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振奮 、 和諧 的 事 , 以及 因為 莫名其妙 、 微不足道 的 原因 而 得到 的 巨大 滿足 。 我 可以 選擇 要 從 哪 個 角度 看待 自己 的 人生 : 從 挫敗 的 角度 , 或是 以 輝煌 紀事 的 觀點 。 兩 者 都 是 真 的 , 到 最後 總是 取材 的 問題 , 包括 修 . 諾瑞斯 對 自己 的 看法 , 也 有 修 .諾瑞斯 給 別人 的 印象 , 還 有 修 .諾瑞斯 給 神 的 印象 。 修 這 個 人 肯定 有 個 本質 , 但 他 的 故事 只有 記錄 天使 ( 註 7 ) 有 辦法 書寫 。 最後 還是 回到 這 一 點 ︰ 現在 , 我 對 那 個 在 一九四五年 於 彭贊斯 上 了 火車 、 前往 倫敦 的 年輕人 認識 多少 呢 ? 如果 有 人 問起 , 我 該 說 整體 而言 , 人生 待 我 不 薄 。 我 喜歡 和平 時期 所 從事 的 教師 工作 , 同時 很 享受 戰爭 的 經驗 ── 戰後 工作 仍 等 著 我 , 而且 那時 我 有 希望 成為 合夥人 並 接任 校長 職務 。 我 經歷 過 讓 我 受傷 的 感情 , 也 有 過 令 我 滿足 的 戀情 , 但 沒有 一 段 是 深入 的 。 我 和 家人 的 關係 還 不錯 , 不過 沒有 太 親密 。 當時 我 三十七 歲 , 就 在 那 一 天 , 我 意識到 一 件 我 已經 約略 感覺到 好 一陣子 的 事情 。 我 在 等待 某 件 事 … … 等待 一 種 經驗 , 一 個 無與倫比 的 事件 … … __UNDEF__ 那時 我 忽然 感覺到 , 在 這 之前 , 我 人生 的 所有 一切 都 是 如此 表面 , 我 在 等待 某 個 真實 的 事情 發生 。 也許 每 個 人 一生 中 至少 會 有 一 次 這 種 感覺 , 有 些 人 很 早 就 遇上 , 有 些 人 則 遲 些 , 那 一 刻 就 像 打 板球 時 要 擊球 的 剎那 …… __UNDEF__ 我 在 彭贊斯 上 了 火車 , 買 了 第三 梯次 用餐 的 午餐券 ( 因為 我 才 剛 吃完 分量 頗 大 的 早餐 ) 。 等到 服務員 一邊 走來 、 一邊 帶 著 鼻音 高 喊 「 第三 梯次 午餐 , 請 出示 餐券 …… 」 的 時候 , 我 便 站起來 走向 餐車 , 然後 服務員 收走 我 的 餐券 , 做 個 手勢 要 我 去 後面 靠 引擎 的 一 個 單人 座位 , 就 在 珍妮佛 對面 。 你 知道 , 事情 就 是 這樣 發生 的 , 沒辦法 先 想好 、 沒辦法 計畫 。 我 在 珍妮佛 對面 坐下 , 而 她 正在 哭 。 一 開始 我 沒有 發現 。 她 試圖 控制住 自己 , 沒有 發出 聲音 , 沒有 表露 動作 。 我們 沒有 看 著 對方 , 乖乖 遵守 餐車 上 陌生人 相會 時 的 規矩 。 我 把 菜單 推向 她 , 那 是 個 禮貌性 、 但 沒有 特殊 涵義 的 動作 , 因為 上面 只 有 以下 說明 ︰ 湯 , 魚 或 肉 , 甜點 或 起司 。 四 先令 六 便士 。 她 行禮如儀 地 客氣 微笑 , 並 點點頭 回應 我 。 服務員 問 我們 要 喝 什麼 , 我們 都 點 了 淡 啤酒 。 接著 停頓 了 一下子 。 我 看 著 我 帶來 的 雜誌 。 服務員 快速 穿越 車廂 , 將 兩 碗 湯 送到 我們 面前 。 我 依然 保持 紳士 作風 , 將 鹽 和 胡椒 往 珍妮佛 的 方向 推過去 一 英寸 。 直到 目前 為止 , 我 還 沒 看 她 , 這 意思 是 說 , 沒有 真正 盯 著 她 看 , 雖然 我 已經 知道 一些 基本 資料 , 像是 她 還 年輕 , 不過 不 是 非常 年輕 , 只 比 我 小 個 幾 歲 ; 身高 中等 , 膚色 偏 黑 , 社會 背景 和 我 相似 ; 還 有 , 雖然 她 的 魅力 足以 讓 人 如沐春風 , 但 沒有 迷人 到 令 人 不安 的 地步 。 這時 我 想 看 仔細 一點 。 如果 可以 的話 , 我 會 進一步 試探性 地 說 幾 句 話 , 一切 視 情況 而 定 。 但 打亂 我 所有 計畫 的 是 , 就 在 我 的 眼神 飄 向 對面 的 湯盤 時 , 發現 有些 出人意料 的 東西 濺 起 了 湯汁 。 她 無聲無息 、 也 看 不 出 任何 悲痛 的 樣子 , 眼淚 就 這麼 奪眶而出 、 掉進 湯 裡 。 我 嚇 了 一 大 跳 , 偷偷 瞄 了 她 幾 眼 。 她 的 眼淚 停 了 , 她 成功 止住 了 淚水 , 喝 了 湯 。 「 你 很 不 快樂 , 對 吧 ? 