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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 讓 他 快樂 。 」 「 為了 讓 他人 快樂 , 不 是 結婚 的 真正 目的 。 」 我 說 。 她 盯 著 我 看 。 「 可是 如果 你 愛 一 個 人 , 你 想 做 的 第一 件 事 就 是 讓 他 快樂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那 是 對 自己 的 一 種 間接 縱容 , 」 我 說 , 「 而且 這 種 情形 非常 普遍 。 在 婚姻 統計 中 , 因此 造成 的 不幸 大概 比 其他 任何 情況 都 還 多 。 」 她 依然 盯 著 我 。 我 引述 幾 行 艾蜜莉.勃朗特 ( 註 41 ) 可悲 的 智慧 詩句 給 她 聽 :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知道 愛人 的 一百 種 方法 , __UNDEF__ 每 一 種 都 讓 被 愛 的 人 懊悔 憂傷 。 她 抗議 : 「 好 可怕 的 想法 ! 」 「 對 他人 的 愛 , 」 我 說 , 「 就是 加諸 在 那 個 人 身 上 無法 忍受 的 重量 。 」 「 諾瑞斯 上尉 , 你 真的 很 愛 說笑 。 」 蜜莉 看起來 快要 咯咯 笑 出聲 了 。 「 不要 理 我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的 看法 之所以 和 傳統 不同 , 只 因為 我 經歷 過 悲傷 。 」 我 避開 她 眼 裡 逐漸 甦醒 過來 的 同情 , 把 話題 拉回 勃特 身 上 。 我 心想 , 很 不巧 的 , 蜜莉 就 是 溫馴 、 容易 受到 威嚇 的 那 一 型 , 也 是 最 不 適合 和 勃特 那 種 男人 結婚 的 類型 。 就 我 所 聽說 的 事情 來 看 , 我 猜 勃特 喜歡 馬 和 女人 都 有 的 那 種 特質 ; 一 個 愛爾蘭 潑婦 可能 制 得 住 他 , 激起 他 內心 那 種 不 情願 的 尊敬 。 最 致命 的 就 是 讓 他 全然 掌控 一 隻 動物 或 一 個 人 。 他 太太 的 恐懼 退縮 以及 她 的 眼淚 和 嘆息 , 使得 他 好 虐 的 個性 變本加厲 。 最 遺憾 的 是 , 對 大部分 的 男人 而言 , 蜜莉 會 是 一 個 快樂 而 成功 的 妻子 ( 至少 我 這麼 認為 ) 。 她 會 傾聽 他們 說話 、 奉承 他們 , 無微不至 地 關心 、 照顧 他們 ; 她 會 提高 他們 的 自尊 , 讓 他們 有 好 心情 。 我 突然 想到 , 她 會 很 適合 當 蓋布利爾 的 太太 。 她 對 他 的 抱負 也許 沒有 幫助 ( 但 他 真的 有 什麼 雄心 壯志 嗎 ? 我 很 懷疑 ) , 不過 她 可以 安撫 他 內心 的 痛苦 與 畏縮 ── 這些 只 會 偶爾 從 他 那 幾乎 讓 人 無法 忍受 的 過度 自信 中 顯露出來 。 勃特 一方面 忽略 太太 的 感受 , 卻 又 是 個 善妒 的 人 , 這 種 人 似乎 一點 也 不 少見 。 他 一邊 奚落 他 太太 的 懦弱 與 愚蠢 , 對 任何 向 她 表現 友善 的 男人 卻 又 恨 得 牙癢癢 。 「 諾瑞斯 上尉 , 你 不會 相信 , 但 他 竟然 說 了 蓋布利爾 少校 很多 難聽 的 話 , 只 因為 蓋布利爾 少校 上 禮拜 約 我 和 他 在 橘子貓 喝 杯 咖啡 。 他 人 真 好 ── 我 是 說 蓋布利爾 少校 , 不 是 吉姆 ── 我們 在 那裡 坐 了 很 久 , 雖然 我 確定 他 根本 沒 那 個 時間 , 我們 聊 了 好 一陣子 , 而且 談 得 很 愉快 , 他 問 我 關於 我 爸爸 和 馬 的 事情 , 還 有 以前 聖盧 是 什麼 樣子 。 他 真是 好 得 沒 話 說 ! 然後 … … 然後 … … 就 讓 吉姆 說 了 他 說 的 那些 話 , 又 讓 他 發脾氣 。 他 扭傷 我 的 手臂 , 我 逃開 了 , 把 自己 鎖 在 房間 裡 。 我 有時候 怕死 吉姆 了 … … 喔 , 諾瑞斯 上尉 , 我 非常 不 快樂 , 我 真 希望 死掉 算了 。 」 「 不 、 不 , 你 不會 想 死 的 , 勃特 太太 , 不會 的 。 」 「 喔 , 可是 我 真的 這麼 想 。 在 我 身 上 還 會 發生 什麼 事 ? 沒有 任何 事情 可以 期待 , 只 會 愈來愈 糟 。 吉姆 因為 喝 酒 丟 了 很多 工作 , 那 讓 他 更 是 生氣 。 我 好 怕 他 。 我 真的 好 害怕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盡 我 所 能 安撫 她 。 