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這 位 …… 貝特森 先生 ？ 是 的 ， 貝特森 先生 要 我 談談 個人 對 這 個 …… 困擾 的 看法 。 但 如果 不 是 諸 位 共同 提出 要求 ， 而是 一 個 人 單獨 的 要求 ， 我 說出來 會 是 一 件 很 失禮 的 事 。 」 大家 看到 艾基班博 點 著 他 那 長 著 黑 鬈髮 的 頭 ， 極力 表示 贊同 。 「 這 才 是 正確 程序 ， 是 的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交由 所有 成員 共同 表決 才 是 真正 的 民主 程序 。 」 莎莉 ． 芬奇 不耐煩 的 聲音 響 了 起來 。 「 唉 ， 真 無聊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這 只 是 一 次 朋友 同 樂 的 聚會 ， 大家 別 再 瞎扯 了 ， 讓 我們 來 聽聽 白羅 先生 的 高見 。 」 「 我 非常 贊同 你 的 說法 ， 莎莉 。 」 奈傑爾 說 。 白羅 向 他 點頭 示意 。 「 很 好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既然 大家 都 問 了 我 這 個 問題 ， 我 的 回答 是 ， 我 的 意見 非常 簡單 。 哈伯德 太太 ， 或者 是 妮可萊蒂 太太 ， 應該 立刻 報警 … … 沒有 時間 了 。 」 1 參 克莉絲蒂 的 《 麥金堤 太太 之 死 》 一 書 。 2 五月 週 （ May Week ） ， 英國 劍橋 大學 的 傳統 活動 ， 實際 上 是 在 六月 舉行 ， 乃 大學部 學生 考完 期末考 後 的 慶祝 活動 。 3 引 自 《 愛麗絲 夢遊 仙境 》 （ Alice's Adventures in __UNDEF__ Wonderland ） 第六 章 裡 的 一 首 詩 。 05 __UNDEF__ 誰 也 沒想到 白羅 會 說出 這樣 的 話 。 沒 人 抗議 ， 也 沒 人 批評 ， 現場 只是 一 陣 令 人 不安 的 寂靜 。 趁著 現場 全面 癱瘓 ， 哈伯德 太太 趕緊 將 白羅 帶 上樓 到 她 的 客廳 ， 臨 走 時 ， 白羅 只是 飛快 道 了 聲 ： 「 諸位 晚安 。 」 哈伯德 太太 打開 燈 ， 關上 門 ， 請 白羅 坐到 火爐 旁 的 扶手椅 上 。 她 本來 滿面春風 、 親切 和藹 的 臉龐 ， 因為 焦急 和 疑慮 ， 此刻 都 出現 了 皺紋 。 她 敬 了 客人 一 根 菸 ， 但 白羅 禮貌地 拒絕 ， 說 他 喜歡 抽 自己 的 。 他 回敬 哈伯德 太太 ， 但 她 也 拒絕 了 ， 含混 地 說道 ： 「 我 不 抽菸 ， 白羅 先生 。 」 接著 ， 她 在 他 對面 坐下 。 一陣 猶豫 後 ， 她 開口 說 ： 「 我 想 你 是 對 的 ， 白羅 先生 ， 也許 我們 確實 應該 立即 報警 ， 尤其 在 這 件 惡毒 的 墨水 事件 發生 之後 。 但是 我 真 希望 你 沒有 那麼 … … 直言 不諱 。 」 「 啊 ， 」 白羅 點燃 小巧 的 香菸 ， 看 著 菸霧 冉冉 上升 ， 說道 ： 「 你 認為 我 應該 加以 掩飾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我 承認 ， 光明正大 地 公開 調查 是 應該 的 ， 但 如果 能 低調 處理 ， 請 個 警察 到 這裡 來 看看 ， 跟 他 私下 談談 發生 的 事 ， 會 更 好 些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不管 是 誰 做 了 這些 愚蠢 的 事 ， 呃 ， 那 個 人 已經 得到 警告 了 。 」 「 也許 吧 ， 是 的 。 」 「 那 是 一定 的 。 」 哈伯德 太太 尖刻 地 說 ， 「 沒 什麼 也許 了 。 即使 那 個 人 是 今晚 不 在場 的 哪 個 傭人 或 學生 ， 這些 話 也 會 傳到 他 耳 中 ， 事情 總是 如此 。 」 「 確實 ， 總是 如此 。 」 「 還 有 妮可萊蒂 太太 ， 真 不 知道 她 會 有 什麼 反應 ， 誰 也 摸 不 透 她 。 」 「 那 就 等 著 看 好 戲 囉 。 」 「 當然 了 ， 除非 她 同意 ， 否則 我們 不能 報警 。 嗯 ， 是 誰 ？ 」 有 人 在 敲門 ， 敲門聲 急迫 且 不 間斷 ， 而且 在 哈伯德 太太 惱怒 地 說出 「 進來 」 之前 ， 門 就 打開 了 。 科林 ． 麥克納 走 了 進來 ， 咬緊 菸斗 ， 臉色 陰沉 。 他 拿下 菸斗 ， 關上 背後 的 門 ， 開口 說道 ： 「 請 原諒 ， 但 我 急 著 和 白羅 先生 說 幾 句 話 。 」 「 和 我 ？ 