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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 過 了 幾 天 後 , 妻子 率先 開口 說話 了 。 「 沒關係 , 你 去 做 你 要 做 的 事 吧 ! 現在 我 能 理解 是 為了 工作 的 緣故 。 」 妻子 的 聲音 中 透露 著 堅決 , 似乎 是 在 經過 一 番 思考 後 得出 了 某 種 結論 。 雖然 是 盼望 已 久 的 事 , 但 奇怪 的 是 , 我 的 內心 卻 感到 很 不 踏實 , 而且 有點 難過 。 就 這樣 過 了 好 長 一 段 尷尬 時光 , 出現 了 彆彆扭扭 進門 的 先生 , 與 反問 「 為什麼 這麼 早 回來 ? 」 的 太太 , 可以 說 是 情勢 大 逆轉 , 而且 逆轉 了 好 久 。 在 相同 的 事情 反覆 發生 時 , 我 想到 了 一 件 事 。 那 就 是 從小 把 我 養大 的 母親 模樣 。 我 在 青春期 非常 叛逆 , 小小 年紀 就 喝 酒 , 在 山 裡 過夜 還 流浪 在外 。 因此 姊姊 們 見到 我 總是 會 嘮叨 個 不停 。 「 你 喝 酒 喝 不 膩 嗎 ? 」 當然 , 後來 姊姊 們 可能 也 都 對 反覆 說 著 相同 的 話 感到 疲累 , 因此 不再 說 任何 話 。 但是 , 唯獨 我 的 母親 一 次 也 沒有 對 我 說 過 這些 話 。 只要 我 深夜 回到 家 , 她 總是 一邊 問 「 餓 了 嗎 ? 」 一邊 準備 消夜 給 我 。 神奇 的 是 , 即使 我 曾 在 漫長 的 歲月 中 感到 彷徨 , 卻 從未 引發 過 真正 的 大 麻煩 。 我 想 那 應該 是 母親 的 力量 。 純粹 相信 我 、 完全 放任 我 的 母親 。 那 堅定 的 信念 成為 守護 四處 亂竄 的 我 的 核心 , 母親 在 我 結束 長期 彷徨 回到 家 時 , 總是 一如既往 地 端出 熱騰騰 的 飯菜 ,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母親 的 樣子 和 妻子 的 模樣 如此 相似 , 難道 是 偶然 嗎 ? 或許 兩 個 女人 在 對待 兒子 和 丈夫 的 過程 中 , 在 所謂 的 「 愛 」 的 這 個 共同 的 分母 之下 , 學會 了 相似 的 做法 。 有 人 說 , 討厭 人 與 人 之間 存在 著 能 感受到 的 距離 。 但 我 認為 人 與 人 之間 也 需要 適當 的 距離 。 因為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必須 獨自 打造 的 世界 。 而且 因為 距離 而 產生 的 留白 , 可以 讓 彼此 依依不捨 地 思念 。 似 約束 又 不予 約束 , 為 此 而 維持 著 相互 思念 的 距離 , 越 是 相愛 越 是 有 必要 。 需要 擁有 不會 因 太 靠近 而 傷害 對方 , 同時 保持 能 經常 感受到 彼此 存在 , 視線 之內 可 見 距離 的 智慧 。 在 樹木 的 生存 過程 中 , 非常 迫切 地 需要 保持 彼此 間 的 距離 。 如果 兩 棵 樹木 貼 得 太 近 , 就 會 互相 競爭 , 一味 地 往 上 竄高 。 這 是 為 了 要 再 長高 一些 , 好 接收到 更多 陽光 。 然而 , 這樣 的 競爭 最終 只 會 毀掉 彼此 。 因為 在 需要 伸展 樹枝 、 綻放 樹葉 、 鞏固 枝幹 每 個 角落 的 時期 , 如果 只是 向 上 生長 , 樹幹 就 會 變 得 異常 纖細 , 這些 樹木 將來 即使 面臨 微弱 的 風雨 , 也 會 無力 地 倒下 ; 就算 不會 這樣 , 異常 的 樹形 也 撐 不久 , 最終 仍 會 面臨 死亡 的 命運 。 樹木 茁壯 成長 所 需 的 間隔 被 稱為 「 思念 的 距離 」 。 雖然 可以 感受到 彼此 的 體溫 , 但是 絕對 不會 干涉 或 約束 , 因而 只 能 互相 思念 的 距離 …… __UNDEF__ 《 小王子 》 書 中 講述 了 一 個 厭倦 孤獨 的 小王子 和 狐狸 互相 成為 朋友 的 過程 。 雖然 兩 人 都 處於 迫切 需要 別人 安慰 的 狀態 , 但 並 不 急 著 走近 對方 , 不會 因為 自己 需要 對方 , 所以 要求 對方 待在 自己 身邊 , 也 不會 表露出 自己 的 感情 。 只是 保持 適當 的 距離 , 互相 打招呼 及 見面 , 慢慢 馴服 彼此 而已 。 把 期盼 的 心意 原封不動 地 保留 在 心 中 , 適當 地 分開 , 感受 和 理解 對方 。 狐狸 對 小王子 說 了 一 句 話 。 「 假如 你 下午 四點鐘 要 來 , 那麼 , 從 三點 開始 我 就 會 感到 幸福 了 。 」 思念 的 距離 最終 不 就 變成 了 幸福 的 距離 嗎 ? 雖然 有些 悲傷 和 惋惜 , 但是 不知不覺 地 , 在 連 自己 都 還 感受 不 到 的 時候 , 內心 深處 開始 湧現 淡淡 的 幸福 。 