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句 與 窗 外 景色 有關 的 話 。 接著 我 講 了 一些 關於 康瓦爾郡 的 事 。 我 說 我 不大 熟悉 這 個 地方 , 她 熟悉 嗎 ? 她 說 : 是 的 , 她 就 住 在 這裡 。 我們 比較 了 一下 康瓦爾郡 和 德文旭爾郡 ( 註 8 ) , 還 比較 了 康瓦爾郡 與 威爾斯 和 東岸 。 都 是 些 沒 什麼 意義 的 對話 , 只 為了 掩飾 她 剛剛 犯 了 在 公共 場所 掉淚 的 罪行 , 而 我 發現 她 掉 眼淚 這 件 事 也 是 個 罪 。 直到 咖啡 放 在 我們 面前 , 然後 我 遞給 她 一 支 菸 , 她 也 收下 之後 , 我們 才 回到 最初 的 話題 。 我 說 我 很 抱歉 , 說 了 這麼 愚蠢 的 話 , 但 我 就是 忍不住 。 她 說 我 一定 覺得 她 是 個 大 笨蛋 。 「 不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覺得 你 已經 忍 到 極限 了 。 就是 這樣 , 對 不 對 ? 」 她 說 : 沒 錯 , 就 是 這樣 。 「 很 丟臉 , 」 她 狠狠 地 說 , 「 自憐 到 不 在乎 自己 在 做 什麼 或 被 誰 看到 的 地步 ! 」 「 但 你 在乎 啊 , 你 很 努力 要 忍住 。 」 「 事實 上 我 沒有 放聲 大哭 , 」 她 說 , 「 如果 你 說 的 是 這 個 。 」 我 問 她 情況 有 多 糟 。 她 說 滿 慘 的 , 已經 到 了 窮途末路 、 不知所措 的 地步 。 我 想 我 之前 就 感覺到 了 。 她 給 人 一 種 焦慮 緊繃 、 不 知 如何是好 的 感覺 。 我 不 打算 讓 她 在 那 種 狀態 下 離開 。 我 說 : 「 跟 我 說說 吧 , 我 和 你 互 不 相識 。 你 可以 把 事情 告訴 一 個 陌生人 , 沒有 關係 的 。 」 她 說 : 「 沒 什麼 可 說 的 , 我 把 所有 事情 都 搞砸 了 。 所有 事情 。 」 我 告訴 她 , 也許 情況 確實 如 她 所 說 的 那麼 慘 。 我 看得出來 , 她 需要 一點 肯定 , 需要 新 的 人生 、 新 的 勇氣 ; 她 需要 有 人 把 她 從 痛苦 的 泥淖 中 拉出來 , 讓 她 再度 站起來 。 我 毫不 懷疑 我 是 最 合適 的 人選 … … 沒 錯 , 事情 就 這樣 發生 了 。 她 不安 地 看 著 我 , 像 個 不 確定 的 孩子 。 接著 , 她 就 向 我 全 盤 吐露 了 。 在 這 過程 之中 , 服務員 當然 也 送上 了 帳單 。 我 很 高興 我們 吃 的 是 第三 梯次 , 他們 不會 急 著 把 我們 趕出 餐車 。 買單 時 我 多 付 了 十 先令 , 於是 服務員 恭謹 地 鞠 了 個 躬 、 退 了 下去 。 我 繼續 聽 珍妮佛 說話 。 她 受到 很多 不 公平 的 待遇 , 她 以 不可思議 的 勇氣 面對 這 一切 , 但 事情 實在 太多 了 , 一 件 接著 一 件 , 而 她 的 身體 不 夠 強壯 。 她 一直 都 很 坎坷 , 從 童年 時期 、 少女 階段 到 進入 婚姻 , 她 的 溫柔 、 她 的 衝動 , 每每 讓 她 陷入 困境 。 本來 有 出口 可以 逃離 , 她 卻 沒有 逃 , 寧願 繼續 嘗試 , 盡力 把 糟糕 的 事情 做到 最 好 。 等到 努力 失敗 , 逃脫 的 機會 再次 出現 , 卻 是 個 不 理想 的 機會 , 於是 她 落入 比 之前 更 糟 的 混亂 中 。 對於 所有 發生 的 一切 , 她 都 怪 責 在 自己 頭 上 。 她 那 沒有 批判 、 沒有 憎恨 的 可愛 特質 溫暖 了 我 的 心 。 「 一定 是 , 」 每 次 她 都 惆悵 地 總結 , 「 因為 我 哪裡 做錯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想 大吼 : 「 當然 不 是 你 的 錯 ! 你 難道 看 不 出來 你 是 受害 者 嗎 ? 只要 你 持續 那 種 要命 的 態度 , 把 一切 歸咎 在 自己 身 上 , 你 永遠 會 是 受害 者 。 」 她 坐 在 那裡 的 樣子 好 可愛 , 擔心 、 狼狽 又 挫敗 。 隔 著 窄窄 的 餐桌 看 著 她 的 時候 , 我 想 那 時候 我 就 知道 自己 在 等 什麼 。 我 在 等 珍妮佛 … … 不 是 要 占有 她 , 而是 要 讓 她 能夠 好好 生活 , 看 她 快樂 , 看 她 重新 完整 起來 。 