苦 了 。 問題 是 ， 痛苦 並 沒有 就此 結束 。 在 被 過往 所 束縛 而 痛苦 之 際 ， 記憶 中 的 過去 將 成為 迴力鏢 ， 最終 以 某 種 形式 ， 影響 現實 中 的 生活 。 為什麼 會 如此 呢 ？ 因為 光 是 回想起 痛苦 的 過去 ， 我們 的 現在 就 已經 被 困在 過去 的 這 個 陷阱 中 。 如果 過去 的 人生 只 能 如此 存在 ， 那麼 我 認為 現在 就 不 該 感到 痛苦 和 煎熬 ， 而是 應該 給予 擁抱 。 結果 ， 就 連 被 當作 受氣包 的 記憶 ， 不 都 是 我們 各自 創造 的 生活 軌跡 嗎 ？ 若是 後悔 和 惋惜 能夠 改變 什麼 也 就 罷了 ， 然而 令 人 遺憾 的 是 過去 的 時光 不能 倒流 。 更 重要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