」 白羅 回 過 頭 ， 面 露 驚訝 。 「 是 的 ， 和 你 。 」 科林 冷冷 說道 。 他 拉來 一 張 不 太 舒服 的 椅子 ， 僵直 地 坐 著 面對 白羅 。 「 今天 晚上 你 的 講演 很 有趣 ， 」 他 肆意 說道 ， 「 我 不 否認 你 長期 從事 偵探 工作 ， 經驗 十分 豐富 。 不過 請 原諒 ， 我 得 說 ， 你 的 思想 和 方法 都 已經 過時 了 。 」 「 真是的 ， 科林 ， 」 哈伯德 太太 臉色 變 了 。 「 你 實在 太 沒 禮貌 了 。 」 「 我 無意 冒犯 你 ， 但 我 必須 把 事情 說清楚 。 犯罪 和 懲戒 ， 白羅 先生 ， 那 就 是 你 所 思考 的 極限 。 」 「 對 我 來說 ， 它們 之間 具有 自然 的 關聯性 。 」 白羅 說 。 「 你 採取 的 是 狹隘 的 法律觀 ， 而且 是 最 落伍 的 法律觀 。 現在 ， 即使 是 法律 也 開始 關心 犯罪 動機 的 理論 發展 。 重要 的 是 動機 ， 白羅 先生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白羅 高聲 說 ， 「 用 你們 的 時髦話 來 說 ， 『 你 的 話 我 再 同意 不過 了 ！ 』 」 __UNDEF__ 「 那 你 就 得 考慮 引發 這些 事件 的 原因 ， 你 得 探究 為什麼 有 人 會 做出 這些 事 。 」 「 這 我 也 贊同 ， 是 的 ， 那 是 最 重要 的 。 」 「 因為 事件 背後 總會 有 個 理由 ， 而且 對 犯案 的 人 來 說 ， 是 個 很 充分 的 理由 。 」 這時 ， 哈伯德 太太 再 也 抑制 不 住 自己 了 ， 她 尖聲 插嘴 道 ： 「 胡說八道 ！ 」 「 這 點 你 就 錯 了 ， 」 科林 微微 轉向 她 說 ， 「 你 得 把 心理 因素 考慮進去 。 」 「 什麼 鬼 心理 因素 ， 」 哈伯德 太太 說 ， 「 我 可 沒 耐心 聽 你 說 這些 話 ！ 」 「 那 是 因為 你 對 它 一無所知 。 」 科林 低沉 而 沙啞 地 駁斥 她 ， 他 把 目光 移回 白羅 身 上 。 「 我 對 這些 課題 很 感興趣 。 目前 我 正在 攻讀 精神病學 和 心理學 的 碩士 課程 ， 我們 研究 過 許多 最 錯綜複雜 、 最 令 人 震驚 的 案例 ， 我 要 向 你 指出 的 是 ， 白羅 先生 ， 你 不能 一概 將 犯罪 行為 歸因於 原罪 主義 或者 罪犯 蓄意 藐視 法律 。 如果 你 想 有效 防治 年輕人 犯罪 ， 就 得 了解 問題 的 根源 。 這些 觀念 在 你們 的 時代 是 聞所未聞 、 沒 人 思考 過 的 ， 相信 你 會 覺得 很 難 接受 ─ 」 __UNDEF__ 「 偷竊 就 是 偷竊 。 」 哈伯德 太太 固執 地 插嘴 。 科林 不耐煩 地 皺起 眉頭 。 白羅 謙虛 地 說道 ： 「 我 的 觀念 毫無 疑問 是 過時 的 ， 我 滿心 願意 聆聽 你 的 看法 ， 麥克納 先生 。 」 科林 一 副 驚奇 的 樣子 。 「 你 真是 坦誠 ， 白羅 先生 ， 我 會 盡可能 簡單 地 把 這 件 事 向 你 分析 清楚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白羅 謙和 地 說 。 「 為了 方便 起見 ， 我 要 從 你 今天 晚上 帶來 交還 給 莎莉 ． 芬奇 的 那 雙 鞋子 說起 。 如果 你 還 記得 的話 ， 其中 一 隻 鞋 被 偷 了 ， 只 有 一 隻 。 」 「 我 記得 這 件 事 曾 讓 我 吃 了 一 驚 。 」 白羅 說道 。 科林． 麥克納 身體 前傾 ， 他 嚴峻 英俊 的 面孔 熱切 得 容光煥發 。 「 啊 ， 但 你 沒有 看出 它 的 重要性 。 這 是 一 個 人 有幸 碰上 最 美好 、 最 令 人 興奮 的 例子 ， 我們 面對 的 顯然 是 一 種 灰姑娘 情結 ─ 你 應該 知道 灰姑娘 的 童話 故事 吧 。 」 「 源於 法國 ， 是 的 。 」 「 辛苦 工作 卻 得 不 到 任何 報酬 的 灰姑娘 坐 在 火爐 旁 ， 她 的 姐妹 穿著 華麗 的 衣服 參加 王子 的 舞會 去 了 。 仙女 把 灰姑娘 也 送去 參加 舞會 ， 午夜 鐘聲 響起 時 ， 她 華麗 的 服裝 又 變回 原先 破爛不堪 的 工作服 ， 她 急忙 逃跑 ， 匆忙 間 留下 了 一 隻 鞋 。 現在 我們 發現 有 個 人 把 自己 比作 灰姑娘 （ 當然 ， 是 無 意識 的 ） ， 其中 展現 了 沮喪 、 嫉妒 和 自卑 的 情感 。 這 個 女孩 偷 了 一 隻 鞋 ， 為什麼 ？ 」 「 一 個 女孩 ？ 」 「 當然 是 個 女孩 ， 」 科林 以 責難 的 語調 說 ， 「 這 點 即使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