對 , 那 時候 我 就 知道 了 … … 雖然 直到 好幾 個 禮拜 之後 , 我 內心 才 承認 我 愛上 她 了 。 就 是 這樣 。 我 發現 , 整 場 演說 完全 是 他 的 個人秀 ; 我 不 是 指 他 忽略 了 黨 的 口號 , 他 沒有 。 所有 該 說 的 他 都 說 了 , 他 提到 政黨 領導人 , 口氣 充滿 熱忱 與 景仰 之 情 , 也 提到 大英帝國 。 他 完全 正確 。 但 他 希望 你 支持 的 是 約翰 . 蓋布利爾 少校 這 個 人 , 而 非 只 因為 他 是 保守黨 候選人 。 約翰 . 蓋布利爾 少校 會 把 事情 做好 , 而且 他 熱切 地 關心 他們 應該 把 這些 事情 做好 。 在場 聽眾 喜歡 他 。 當然 , 他們 在 來 之前 就 打定 主意 要 喜歡 他 。 這些 人 本來 就 是 死忠 的 保守 黨員 , 可是 我 感覺 他們 比 自己 預期 的 還要 喜歡 蓋布利爾 , 我 覺得 他們 看起來 甚至 振作 了 點 。 於是 我 告訴 自己 , 而且 很 滿意 這 個 想法 : 「 當然 , 這 個 人 可 是 個 發電機 呢 ! 」 熱烈 的 掌聲 結束 後 , 他們 介紹 總部 發言人 。 他 很 優秀 , 說 的 事情 都 對 , 該 停頓 的 地方 都 有 停 , 也 讓 聽眾 在 對 的 點 上 發出 笑聲 。 我 得 承認 , 我 分心 了 。 會議 依照 一般 程序 結束 。 所有人 起身 往 外 走 的 時候 , 崔西莉安 夫人 站到 我 身旁 。 我 想 得 沒 錯 , 她 是 在 扮演 守護 天使 。 她 用 她 那 氣喘 吁吁 的 聲音 說 : 「 你 覺得 怎麼樣 ? 告訴 我 你 的 想法 好 嗎 ? 」 「 他 不錯 , 」 我 說 , 「 非常 好 。 」 「 我 好 高興 你 這麼 認為 。 」 她 深深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我 不 知道 我 的 意見 對 她 有 什麼 重要 , 接下來 她 說 的 話 做 了 部分 的 解釋 : 「 我 不 像 艾狄蕾 或 茉德 那麼 聰明 , 我 從來 沒 研究 過 政治 , 而且 我 比較 老派 。 我 不大 喜歡 國會 議員 可以 領 薪水 這 件 事 , 一直 不能 習慣 。 這 應該 是 為 國 效力 的 事 , 不應該 有 報酬 。 」 「 崔西莉安 夫人 , 不 是 所有人 都 過得起 只 為 國家 效力 的 日子 啊 。 」 我 指出 。 「 我 知道 不行 , 在 這 個 時代 是 不可能 了 , 但 我 覺得 很 可惜 。 我們 的 議員 應該 由 不用 工作 賺錢 的 階級 出任 , 這 個 階級 的 人 才 能 真的 不 求 私利 。 」 我 不 知道 要 說 什麼 。 「 親愛 的 夫人 , 你 從 諾亞方舟 出來 的 啊 ? 」 不過 , 發現 英格蘭 還 有 這麼 一 個 保留 這 種 過時 想法 的 地區 , 也 是 滿 有趣 的 。 統治 階級 、 管理 階級 、 上流 階級 , 都 是 可惡 的 說法 ; 然而 老實說 , 不 也 有 點 道理 ? 崔西莉安 夫人 繼續 說 : 「 我 父親 以前 是 議員 , 你 知道 。 他 當 了 三十 年 加瑞維西 的 國會 議員 。 他 覺得 這 個 工作 占 了 他 非常 多 時間 , 而且 讓 人 很 疲累 , 不過 他 認為 那 是 他 的 義務 。 」 我 的 眼神 飄 向 台 上 。 蓋布利爾 少校 正在 和 聖盧 夫人 講話 。 他 那 雙 腿 非常 不 自在 。 蓋布利爾 少校 認為 出任 國會 議員 是 他 的 義務 嗎 ? 我 感到 很 懷疑 。 「 我 覺得 , 」 崔西莉安 夫人 跟著 我 的 眼神 望去 , 「 他 看起來 很 誠懇 , 你 不 覺得 嗎 ? 」 「 我 也 是 這麼 覺得 。 」 「 而且 談到 親愛的 邱吉爾 先生 時 說 得 那麼 好 … … 我 想 , 全 國 上下 無疑 都 是 支持 邱吉爾 先生 的 , 你 不 這麼 認為 嗎 ? 」 我 當時 確實 同意 這 個 說法 ; 或者 說 , 當時 我 覺得 保守黨 肯定 會 以 些微 的 領先 票數 重新 執掌 政權 。 泰瑞莎 走到 我 身邊 , 然後 那 個 男 童軍 也 出現 了 , 準備 推 我 回去 。 「 還 愉快 嗎 ? 」 我 問 泰瑞莎 。 「 很 愉快 。 」 「 你 覺得 我們 的 候選人 怎麼樣 ? 」 她 直到 我們 離開 訓練廳 後 才 回答 :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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