」 我 這樣 問 實在 不可 原諒 , 但 又 不由自主 。 她 狠狠地 回 了 一 句 : 「 我 是 個 大 笨蛋 ! 」 我們 兩 人 都 沒有 說話 。 服務員 把 湯盤 收走 , 將 分量 很少 的 鮮肉派 擺在 我們 面前 , 然後 加 了 一 大 堆 甘藍菜 , 接著 , 他 在 這 堆 青菜 旁 放 了 兩 個 烤 馬鈴薯 , 一 副 他 特別 照顧 我們 的 樣子 。 我 望 向 窗 外 , 說 了 一 句 與 窗 外 景色 有關 的 話 。 接著 我 講 了 一些 關於 康瓦爾郡 的 事 。 我 說 我 不大 熟悉 這 個 地方 , 她 熟悉 嗎 ? 她 說 : 是 的 , 她 就 住 在 這裡 。 我們 比較 了 一下 康瓦爾郡 和 德文旭爾郡 ( 註 8 ) , 還 比較 了 康瓦爾郡 與 威爾斯 和 東岸 。 都 是 些 沒 什麼 意義 的 對話 , 只 為了 掩飾 她 剛剛 犯 了 在 公共 場所 掉淚 的 罪行 , 而 我 發現 她 掉 眼淚 這 件 事 也 是 個 罪 。 直到 咖啡 放 在 我們 面前 , 然後 我 遞給 她 一 支 菸 , 她 也 收下 之後 , 我們 才 回到 最初 的 話題 。 我 說 我 很 抱歉 , 說 了 這麼 愚蠢 的 話 , 但 我 就是 忍不住 。 她 說 我 一定 覺得 她 是 個 大 笨蛋 。 「 不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覺得 你 已經 忍 到 極限 了 。 就是 這樣 , 對 不 對 ? 」 她 說 : 沒 錯 , 就 是 這樣 。 「 很 丟臉 , 」 她 狠狠 地 說 , 「 自憐 到 不 在乎 自己 在 做 什麼 或 被 誰 看到 的 地步 ! 」 「 但 你 在乎 啊 , 你 很 努力 要 忍住 。 」 「 事實 上 我 沒有 放聲 大哭 , 」 她 說 , 「 如果 你 說 的 是 這 個 。 」 我 問 她 情況 有 多 糟 。 她 說 滿 慘 的 , 已經 到 了 窮途末路 、 不知所措 的 地步 。 我 想 我 之前 就 感覺到 了 。 她 給 人 一 種 焦慮 緊繃 、 不 知 如何是好 的 感覺 。 我 不 打算 讓 她 在 那 種 狀態 下 離開 。 我 說 : 「 跟 我 說說 吧 , 我 和 你 互 不 相識 。 你 可以 把 事情 告訴 一 個 陌生人 , 沒有 關係 的 。 」 她 說 : 「 沒 什麼 可 說 的 , 我 把 所有 事情 都 搞砸 了 。 所有 事情 。 」 我 告訴 她 , 也許 情況 確實 如 她 所 說 的 那麼 慘 。 我 看得出來 , 她 需要 一點 肯定 , 需要 新 的 人生 、 新 的 勇氣 ; 她 需要 有 人 把 她 從 痛苦 的 泥淖 中 拉出來 , 讓 她 再度 站起來 。 我 毫不 懷疑 我 是 最 合適 的 人選 … … 沒 錯 , 事情 就 這樣 發生 了 。 她 不安 地 看 著 我 , 像 個 不 確定 的 孩子 。 接著 , 她 就 向 我 全 盤 吐露 了 。 在 這 過程 之中 , 服務員 當然 也 送上 了 帳單 。 我 很 高興 我們 吃 的 是 第三 梯次 , 他們 不會 急 著 把 我們 趕出 餐車 。 買單 時 我 多 付 了 十 先令 , 於是 服務員 恭謹 地 鞠 了 個 躬 、 退 了 下去 。 我 繼續 聽 珍妮佛 說話 。 她 受到 很多 不 公平 的 待遇 , 她 以 不可思議 的 勇氣 面對 這 一切 , 但 事情 實在 太多 了 , 一 件 接著 一 件 , 而 她 的 身體 不 夠 強壯 。 她 一直 都 很 坎坷 , 從 童年 時期 、 少女 階段 到 進入 婚姻 , 她 的 溫柔 、 她 的 衝動 , 每每 讓 她 陷入 困境 。 本來 有 出口 可以 逃離 , 她 卻 沒有 逃 , 寧願 繼續 嘗試 , 盡力 把 糟糕 的 事情 做到 最 好 。 等到 努力 失敗 , 逃脫 的 機會 再次 出現 , 卻 是 個 不 理想 的 機會 , 於是 她 落入 比 之前 更 糟 的 混亂 中 。 對於 所有 發生 的 一切 , 她 都 怪 責 在 自己 頭 上 。 她 那 沒有 批判 、 沒有 憎恨 的 可愛 特質 溫暖 了 我 的 心 。 「 一定 是 , 」 每 次 她 都 惆悵 地 總結 , 「 因為 我 哪裡 做錯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想 大吼 : 「 當然 不 是 你 的 錯 ! 你 難道 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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