我 不 認為 事情 像 她 想 的 那麼 糟 , 但 她 絕對 是 個 非常 不 快樂 的 女人 。 我 告訴 泰瑞莎 說 蜜莉 的 生活 很 悲慘 , 然而 泰瑞莎 似乎 興趣缺缺 。 「 你 不 想 聽聽 是 怎麼 回 事 嗎 ? 」 我 問 , 帶 著 一點 責備 的 語氣 。 泰瑞莎 說 : 「 沒有 特別 想 聽 。 不 快樂 妻子 的 故事 都 非常 雷同 , 有點 千篇一律 。 」 「 說真的 , 泰瑞莎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真的 很 無情 。 」 「 我 承認 , 」 泰瑞莎 說 , 「 同情 他人 向來 不 是 我 的 強項 。 」 「 我 有種 不安 的 感覺 , 」 我 說 , 「 那 個 可憐 的 小 東西 恐怕 愛上 蓋布利爾 了 。 」 「 我 應該 說 , 幾乎 確定 是 愛上 他 了 。 」 泰瑞莎 冷淡 地 說 。 「 這樣 你 還是 不會 替 她 感到 難過 嗎 ? 」 「 嗯 … … 不會 為了 這 個 原因 。 我 想 , 愛上 蓋布利爾 應該 是 個 令 人 愉快 的 經驗 。 」 「 真 想不到 , 泰瑞莎 ! 你 自己 不會 愛上 他 了 吧 , 你 有 嗎 ? 」 沒有 , 泰瑞莎 說 , 她 沒有 愛上 他 。 然後 又 說 , 很 幸運 。 我 抓住 這 一 點 , 跟 她 說 她 講話 不 合 邏輯 , 她 剛剛 才 說 愛上 蓋布利爾 會 非常 愉快 。 「 你 要 跳下去 之前 不會 覺得 頭昏腦脹 嗎 ? 不 覺得 胃 裡 不 舒服 嗎 ? 」 「 我 沒 時間 想 那些 。 這 件 事 自己 送上門 讓 我 很 興奮 , 開心 得很 。 」 「 我 不 確定 我 是否 了解 你 為何 認為 這 種 … … 這 種 做秀 的 事情 有 必要 。 」 他 的 臉色 變 了 , 變 得 嚴厲 而 堅決 。 「 你 不 知道 這 是 我 唯一 的 優勢 嗎 ? 我 長 得 不 怎麼樣 , 不 是 一流 的 演說家 , 沒有 背景 , 沒有 影響力 , 沒有 錢 。 但 我 打從 娘胎 出來 就 有 這 個 天分 … … 」 他 把 手 放 在 我 的 膝蓋 上 。 「 也 就是 不 怕死 。 要不是 我 得 過 維多利亞 十字 勛章 , 我 現在 有 可能 成為 保守黨 的 候選人 嗎 ? 」 「 但是 老兄 , 難道 得 過 維多利亞 十字 勛章 對 你 來說 還 不 夠 嗎 ? 」 「 你 不 懂 人類 的 心理 , 諾瑞斯 。 像 今天 早上 那 場 愚蠢 的 秀 , 比 在 南義 得到 維多利亞 十字 勛章 有用 多 了 。 義大利 太 遠 了 , 他們 沒有 親眼 看到 我 怎麼 贏得 那 枚 勛章 , 而且 遺憾 的 是 , 我 不能 對 他們 說 。 如果 我 可以 告訴 他們 , 就 有 辦法 讓 他們 像 親眼 看到 一樣 … … 我 會 一路 帶 著 他們 , 讓 他們 如 臨 現場 , 而 等到 我 說完 的 時候 , 他們 也 一起 贏得 那 枚 勛章 了 ! 可是 這 個 國家 的 習俗 不 允許 我 這麼 做 。 不行 , 我 看起來 要 很 謙虛 , 然後 低聲 含糊 地 說 那 沒 什麼 , 隨便 哪 個 人 都 做 得 到 。 根本 是 胡說八道 ! 很少 人 有 辦法 做到 我 所 做 的 。 一 團 裡 大概 只有 五 、 六 人 可以 做到 吧 , 其他 人 都 不行 。 你 要 有 判斷 能力 , 你 知道 , 要 會 計算 而且 冷靜 , 才 不會 慌 了 手腳 ; 就 某 方面 來 說 , 你 還要 能 享受 那 個 過程 。 」 他 沉默 了 一會兒 , 然後 說 : 「 我 進入 軍隊 就 是 要 拿 維多利亞 十字 勛章 的 。 」 「 老天 , 蓋布利爾 ! 」 他 那 張 醜陋 而 專注 的 臉 轉向 我 , 眼睛 炯炯有神 。 「 沒 錯 , 你 不能 保證 一定 可以 得到 那 種 東西 , 有時候 需要 一點 運氣 。 但 我 本來 就 計畫 要 試試 看 。 我 知道 那 是 我 的 大好 機會 。 日常 生活 中 根本 不 需要 英勇 這 回 事 , 它 幾乎 派 不 上 用場 , 就算 有 , 在 還 沒有 成績 之前 也 是 困難重重 。 可是 戰爭 就 不 一樣 了 , 在 戰場 上 , 英勇 最 能 發揮 它 的 價值 。 不 是 我 吹噓 , 這 大概 和 神經 或 內分泌 之類 有關 , 最終 都 是 因為 你 剛好 就是 不 怕死 。 你 可以 想想 , 和 戰場 上 其他 人 比 起來 , 擁有 這 個 特質 占 了 多 大 優勢 。 當然 我 不 確定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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