難道 是 因為 這 個 原因 ? 在 我 和 妻子 共度 了 四十多 年 後 的 今天 , 我 喜歡 妻子 和 我 之間 的 距離 , 就 像 樹 與 樹 之間 的 距離 一樣 。 那 是 即使 不 經 詢問 也 不必 確認 , 就 能 感受到 彼此 心意 的 距離 。 需要 休息 的 瞬間 __UNDEF__ __UNDEF__ 西元 前 二一三年 , 秦始皇 將 書籍 視為 反 體制 的 危險 物品 , 他 認為 讀書 是 侵害 國家 安全 的 行為 , 聰明 的 人 相當於 國家 的 頭號 敵人 。 為了 成為 確實 的 專制 君主 , 誰 也 不能 變 得 聰明 。 根據 法家 的 主張 , 凡是 能夠 思考 的 人 , 都 會 對 皇帝 產生 謀逆 之 心 。 那麼 , 要 想 阻止 人們 「 思考 」 , 應該 怎麼 做 呢 ? 就 是 要 讓 人們 只 專注 於 工作 , 不能 讓 任何 人 閒 著 , 休息 會 引發 反省 , 而 反省 很 快 就 會 演變成 叛亂 。 如果 秦始皇 現在 還 活 著 , 根本 就 沒有 必要 採取 那 種 措施 。 因為 , 如今 我們 生活 在 閒人 才 能 奢侈 地 讀書 、 休息 、 從中 尋找 意義 的 時代 。 如果 按照 法家 的 主張 , 我們 是 不 是 裝作 對 每 件 事 都 有 智慧 , 實際 上 卻 正 往 相反 的 道路 走 呢 ? 周圍 的 人 都 說 我 是 「 倒 著 生活 的 男人 」 , 經常 嘴 裡 只 說 著 有關 草木 的 事 , 一 副 遊刃有餘 的 樣子 , 甚至 有 人 說 那 是 極其 懶散 的 樣子 , 覺得 很 羨慕 。 事實 上 , 這 是 因為 我 下定決心 只 賺 不 讓 生活 受累 程度 的 錢 , 才 得到 這 份 「 餘裕 」 。 人們 總會 說 希望 他們 也 能 像 我 一樣 , 但是 時間 太少 了 。 如果 我 問 為什麼 沒有 時間 , 他們 就 會 用 挨 了 一 頓 揍 的 表情 反問 我 。 「 那 還 用 說 嗎 ? 」 為什麼 呢 ? 我 真的 是 想 知道 理由 才 問 的 。 在 我 一直 鍥而不捨 追問 之下 , 對方 才 會 不滿 地 回答 說 : 因為 活 著 太 忙 了 , 每 天 都 不停 地 在 為 生活 奔波 打轉 , 但 不 知道 為什麼 會 有 那麼多 事情 要 做 。 每當 我 看到 這樣 的 人 , 就 會 想起 「 飽和 狀態 」 ( saturation state ) 這 個 字眼 。 手 裡 緊緊 抓 著 很多 東西 , 一 個 也 不 放手 , 為了 比 別人 先 到達 某 個 地方 , 只 看 著 前方 奔跑 的 人們 。 看 著 他們 , 我 都 會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而且 不 知 為 何 , 從 他們 身 上 能 感受到 一 股 燒焦 的 氣味 , 也 就 是 機器 過度 運轉 時 散發出 的 難聞 氣味 。 那 年 即使 進入 晚秋 __UNDEF__ 我 家 柿子樹 還是 空蕩蕩 的 , __UNDEF__ 鄰居 家 熟 透 了 的 柿子 __UNDEF__ 樹枝 像 要 彎 了 一樣 討人喜歡 。 從 學校 回來 的 飢腸轆轆 的 我 , __UNDEF__ 找 在 田 裡 幹活 的 母親 嘰嘰喳喳 地 嚷 著 , __UNDEF__ 為什麼 我們 的 柿子樹 無法 結出 果實 呢 ? 嗯 , 據說 要 隔年 結果 , __UNDEF__ 柿子樹 也 是 為 了 活命 , __UNDEF__ 去年 樹根 用力 過 猛 了 , __UNDEF__ 今年 既 不 開花 , 也 不 結果 。 據說 正在 培養 根部 的 力量 , __UNDEF__ 隔年 結果 時 不要 向 上 仰望 , __UNDEF__ 要 觀察 地 下 的 情況 。 直到 那 年 秋天 過去 , __UNDEF__ 我 仰面 朝天 , 不再 嘰嘰喳喳 地 叫嚷 。 為了 讓 樹根 扎入 土 裡 , 我 趴 在 樹 下 喊 著 , __UNDEF__ 樹 啊 ! 小心 點 ! 樹 啊 ! 小心 點 ! 伸入 地心 吧 ! 伸入 地心 吧 ! 常常 喊 得 肚子 都 餓 了 。 ── 朴勞解 〈 隔年 結果 〉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形容 樹木 時 , 通常 使用 「 靜 中 有 動 」 一 詞 。 也就是說 , 表面 上 沒有 一點 動靜 , 但 內心 卻 不斷 地 在 行動 。 沒 錯 。 表面 上 看起來 什麼 都 不 做 , 只是 站 著 , 但 樹木 卻 比 世界 上 任何 人 都 要 忙碌 。 一 年 四 季 以 光合作用 吸收 陽光 , 然後 透過 葉子 製造 營養 成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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